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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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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765年-839年4月21日 [1-2]  ),字中立,漢族,河東聞喜(今山西省聞喜縣)人 [3] 唐代中期傑出的政治家文學家
裴度出身河東裴氏東眷房 [4]  ,為唐德宗貞元五年(789年)進士唐憲宗時累遷御史中丞。他支持憲宗削藩,因而與宰相武元衡均遇刺,武元衡遇害,裴度亦傷首。旋即代武元衡為相。後親自出鎮,督統諸將平定淮西之亂,以功封晉國公,世稱“裴晉公”。此後歷仕穆宗、敬宗、文宗三朝,數度出鎮拜相。晚年隨世俗沉浮,以求避禍,官終中書令開成四年(839年)去世,享年七十五歲。獲贈太傅諡號“文忠”。會昌元年(846年)加贈太師,後配享憲宗廟廷。
裴度為將相二十餘年,輔佐憲宗實現“元和中興”。他薦引李德裕李宗閔韓愈等名士,重用李光顏李愬等名將,還保護劉禹錫等人。史稱其“出入中外,以身系國之安危、時之輕重者二十年”,被時人比作郭子儀
在文學上,裴度主張“不詭其詞而詞自麗,不異其理而理自新”,反對在古文寫作上追求奇詭。他對文士多所提掖,頗受時人敬重。晚年留守東都時,與白居易、劉禹錫等唱酬甚密,為洛陽文事活動的中心人物 [5]  。有文集二卷,《全唐文》及《全唐詩》等錄其詩文。
概述內圖片來源:南燻殿舊藏《唐代名臣像冊》 [6] 
本    名
裴度
別    名
裴晉公
裴令
中立
所處時代
唐朝
民族族羣
漢族
出生地
河東聞喜
出生日期
765年
逝世日期
839年4月21日
主要作品
文集二卷
主要成就
輔佐憲宗開創元和中興
官    職
同平章事侍中中書令等職
封    爵
晉國公
追    贈
太傅太師
諡    號
文忠

裴度人物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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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早年經歷

裴度 裴度
裴度出身世宦名族“河東裴氏”中的東眷裴氏 [4]  ,祖父裴有鄰,曾任濮州濮陽縣令。父親裴漵,曾任河南府澠池縣丞 [7] 
貞元五年(789年),裴度中進士科,又於貞元八年(792年),登博學宏辭科, [8]  參與唐德宗李適在殿廷親自詔試的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考試,因應對策問的成績優等,被委任為河陰縣尉。後晉升為監察御史,密章奏論德宗寵臣時措語直切,德宗不喜,裴度遂被調出朝廷任河南府功曹。後提升為起居舍人 [9] 
元和六年(811年),以司封員外郎職務掌管擬製詔令,不久轉任本司郎中。 [10] 

裴度出使魏博

元和七年(812年),魏博節度使田季安去世,其子田懷諫年幼不能管理軍政,府營軍官擁立魏博軍衙內兵馬使田興(後改名田弘正)擔任留後。田興安排心腹前往朝廷,奏請魏博遵守朝廷法令,由朝廷委任魏博的官吏,向朝廷繳納法定賦税。唐憲宗派裴度出使魏州宣佈解説朝廷旨意。田興任留後時,拒絕享用逾越規制的車輛、服飾、住房,仍居住在原採訪使的官廳。他請裴度在其居所的牆壁上寫下題文,以記述自己的謙卑奉法,魏博人十分感激裴度。田興又請裴度遍行魏博所屬的各郡,傳達憲宗的詔書旨意,魏博人到郊外迎接,倍感欣悦。裴度出使魏博回朝後,被任命為中書舍人 [11] 
元和九年(814年)十月,裴度改任御史中丞 [12] 

裴度平定淮西

裴度 裴度
元和十年(815年)五月,因討吳元濟諸軍久未有功,裴度又兼任刑部侍郎,受命赴蔡州行營宣慰,瞭解軍情,向諸將傳達朝廷旨意。回朝後,他向憲宗分析形勢,並深為看好忠武軍節度使李光顏。不久後,李光顏大破淮西軍於陳州溵水縣西南的時曲。消息傳來,憲宗歎服裴度的知人善用。 [13] 
同年六月,成德節度使王承宗、平盧節度使李師道都派刺客刺殺宰相武元衡,同時指使他們刺殺裴度。六月三日,武元衡像往常一樣騎馬上朝,剛出所居的靖安坊東門,刺客從暗中射出了密集的箭,射得武元衡的隨從紛紛逃散,然後牽了武元衡的馬走了十幾步,殺了武元衡,取首級而去;裴度從長安通化裏宅所出門,刺客向裴度擊刺三劍:頭一劍砍斷了裴度的靴帶;第二劍刺中背部,剛剛劃破內衣;末一劍微傷裴度的頭部。裴度跌下馬來,幸好他頭戴氈帽,因此傷得不深。刺客又揮劍追殺裴度,其隨從王義以身掩護,被砍斷了右手。裴度跌進路邊的溝中,刺客以為他已死,這才罷手離去。此事震動朝野,事隔三日,憲宗下詔委任裴度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14-15] 
裴度為人剛強正直,且能言善辯,能以情動人。自出使魏博返朝,頗受憲宗看重。再從蔡州勞軍回京,憲宗更加聽從他的意見。因武元衡執政,委以重任卻未見成效,自武元衡遇害後,憲宗便將朝廷的重大謀劃決策之事託付給裴度。起初,武元衡遇害,某些獻計者奏請罷免裴度的官職,以安撫王承宗、李師道之心,憲宗大怒説:“如果罷免裴度,這就是讓奸計得逞,朝廷綱紀如何整頓?朕任用裴度一人,足以擊敗這兩個亂臣賊子。”裴度也以平叛為己任。當他因所受刺傷向朝廷請求告假二十餘日時,憲宗下詔派衞兵到裴度的私宅值夜守衞,內宮使臣前往他家問候探詢絡繹不絕。在拜相前一日,憲宗又特許他入延英殿應答,安撫告慰備至。當時,京師內驚擾四起,朝野一片驚恐。待到委任裴度為相的制誥下達,人心方才安定。從此,朝廷不斷收到有關討賊的計策,調兵遣將愈益緊急。 [16] 
元和十二年(817年),憲宗的生母王皇后逝世,裴度任禮儀使。憲宗不上朝,想讓冢宰來總領百官。裴度認為不必因循守舊,建議不設冢宰。憲宗便讓中書門下省暫時處置政務。裴度的建議受到時人稱許。 [17] 
裴度彩像 裴度彩像
同年六月,蔡州行營的唐、鄧節度使高霞寓自蕭陂進至文城柵,遇伏而敗,僅以身免。在此之前,憲宗詢問羣臣討伐吳元濟是否妥當。朝臣多認為還是罷兵赦罪為上策,翰林學士錢徽蕭俛等紛紛對策延英殿,想借此勸阻憲宗罷兵。惟有裴度聲稱:吳元濟不可赦免。及至高霞寓兵敗,宰相們以為憲宗必定厭倦用兵,想以停止征討應答。眾宰輔在延英殿剛要啓奏,憲宗説:“一勝一負,是兵家的常態。若是王師就不該失敗,那麼自古以來朝廷用兵還有何難?屢屢無所不能,就不應留有這號兇賊。今天只論此次用兵該與不該,以及朝廷決斷處置是否妥當,眾卿只須在關鍵問題上做出處理。將帥有不合適的,撤去,毋須遲疑;兵力不足的,迅速給予接應。怎麼能夠因一個將領的失利,就阻止既定的大計?”於是宰臣不敢再言罷兵,裴度平淮之計得以推行。 [18] 
王稷家的兩個奴僕告發王稷掉換其父的遺表,隱瞞了進奉朝廷的財物。憲宗將奴僕留在宮內,派宦官去東都搜查王稷的家財。裴度從大局考慮,建議憲宗停止追查,以安撫全國的將帥。憲宗當天就讓宮內使臣返回,將兩個家奴交給京兆府處死。 [19] 
從元和九年(813年)至元和十二年(817年),李光顏烏重胤諸將屢奏捷報。但唐軍征討淮西四年,朝廷難以支付糧餉。而諸將彼此觀望,輕忽剿寇,收穫甚微,憲宗也以此為憂。宰相李逢吉王涯等人以勞損軍力、耗費財賦為由,勸阻憲宗罷兵。裴度在旁緘默不語,憲宗向他徵詢意見,裴度回答:“臣請求親自督戰。”次日,在延英殿重議此事。待李逢吉等出殿後,憲宗單獨留下裴度,對他説:“卿確能替朕出巡嗎?”裴度匍伏流淚説:“臣與此賊誓不兩全!”憲宗也為之動容。裴度又進言説:“臣日前看到吳元濟的乞降表,料想這個逆賊,處境實已窘迫,只是我軍諸將持見不一,未能進逼,所以未降罷了。如果臣親赴行營,那麼諸將各都想要立功來鞏固聖上的恩寵,剿滅此賊是必定無疑的了!”憲宗表示同意。八月,裴度以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蔡州刺史之職,任彰義軍節度使及申、光、蔡州觀察使,兼任淮西宣慰招討處置使。 [20]  他為顧忌淮西行營都統、宣武軍節度使韓弘而不願加“招討”之名,請求只稱“宣慰處置使”。又請求將“改弦更張”改為“暫停樞衡”,將“煩勞宰相”改為“授以成謀”。他因此行既兼招撫,因此請求將“剪除”改為“革心”。憲宗一一予以採納。裴度又委任刑部侍郎馬總為宣慰副使,太子右庶子韓愈行軍司馬,司勳員外郎李正封、都官員外郎馮宿、禮部員外郎李宗閔等人任判官及書記等職,這些奏請也都獲准。 [21] 
德宗時,朝政多有乖情悖理之舉,朝廷官員偶有過從,也多命金吾衞暗中偵察上報,以致宰相不敢在自己家中見客。到裴度輔政,因眾亂臣逆賊尚未誅除,應接待奇才能士,共商破賊計謀,他於是奏請在宰相私宅接見賓客,憲宗准奏。從此天下賢才俊傑得以向宰相獻計出謀,宰相能在私宅接待才士,是由裴度奏請而施行的。自討伐淮西以來,朝廷的軍隊屢遭失敗。議論之人因官軍被殺傷的人愈來愈多,轉送不及,考慮息兵撤軍,頻繁交相進奏。裴度認為根本的禍患不及時除掉,終將釀成大禍;不除淮西的腹心之患,兩河的寇賊,也將效法淮西逆賊,與朝廷一爭高下。於是堅決請求堅持討伐,憲宗十分傾心信賴裴度,因此言聽計從毫不猶疑。 [22] 
裴度受命後,在延英殿回答憲宗策問,進陳衷情説:“主憂臣辱,理當赴義捐生獻必死之力。逆賊被滅,則將有朝見天子之日;賊在一日,則將無返回朝廷之期。”憲宗為他的懇切陳情潸然淚下。同年八月初三,裴度前往淮西,憲宗詔令神策軍派三百名騎士隨從護衞,並親至通化門慰問勉勵。裴度在城樓下含淚辭別,憲宗賜給他帝王佩用的通天犀角腰帶。裴度名義上雖是宣撫使,實際上行使元帥職權,仍以郾城為官署所在地。憲宗因李逢吉與裴度不和,於是將其罷相,外調為劍南東川節度使 [23] 
督戰淮西 督戰淮西
裴度離京後,淮西行營大將李光顏、烏重胤對監軍梁守謙説:“如果等裴度到來並建立了軍功,就會對我們不利。當迅疾出戰,先行立功。”便在八月六日,率軍出戰,但敗於賈店。同月二十七日,裴度到達郾城,立即巡撫諸軍,宣達聖旨,士氣倍增。當時諸道兵都有宦官監陣,致使“進退不由主將,戰勝則先使獻捷,偶創則凌挫百端”。裴度又罷中使監軍,歸兵權於將帥,頗得軍心。由於裴度軍法嚴肅,號令劃一,因此捷報連傳。裴度派使者入蔡州勸降,吳元濟拒降。十月十一日,李愬雪夜襲破懸瓠城,擒獲吳元濟。裴度先派宣慰副使馬總入城安撫。次日,裴度執持彰義軍使符節,帶領洄曲投降的士卒萬人,相繼進往,李愬身着戎裝以軍禮迎接裴度,在路旁拜見。裴度處置政務後,蔡州人極其高興。吳元濟時法令:路途上不許相對密談;夜晚不得燃點火燭;有以酒食相交往的人,按軍法論處。裴度卻減省刑法:除盜賊鬥殺外,其餘舊法一概取消,相互往來,不再以白天、夜晚作為限制。到這時,歸降朝廷的蔡州人才知道有人生的歡樂。 [24] 
最初,裴度用蔡州士卒任署府衞兵,有人認為反叛地區剛剛歸順的人,他們尚未安心,不可自己撤去防備。裴度笑着回答説:“我受朝廷任命做彰義軍節度使,叛逆元兇已經被擒,蔡州黎民就是本朝的黎民了。”蔡州父老聽説後,無不感激涕零。申、光二州的百姓,立即平穩安定下來。十一月,憲宗受降,斬吳元濟。至此,淮西戰事終告結束。二十八日,裴度由蔡州入朝,留馬總任彰義軍留後。裴度剛入蔡州時,有人誣陷裴度私自沒收吳元濟家的婦人珍寶,憲宗聽説後頗為懷疑他。這時憲宗想將吳元濟的舊將全部誅殺,加授梁守謙兩支寶劍,派他前往蔡州執行。裴度回朝至郾城時遇見梁守謙,便又與他返回蔡州,按罪行輕重對吳元濟的舊將施以刑罰,並未完全按憲宗詔令行事。梁守謙一再以詔令制止裴度,裴度先以奏疏陳述,之後直接回朝當面陳述。 [25] 
當時,成德節度使王承宗十分恐懼,裴度接受韓愈的建議,派善辯的柏耆攜信至鎮州曉喻王承宗。王承宗攝於兵威,只得上表獻上德、棣二州,順服於朝廷。 [26-27] 
元和十三年(818年)二月,憲宗為嘉獎裴度,下詔加其為金紫光祿大夫、弘文館大學士,賜勳上柱國,封晉國公,食邑三千户,復知政事,加授其子及侄女婿等官職 [28]  。又詔刑部侍郎韓愈撰《平淮西碑》,以示紀念 [29]  [30] 

裴度參戎入輔

憲宗因淮西平定、功臣李光顏等入朝時,打算在宮內為他們設宴,詔令六軍使派人修葺麟德殿的東廊。軍使張奉國因公費不足,拿出私財用以補助,他向宰相訴説了這件事。裴度委婉稟奏説:“陛下營造宮室,有將作監等司局經管,怎麼能讓功臣破費家產來營建修繕?”憲宗惱怒張奉國泄露此事,便讓他辭官歸居。疏浚龍首渠,興建凝暉殿,雕塑裝飾綺麗光華,將佛寺的花木移植到內宮庭院。程異皇甫鎛二人兼任度支使、鹽鐵使時,屢屢進貢超額錢財,幫助憲宗營造宮室。憲宗又以程異、皇甫鎛在平定蔡州時供給糧餉不少,同時授予二人同平章事之職。裴度在延英殿面奏時因而勸諫憲宗,憲宗未同意;裴度三次上疏論析此事,甚至請求免除自己的相位,憲宗都不省悟。 [31] 
此時,商人張陟欠五坊使楊朝汶的利息錢潛藏隱跡,楊朝汶在張陟家搜到一個私人記事簿,有個欠債人盧載初,説是已故的西川節度使盧坦的手書筆跡,楊朝汶就逮捕盧坦家的人關押起來。盧坦的兒子不敢申辯鳴冤,便用自己的錢償還楊朝汶。經驗證筆跡,卻是已故鄭滑節度使盧羣的手筆。盧坦的兒子為此事申辯索還代償的錢,楊朝汶説:“錢已進繳入宮,不可能再得到。”御史中丞蕭俛與諫官們向憲宗上疏,陳述楊朝汶強暴蠻橫的情況,裴度與崔羣趁延英殿對答策問時,也力陳其暴橫情況。憲宗説:“朕要與你們商量東線的軍事,這樣的小事我自會處置。”裴度進奏説:“用兵是小事,五坊使追捕無辜平民是大事。軍事不順,可憂的只是山東一地;五坊使濫施暴虐強橫,恐怕將會亂了皇城危及天子。”憲宗很不高興。在裴度的堅持下,憲宗不得不將楊朝汶賜死,並釋放所有被拘繫的人。 [32] 
同年,因李師道一再違背朝廷命令,憲宗下詔書調集宣武、義成、武寧、橫海四節度使的軍隊與田弘正會師討伐。田弘正奏請取道黎陽渡過黃河,會同李光顏等一起進軍。憲宗在延英殿召集宰輔大臣商議,其他人都説:“統兵在外的事,由大將裁決,既然已有奏陳,自當聽從他的奏請。”惟獨裴度認為不可取黎陽渡河,進言説:“魏博軍與其他各道的軍隊不同。此次用兵,過河之後,不可退卻,必須進擊,才能成功。若取道黎陽渡河,則剛一離開自家地界,便到了滑州,與敵毗鄰,空有供給糧餉之勞,又因擔心戰火波及本境而生顧盼不前之勢。況且,田弘正、李光顏二人均缺少當機立斷的威勢,交相疑惑不定,勢必延誤軍機。然而用兵之事不容中途插手節制,一開始決策,應有不可行的謀慮。如果想倚重河南,倒不如揚威河北。否則,就暫且秣兵厲馬,等待霜降水落,從楊劉渡過黃河,直抵鄆州。只要到達陽穀安營紮寨,那時朝廷軍隊的威勢自必旺盛,賊軍自必衰弱。”憲宗説:“裴卿所言極是。”於是詔令田弘正取道楊劉渡河。當田弘正渡過黃河向南進軍,距離鄆州四十里處構築營壘時,賊軍威勢果然頓減。不久,就平定了李師道。 [33] 
裴度為人執著,不改稟性,忠心侍奉憲宗,當時的朝政凡有失誤他無不極力進言,因此遭皇甫鎛挑拔離間,使憲宗對裴度心生不悦。元和十四年(819年),裴度任檢校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 [34] 
裴度 裴度
元和十五年(820年)正月二十七日,憲宗為宦官陳弘志等謀害。由唐穆宗李恆即位。
長慶元年(821年)秋,張弘靖被幽州軍囚禁,田弘正在鎮州遇害,朱克融王廷湊又在河朔作亂,穆宗詔令裴度以原職任鎮州四面行營招討使。當時穆宗荒唐乖戾,宰相才能平庸,治國謀劃不當,致使再度興亂。即使號為名將的李光顏烏重胤等,率十餘萬軍隊攻打叛鎮,也無一點成效。因局勢已經動盪,無力再振朝綱。然而,裴度自接受委任之日起,便檢閲軍隊,補充士卒,無暇安寢。又親自督戰西線軍隊,身臨敵境,攻破敵城,斬殺賊將,頻頻向朝廷報捷。穆宗十分嘉許裴度的忠誠,月月派遣宮中使臣前往撫慰,晉升裴度為檢校司空,兼任掌管北山諸蕃使。 [35] 
當時,翰林學士元稹勾結穆宗身邊的近侍,謀求充任宰相,他與知樞密魏弘簡是刎頸之交。元稹雖與裴度素無仇怨,但非常忌妒他位在自己之上。裴度當時正在山東指揮作戰,每每處置軍務有所論奏,多被元稹留持,天下人都説元稹恃寵迷亂穆宗視聽。裴度忍無可忍,在軍中相繼上呈三個奏章,抨擊、揭露魏弘簡、元稹阻撓、破壞討伐幽州軍事的罪行,情激辭切。穆宗儘管不高興,但懼怕眾人議論,於是調任魏弘簡為弓箭庫使,免去元稹宮內官職,但偏寵元稹的心意未減。不久,授予元稹平章事;接着解除裴度的兵權,命其以代理司徒、同平章事之職調任東都留守。諫官們相繼從便殿角門拜伏到延英門進諫,每日二三起。穆宗明白他們諫奏什麼,卻不及時召見;諫官們都上疏説:當前尚未息兵,裴度有將相的全才,不應將他安置在閒散之地。穆宗因奏疏紛繁,不知怎麼辦,明白人心在裴度,便命裴度由太原起程,經長安赴洛陽。當時元稹為相,奏請穆宗罷兵,以替王廷湊、朱克融昭雪,來解深州之圍,其目的是想解除裴度的兵權。 [36] 
長慶二年(822年)三月,裴度到達長安,見到穆宗後,先敍述朱克融、王廷湊在河朔暴亂,自己奉命討賊無功;再陳述受職東都,准許讓他進京朝見。言辭温和,氣勢強勁,感動了周圍在座的人。裴度拜伏在殿前台階上進奏,淚水橫溢,聲音嗚咽,穆宗為之動容,親自口諭説:“所奏謝恩之意已明,朕在延英殿接見你。”事先,人們認為裴度沒有近臣幫助,被奸邪之臣排斥,儘管他有功勳德望,仍恐怕不能感動穆宗。待到裴度稟奏河北討賊情況,陳辭慷慨激切,揚聲於殿廷,在座者無不直身敬重。即使是武將公卿,也有為之嘆息落淚者。次日,委任裴度代理司徒、揚州大都督府長史,任淮南節度使,進階為光祿大夫 [37] 
當時,朱克融、王廷湊雖已接受朝廷授予的符節和斧鉞,卻未解除對深州的圍困。裴度剛從太原出發時,即去信給二人,曉以大義。朱克融撤去圍困的軍隊,王廷湊也撤軍退卻。宮廷使臣有人從深州返京稟報軍情,穆宗非常高興,當天又派宮廷使臣去深州接出牛元翼;並讓裴度再次去信給王廷湊。裴度在順路來京都長安途中接到詔書,中使到裴度的信,稱:“臣入朝謝恩後,立即在東都執行留守任務。恐怕王廷湊得知臣已無兵權,便違背以前的約定,請考慮改換別給他去信。”使臣便將裴度的信呈送朝廷,並擬更奏報此事。待到裴度抵達京城,進殿應對明辨是非,穆宗正為深州被圍憂愁,於是委任裴度為淮南節度使。 [38] 
此前,監軍使劉承偕倚仗穆宗寵信凌辱昭義節度使劉悟,三軍將士羣情憤激,大肆喧鬧,抓了劉承偕,打算殺了他。他的兩個侍從已被殺,劉悟護救,劉承偕才得以免死,因而將劉承偕囚禁起來。穆宗下詔讓劉悟將劉承偕送還京城,劉悟以軍情為由推託,不按時奉行詔令。到裴度受任淮南節度使時,宰相們在延英殿進奏,裴度也在場,穆宗向裴度詢問此事,裴度為劉悟辯解,並請求穆宗下詔斬殺劉承偕。穆宗低下頭思考了好久,説:“我並不憐惜劉承偕,只是因為他是太后的養子。現在他被囚禁,太后還不知道。如果您的處置辦法還未想好,可再議合適的辦法。”裴度與王播等再進奏説:“只要將劉承偕流放到偏遠條件惡劣的地方,他一定能被放出來。”穆宗認為這樣處置恰當,劉承偕果然得以返回京城。 [39] 

裴度再遭排擠

裴度像 裴度像 [40]
裴度剛被冊拜為司徒,徐州便奏報:武寧軍節度副使王智興驅逐了節度使崔羣,自稱留後。朝廷驚駭,當即命裴度任司徒、同平章事,仍主持朝政。並委派王播接替裴度鎮守淮南。 [41] 
裴度與李逢吉一向不和,裴度從太原入朝奏事,那些忌恨裴度的大臣認為李逢吉善於搞陰謀詭計,足以設計構陷裴度,於是從襄陽召李逢吉入朝,任兵部尚書。裴度再次主政後,魏弘簡、劉承偕的黨羽仍在宮中。李逢吉採用同宗兄弟之子李仲言的計謀,通過醫士鄭注與中尉王守澄勾結,使宮內官員都幫助李逢吉。五月,左神策軍奏報:告發人李賞聲稱和王府司馬於方受元稹指使,勾結刺客要行刺裴度。穆宗命左僕射韓皋、給事中鄭覃與李逢吉三人審理此案,案未審畢,就將元稹貶為同州刺史,裴度貶為左僕射,李逢吉接替裴度為相。從此,李逢吉黨羽李仲言、張又新李續等,勾結宦官,煽動朝臣建立朋黨來阻撓裴度,當時號稱“八關十六子”,“八”、“十六”,都是所勾結相關人員數字。而裴度的醜惡名聲,傳聞日甚一日。長慶三年(823年)八月,穆宗就將裴度調出朝廷任司空、山南西道節度使,不帶“平章事”之銜 [42]  [43] 

裴度輔佐敬宗

長慶四年(824年),王廷湊聽説襄陽節度使牛元翼去世,竟將在鎮州的牛元翼一家殺盡。剛即位不久的唐敬宗李湛聽説牛家慘遭屠殺,連日痛惋嘆息,進而感嘆宰相不是所任之才,致使奸臣抗命忤逆到如此地步。翰林學士韋處厚趁機上疏為裴度申訴。敬宗感到驚訝而省悟,見裴度的奏章不署“平章事”職銜,問韋處厚説:“裴度曾任宰相,為什麼沒有‘平章事’職銜?”韋處厚於是奏稟:“被李逢吉排擠,裴度以僕射之職出鎮興元,就從原有的職銜中去掉了。”敬宗説:“怎麼到這種地步。”次日,下詔恢復裴度兼任同平章事。但李逢吉的黨羽害怕裴度重被起用。稱與裴度熟識的袁王府長史武昭想要謀害李逢吉。判罪定案時,武昭已死,他們想要藉此牽連裴度,但公眾輿論都衞護裴度而歸罪李逢吉。敬宗逐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凡有使者前往興元,必定傳告密旨撫慰,並有將他召回朝廷的約定。 [44] 
寶曆元年(825年)十一月,裴度上奏請求到長安朝見敬宗。次年(826年)正月,裴度抵達長安,敬宗待他禮遇隆重優厚,數日後,便命裴度主持政事。李逢吉的黨羽左拾遺張權輿在裴度奏請入朝時,便上疏詆譭其“名應圖讖,宅據岡原”,稱裴度不召自來,居心可知。而李逢吉的其它黨羽又傳散童謠“非衣小兒袒露腹,天上有口被驅逐”,以此誣陷裴度“圖謀不軌”。敬宗雖然年輕,卻明辨是非,對讒言一概不聽。 [45] 
當時,敬宗打算遊歷東都洛陽,李逢吉和門下、中書兩省的諫官屢屢上疏勸阻。敬宗正色道:“朕去洛陽的心意已定。那些侍從官員和隨行宮人,全讓他們自備乾糧,無需煩勞百姓供奉飲食。”李逢吉叩首進言。敬宗不聽諫勸,反倒加緊準備駕幸事宜。朝臣都憂懼惶恐,適逢裴度從興元來京,隨同至延英殿議事,敬宗談到遊歷東都的事。裴度説:“國家營建兩個都城,原來是供帝王遊歷。然而自國事艱難以來,遊歷東都也就中止,東都的宮殿及六軍的營壘、百官的府舍,大多荒蕪。陛下一定要去遊歷,也應稍加修整再去。一年半載後,才能計議陛下出行的事。”敬宗説:“羣臣奏諫沒有説明這一點,只是説不該去。如果是像您所稟奏的情況,不去也可以,豈止是延期?”不久,盧龍節度使朱克融、魏博節度使史憲誠又奏請各派五千名服役的工匠,幫助修復洛陽。敬宗於是停止東遊之行。 [46] 
朱克融扣留了賜春衣使楊文端,奏稱所賜春衣布料粗劣,又請求朝廷頒賜約三十萬端匹的春衣布料;還奏請派出五千名服役工匠幫助修復東都。敬宗擔憂朱克融懷有不順從朝廷之心,便向宰相問計,意圖派一位重臣前往宣示撫慰,趁便要回春衣使。裴度建議下兩道詔令即可。敬宗聽從他的建議,由他進呈詔書擬文。詔書到達幽州,情況全如裴度所料。不到十天,幽州人便殺了朱克融和他的兩個兒子。 [47] 
當時,敬宗年少驕縱,厭倦接見羣臣,裴度和緩地進言勸諫。此後,敬宗坐朝理政次數稍有增多。不久,裴度兼任度支使 [48] 

裴度迎立江王

寶曆二年(826年)十二月初八,宦官劉克明等謀害敬宗,裴度與宦官王守澄、楊承和、梁守謙、魏從簡等密謀,誅除劉克明等人,迎立江王李昂為天子。裴度因功加授門下侍郎、集賢殿大學士、太清宮使,其他職位依舊;因輔佐導引的功勳,進階為特進 [49-50] 
在寶曆二年(826年)時,滄景節度使李全略去世。其子李同捷竊取兵權,謀求承襲父職。次年,朝廷採納裴度等人的建議,舉兵討伐,至大和二年(828年)十一月,滄景之亂平定。裴度於是上疏陳奏:調派軍糧不是宰相的職責,請將度支使職權歸還各有關官吏。文宗下詔同意,進階為開府儀同三司,實封其食邑三百户,裴度不得已才接受。 [51-52] 

裴度避禍東都

裴度年邁而又多病,自文宗即位後便上疏懇請辭去軍政機要之職,文宗對他的禮遇更加深厚。文宗派御醫替他診斷治病,每天讓中使前去安撫慰問。大和四年(830年)六月,文宗下詔褒獎裴度,任他為司徒、平章軍國重事,允許病癒後每三、五日前往中書省一次。 [53]  裴度上表辭讓,文宗依從他的請求。同年九月,裴度以加守司徒、兼侍中、襄州刺史之職,任山南東道節度使、觀察使、臨漢監牧等使。 [54] 
裴度一向有堅貞正直的聲譽,侍奉君主百折不回,因而屢屢遭受奸邪之輩的排擠打擊,幾乎陷於難以擺脱的艱難窘迫困境。到了晚年,漸漸追隨世俗以避免身遭禍事。起先,度支鹽鐵使王播,大肆向朝廷進獻財物,希求得到皇帝的寵信。裴度也效法王播,收取無名雜税進獻,遭到有節操的士大夫輕視。後又引薦韋厚叔、南卓擔任補闕拾遺,以求彌合矛盾擴大自己交結。而後來進用的宰相李宗閔牛僧孺等不滿意他的所作所為,因此趁裴度以病辭官時,罷免了他的相位,然後又將他調出長安任襄陽節度使。之前,在憲宗元和十四年(819年)時,朝廷在襄陽設置了臨漢監牧,廢毀百姓的農田四百頃,放牧官馬三千二百餘匹。裴度以牧馬數量少、又空廢民田為由,奏請朝廷取消這一牧場,撤銷臨漢監牧使。 [55] 
大和八年(834年)三月,裴度以本職兼任東都尚書省職務,充任東都留守。 [56] 
大和九年(835年)十月,升任中書令。十一月,發生甘露之變,文宗遭軟禁,李訓王涯賈餗舒元輿的親屬、門生受株連者上百人,被投入監獄審訊定罪,並打算將他們流放。裴度上疏朝廷為他們申辯,被保全、救活的有幾十家。 [57] 
自甘露之變後,宦官當權,士大夫的道統淪喪。裴度因已到辭官居家的年紀,朝廷綱紀又已敗壞,不再把仕途的進退放在心上。他在東都的集賢裏建立府宅,構築假山,開鑿池塘,竹樹薈萃,建有風亭水榭、梯橋架閣,島嶼四環,極盡都城的麗色佳境。另在午橋建造了別墅,裁培花木萬株,其中修建了一座歇涼避暑的亭閣,名叫“綠野堂”。引入清水灌注其中,導引分流貫通有序,兩岸景物交相映襯。裴度處理公務之暇,在這裏與詩人白居易劉禹錫整日酣暢宴飲,放聲吟唱縱情談論,借吟詩、飲酒、彈琴、書法自娛自樂。當時的名士,都相從交遊。每次有名望的人士從東都返回京都,文宗必定首先詢問他:“你見到了裴度嗎?” [58] 
文宗認為裴度雖然腳有毛病,來京朝見不方便,但他精力尚未十分衰減,開成二年(837年)五月,又讓裴度以本職兼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詔書發出後,裴度連續上表一再以年邁有病推辭,不願再掌兵權;要言復詔不允。文宗派吏部郎中盧弘前往東都宣詔説:“卿雖然多病,還不很衰邁,替朕垂衣拱手坐鎮北門即可。”催促他起程,裴度不得已而赴任。 [59]  易定節度使張璠去世後,軍中準備立其子張元益,裴度派使者勸説張元益歸朝。 [60] 

裴度回朝而逝

裴度半身像 裴度半身像 [61]
開成三年(838年)冬,裴度病重,祈請返回東都養病。 [62] 
開成四年(839年)正月,文宗下詔准許裴度返回長安,授官中書令。裴度因病不能入朝謝恩,文宗下詔書命有關部門計日支給裴度所任本官的俸祿食糧。又派御醫去裴度家為他治病。 [63]  適逢三月初三上巳節,文宗在曲江池賞賜宴飲,羣臣賦詩,裴度因病不能赴宴。文宗派宦官賜給裴度詩一首:“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憂來學丘禱。”並隨贈詩附親筆書信説:“朕詩集中想見到你的唱和詩,因此將此詩給你看。你病未痊癒,必定乏力無心和詩,儘管改日將詩進獻給我。春季,通常説是難於養病的季節,需要盡力調養護理,儘快血氣和順。心中懷念千百,所寫不及一二。藥物治病所須,不要顧忌奏請頻繁。” [2] 
文宗的親筆書信剛到裴度家門口,裴度便已逝世,享年七十五歲(《新唐書》作七十六歲 [1]  ),時為開成四年三月初四(839年4月21日)。文宗聽到裴度逝世的噩耗後,驚悸悲痛了很長時間,又讓人重新繕寫那封信,將它放在裴度的靈位上。隨後下詔追贈裴度為太傅諡號文忠,停朝四日,加賜裴度家助葬的車馬、布帛、財物。命京兆尹鄭復監護料理喪事 [64]  ,辦喪所需的物品,全由官府供給。文宗驚訝詫異裴度沒有遺表,宦官去他家詢問此事,裴度家屬送上裴度遺表的草稿,主旨以文宗尚未確定皇儲為憂慮,並未談及家事。 [65]  會昌元年(841年),唐武宗加贈裴度為太師 [66] 
會昌六年(846年)十月,裴度與杜黃裳李愬高崇文等配享於唐憲宗庭廟。 [131]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裴度與歷代功臣四十人從祀歷代帝王廟。 [132] 

裴度主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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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政治

裴度堅持治理國家要任用賢才。唐憲宗時,他極力反對任用“掊克取媚”的皇甫鎛為宰相。唐穆宗長慶年初,他揭露了翰林學士元稹與宦官魏弘簡勾結“撓軍敗政”的罪行。 [6] 
裴度任將相二十餘年,薦引過李德裕李宗閔韓愈等名士,重用李光顏李愬等名將,還保護過劉禹錫等人,但從不薦引無才的親友為官。在唐朝後期,朝官結為朋黨、相互援濟的情況下,他能反對權奸,堅持唯才是薦。 [6] 
裴度一生,為了維護和鞏固李唐王朝的統治,堅持與權奸、宦官、割據勢力進行鬥爭,並在反對藩鎮割據勢力取得巨大功績,先後平吳元濟李師道之亂,最終實現了“元和中興”。 [6] 

裴度文學

裴度在文學上也有成就。他認為“文之異,在氣格之高下,思致之淺深,不在磔裂章句,隳廢聲韻”,主張“不詭其詞而詞自麗,不異其理而理自新” [67]  。這對於當時古文寫作上追求奇詭的傾向,具有補偏救弊的意義。他對韓愈的才能是讚賞的,但不贊成韓愈“以文為戲”,寫那些嘲諷性的雜文。
裴度晚年留守東都,築綠野堂,與白居易劉禹錫等名士借吟詩、飲酒、彈琴、書法以自娛自樂,成為洛陽文事活動的中心人物,對洛陽文人活動起到凝聚作用 [5]  。而他對文士多所提掖,頗為時人所敬重,宋代方回稱“詩人出其門尤盛。” [6] 蔡寬夫詩話》稱:“晉公文字世不傳,晚年與劉、白放浪綠野橋,多為唱和。間見人文集,語多質直渾厚,計應似其為人,如‘灰心緣忍事,霜鬢為論兵’之句,可謂深婉。”

裴度歷史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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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自贊:爾身不長,爾貌不揚。胡為將?胡為相?一片靈台,丹青莫狀。 [73] 
裴度 裴度
李純:①吾用度一人,足以破此二賊矣。 [74]  ②為時降生,協朕夢卜,精辨宣力,堅明納忠。當軸而才謀老成,運籌而智略有定。司其樞務,備知四方之事;付以兵要,必得萬人之心。 [74] 
韓愈:凡此蔡功,惟斷乃成。 [75] 
柳宗元:伏惟相公天授皇家,聖賢克合,謀協一德,以致太平。入有申、甫、魏、邴之勤,出兼方、召、辛、趙之事。東取淮右,北服恆陽,略不代出,功無與讓。 [76] 
韋處厚:①臣伏以裴度勳高中夏,聲播外夷,廷湊、克融皆憚其用,吐蕃、回鶻悉服其名。 [74]  ②且裴度元勳宿德,歷輔四朝,孜孜竭誠,人望所屬,陛下固宜親重。 [77]  ③裴度忠,可久任。 [78] 
李昂:①稟河嶽之英靈,受乾坤之間氣;珪璋特達,城府洞開。外茂九功,內苞一德。器為社稷之鎮,才實邦國之楨。故能祗事累朝,宣融景化。在憲宗時,掃滌區宇,爾則有出車殄寇之勳;在穆宗時,混同文軌,爾則有參戎入輔之績;在敬宗時,阜康兆庶,爾則有活國庇人之勤。迨弼朕躬,總齊方夏,爾則有吊伐底寧之力。皆不遺廟算,布在簡編,功利及人,不可悉數。 [74]  ②綽有大勳,累居台鼎。③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憂來學丘禱。 [74] 
白居易:①以茂學懿文,潤色訓誥,體要典麗,甚得其宜,施之四方,朕命惟允。況中立不倚,道直氣平,介然風規,有光近侍。 [79]  ②且光顏久將有威名,度為人忠勇,可當一面,無若二人者。 [80]  ③綠野堂開佔物華,路人指道令公家。令公桃李滿天下,何用堂前更種花。 [81] 
杜牧:裴公撫安魏博,使田氏盡歸六州,元和中,翦蔡劇賊於洛師脅下,招來常山,質其二子以累其心,取十三城使不得與齊交手為寇,因誅師道,河南盡平。當是時,天下幾至於太平。凡此十九公,皆國家與之存亡安危治亂者也。 [82] 
李商隱:帝得聖相相曰度,賊斫不死神扶持。腰懸相印作都統,陰風慘澹天王旗。愬武古通作牙爪,儀曹外郎載筆隨。行軍司馬智且勇,十四萬眾猶虎貔。入蔡縛賊獻太廟,功無與讓恩不訾。帝曰汝度功第一,汝從事愈宜為辭。 [83] 
李郢:四朝憂國鬢如絲,龍馬精神海鶴姿。天上玉書傳詔夜,陣前金甲受降時。曾經庾亮三秋月,下盡羊曇兩路棋。惆悵舊堂扃綠野,夕陽無限鳥飛遲。 [84] 
李肇:憲宗朝,則有杜邠公之器量,鄭少保之清儉,鄭武陽之精粹,李安邑之智計,裴中書之秉持,李僕射之強貞,韋河南之堅正,裴晉公之宏達,亦各行其志也。 [85] 
李忱:朕以憲宗皇帝道葉中興,威加寰海。開啓聖意,則有杜黃裳;弼成功業,則有裴度。 [86] 
李德裕:裴度始以謀策除害,佐烈祖之中興,終以忠貞立朝,毗累聖之鴻業,經緯之志,華皓不衰,功勳爛然,圖史輝焯。 [87] 
李儇謝玄苻堅於淝水,裴度平元濟於淮西,未必儒臣不如武將! [88] 
劉昫:①章武皇帝志據宿憤,廷訪嘉猷。始得杜邠公,用高崇文誅劉闢。中得武丞相,運籌訓戎,贊成睿斷。終得裴晉公,耀武伸威,竟殄兩河宿盜。雄哉,章武之果斷也!晉公以書生素業,致位台衡,逢進遘屯,扼腕兇醜,誓以身徇,不亦壯乎!夫人臣事君,唯忠與義。大則以訏謨排禍難,小則以讜正匡過失,內不慮身計,外不恤人言,古人所難也。晉公能之,誠社稷之良臣,股肱之賢相;元和中興之力,公胡讓焉!……苟裴令不用,元和之世則時運未可知也。臣所以明左衽之嘆,宣聖獎賢之深。②晉公伐叛,以身犯難。用之則治,舍之則亂。公去巖廊,復失冀方。穎、植之謀,信為不臧。 [74]  ③當元和、長慶間,亂臣賊子,蓄鋭喪氣,憚度之威稜。……雖江左王導謝安坐鎮雅俗,而訏謨方略,度又過之。 [72] 
孫何:歷代將帥多出儒者,臣不敢援引三代,請以炎漢之後言之。光武有鄧禹,劉備有諸葛亮,西晉有羊祜、杜預,東晉有祖逖、謝玄苻堅則有王猛,後魏則有崔浩,梁則有謝艾,隋則有高熲。至於唐室儒將尤多,若郭元振之鎮隴右、狄仁傑之帥河北、裴度之平淮蔡、温造之定興元。此數臣者,皆有尊主庇民之功,善始令終之德,一時武臣,未有出其右者。 [89] 
宋祁:憲宗討蔡,出入四年。元濟外連奸臣,刺宰相及用事者,沮駭朝謀。惟天子赫然排羣議,任度政事,倚以討賊。身督戰,遂平淮西。非度破賊之難,任度之為難也。……穆宗不君,憸人腐夫乘釁鐫詆,而度遂無顯功。非前智後愚,用不用,勢當然矣。前史稱度晚節頗浮沉為自安計,是不然。《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度何訿雲。 [90] 
夏竦:在昔乃祖,實相有唐。殱厥兇渠,盡力王室。歲月滋久,功名愈高。 [91] 
孫甫:①裴度續督戰淮西,諸將聞之,無不用命,知度必能賞功罰罪也。以此證之天下安危皆繫於相,豈不章章乎然! [92]  ②憲宗用數賢相,故能平治天下,然數相中裴度功尤大,惜乎以成大功遽為奸人所擠,罷去相位。何前日用度之明,後罷度之昏也。當淮西之亂,鎮、鄆連謀,變起都城,宰輔被害。時不用度,賊勢莫遏,天下亂矣。憲宗既以明斷用度,度得盡其才經營國事,故朝政日修,國威日振,平淮西、服鎮州、收淄青,四方欣欣,再見平世,度之大功如是。若久任之,貞觀之治可復也。 [92] 
司馬光:度身貌不逾中人,而威望遠達四夷。四夷見唐使,輒問度老少用舍。以身系國家輕重如郭子儀者,二十餘年。 [93] 
範祖禹:①穆宗庸昏,奸諂在側,裴度欲先正其本而後治其末,圖其大而後憂其小,此輔相之職業也,而其君多僻,卒無成功,蓋自古命將出帥,而小人沮之於內,未有能克勝者也,可不為深戒哉。 [94]  ②裴度之相憲宗,李德裕之相武宗,皆有功烈,為唐賢相,大中以後無能繼之者。 [95] 
蘇轍:玄宗初用姚崇宋璟盧懷慎蘇頲,後用張説源乾曜張九齡;憲宗初用杜黃裳李吉甫裴垍、裴度、李絳,後用韋貫之崔羣。雖未足以方駕房、杜,然皆一時名臣也。故開元元和之初,其治庶幾於貞觀。 [96] 
葉夢得:唐人房喬、裴度優於德量,宋璟、張九齡優於氣節,魏鄭公、陸贄優於學術,姚崇、李德裕優於材能,姚崇蔽於權數,德裕溺於愛憎,則所勝者為之累也。 [97] 
葛立方:裴度平淮西,絕世之功也。韓愈《平淮西碑》,絕世之文也。非度之功不足以當愈之文,非愈之文不足以發度之功。
王讜:裴晉公為相,布衣交友、受恩子弟,報恩獎引不暫忘。 [98] 
關耆孫:唐因隋舊,以進士取士,其始也,得士如狄仁傑、張九齡、姚崇、宋璟、裴度,則亦能為唐強;而其末也,如鄭樸、楊知至,則為唐之亡矣,取士一也,何始末之異也。
辛棄疾:淮蔡之功,裴度用而李師道遣刺客以緩師,高霞寓敗而錢徽蕭俯以為言,憲宗信之深、任之篤,令狐楚之罷為中舍,李逢吉之出為節度,皆以沮謀而見疏。故君以斷、臣以忠,而能成中興之功。 [99] 
呂中東漢、李唐所以有女主、宦官、外戚之禍者,以立天子之權盡出其手,雖李固杜喬、裴度、鄭覃之徒不能正之也。 [100] 
徐鈞:功名久震平淮後,機務方閒罷相餘。晚節浮沉非失計,一園花竹午橋居。 [101] 
胡三省:觀裴度不附羣議,請身督戰,則韓愈平淮西碑推功於度,有以也。 [102] 
方回:裴晉公度累朝元老,於功名之際盛矣,而詩人出其門尤盛。
羅貫中:裴中立材貌猥鄙,居然餓莩;僅以還帶一事,感格上蒼,乃至改換鬚眉,出將入相,優遊緣野,千載令名。此無他,獨一點靈台,人罕能及耳。 [103] 
陳敬宗:昔周召穆公平淮南之夷,李唐裴度平吳元濟,江漢皇武之雅,至今頌稱後世。 [104] 
許誥:然亦乘人君之暗懦、宰相之凡庸耳,有君如憲宗武宗,相如裴度李德裕,則剪殪而芟劉之不遺餘力矣。後之人君覽此,其亦拔禍本,攬權綱,任賢輔,惜名器,庶不成此厲階也。嗚呼!萬世之炯鑑哉! [105] 
楊一清:人惟求舊。蓋老成之臣,閲世滋久,涉歷獨深,聞望足以服人,議論足以定國。如唐之郭子儀、裴度,皆以八十之年,身系天下安危。宋文彥博,年九十二被召平章軍國。載諸史冊,以為美談。 [106] 
張璁:夫裴度以獨見而成平淮西之謀,憲宗以獨斷而成平淮西之功。 [107] 
孫承恩:功在王室,名聞外夷。柱石三朝,系時安危。晩節優遊,大雅明哲。全德始終,永仰風烈。 [108] 
林希元:唐之徵淮蔡也,功久不成,師老財匱,民間至有以騾代耕者。當時議者,鹹請罷兵,主心方疑。此難也,裴度獨身任之,卒能平蔡擒濟,而收反正之功。 [109] 
歸有光:君德賴以培養,生民賴以滋息,社稷賴以鎮定,此忠厚之臣也。其在於古,若償金、脱驂、翻羹、唾面之類,皆可以言忠厚也。其大者,則如曹參周勃丙吉狄仁傑、郭子儀、裴度、呂端王旦韓琦之徒是也。 [110] 
張居正:①今觀察憲宗時,元濟強梁不臣,恆、鄆又黨惡相助,自非裴度揣情料勢,決策用兵,其時師老無功,鮮不中止。 [111]  ②夫諸將頓兵淮西,四載無功,裴度一出,隨有吳房之捷。……若憲宗之於裴度,具可為萬世法矣。 [111]  ③夫河朔諸鎮,在憲宗朝得裴度諸賢,則叛者服。 [111] 
王世貞:①餘嘗怪唐中興以後,稱賢相者獨舉裴晉公,不及李文饒,以為不可解。 [112]  ②姚崇、李泌才相似也,崇體近實,泌用近玄;狄仁傑、宋璟器相似也,仁杰近圓,璟則方;陸贄、李絳識相似也,贄達絳遂;杜黃裳、裴度略相似也,黃裳近疏度近密。 [113] 
何喬遠出將入相,裴晉公有之矣。 [114] 
今古奇觀》:無室無官苦莫論,周旋好事賴洪恩。人能步步存明德,福祿綿綿及子孫。 [115] 
張岱:唐憲宗疑李絳、裴度俱朋黨,而於李吉甫程異皇甫鎛則不之疑。蓋絳、度數諫,吉甫、異、鎛順從阿諛,而不覺其欺也。 [116] 
陳子龍:自漢以後,文武漸分,然猶有虞詡、諸葛亮、周瑜、陸遜、司馬懿、羊祜、杜預、温嶠、謝玄、韋睿、崔浩、李靖、裴行儉、郭元振、裴度、李德裕、韓琦、李綱、虞允文之徒奮策儒素建功閫外,為時宗臣。彼豈必有摶虎之力,射鵰之技哉?不過深明古今之事,能決機宜之便耳。 [117] 
王夫之:①其後如陸贄、杜黃裳、裴度,立言立功,赫奕垂於沒世,而寧靜淡泊,固非其志行之所及也。 [118]  ②中立之兼將相也,與汾陽(郭子儀)異。……中立相而將者也。其將,假以秉鉞為三軍之重,而固非將也,留身於浮沈之閒,則道以身輕,而不足為宗社生民之衞。……汾陽默而唐安,中立屈而唐亂,時各有權,道各有分,人各有司,故二公者,地異而不可並論者也。 [119]  ③穆宗在位四年耳,以君子,則裴度也、李紳也、韓愈也。 [119]  ④唐之諸臣,皆知有門户而不知有天子者也。……故以裴中立之譽望崇隆,為四朝之元老,而陳弘志之弒,杜口色羞。 [120] 
朱軾:廣德以來,藩鎮跋扈,河南、北三十餘州久非唐家所有。自度為相,海內肅然,遵朝廷約束,而憸壬小夫,乃不肯使一日安其身於廟堂之上。至於穆宗,抑又甚焉。盧龍、成德、瀛州、相州諸軍繼亂,魏博、武寧未幾亦失,則宰相非其人之故也。敬宗有志用度而不永,文宗徒事外貌而無實。天不祐唐,度亦安能如之何哉!晚歲優遊綠野,史氏以浮沉目之。不知蔡鄆成功,鎛、異讒構之日,度之宜去久矣。彼亦自以用舍關天下盛衰,故可進可退,而終不忍恝。然則其忠不可及也。 [121] 
愛新覺羅·弘曆:憲宗首即大位,即有削平藩鎮之志,用賢能之相,時若杜黃裳、李絳、裴度諸人皆在相位。而出將入相,功烈顯著者,又推裴度為首焉。……乃聽其謀猷,專任責成,於是成德、魏博、淄青三鎮皆歸朝廷,天下方翕然望治,以為武功既成,度相天子,居廟堂,煥文治,眀良之遇何如也。……以裴度之忠誠正直,加以經國之才,歷事四帝,獨憲宗初年信用防篤,以有成效。餘則或用之不專,或出之於外,皆由小人在朝,而正直之人日以踈遠。以憲宗知度之深,功烈顯著,猶不能保其終,況於穆宗、敬宗、文宗哉。 [122] 
李慈銘:以韓休之骰直,而感李林甫先告以入相之命,遂力薦林甫;以裴度之忠勳,而大和重入相時,亦效王播掇拾羨餘以希恩寵;蓋非常之遇,中智所驚,晚節之貞,君子難保也。 [123] 
陸以湉:晉公曆相四朝,勳德隆茂,無可指摘。 [124] 
劉啓襄:吾於唐得社稷臣三,曰:狄梁公、郭汾陽、裴晉公。 [125] 
蔡東藩:①唐朝之宰輔亦多矣,問如裴度之著陰功者有幾人乎? [126]  ②裴度系三朝元老,不能親自討賊,乃委權於王守澄梁守謙等人,何唐室季年,閹人權力,一至於此? [127] 
錢基博:①度則與段文昌、白居易、令狐楚之倫,好整以暇,依然排偶。 [128]  ②唐有裴度、段文昌等揚六朝之頹波;亦與明有唐順之歸有光輩振八家之墜緒,彷彿差似。 [129] 
白壽彝:裴度是晚唐重臣,歷仕憲、穆、敬、文四朝。他在憲宗朝時平定了淮西吳元濟叛亂,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功績。 [130] 
趙劍敏:唐憲宗有“中興”之功,這功中有裴度的一份。 [15] 

裴度主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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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藝文志》錄《裴度集》二卷。 [68] 全唐文》存其文2卷,主要是一些律賦和奏疏碑銘 [67]  [69]  。《全唐詩》存其詩1卷。 [70] 分門纂類唐歌詩》殘本(天地山川類)有其詩歌1首,《全唐詩》未收。
他於元和四年(809年)為武侯祠創作《漢丞相諸葛武侯祠堂碑》(即《蜀丞相諸葛亮武侯祠堂碑銘》),書丹者為柳公綽、刻工為魯建,該碑有“三絕”之譽。明代四川巡撫榮華在碑的正面題跋,稱裴文柳書“誠二絕也”,堪與諸葛功德“相與垂於不朽”。其後,人們便習稱為“三絕碑”。
裴度作品
《太原題廳壁》《溪居》《喜遇劉二十八》《送劉》《再送》《郊廟歌辭·享惠昭太子廟樂章·亞獻終獻》《夏日對雨》《白二十二侍郎有雙鶴留在洛下予西園多野水長松可以棲息遂以詩請之》《竇七中丞見示初至夏口獻元戎詩,輒戲和之》《中書即事》《中和節詔賜公卿尺》《至日登樂遊園》《奉酬中書相公至日圓丘攝事合於中書後閣宿齋移止於集賢院敍懷見寄之作》《涼風亭睡覺》《雪中訝諸公不相訪》《傍水閒行》《酬張秘書因寄馬贈詩》《真慧寺》
《漢宣帝冠帶單于賦》《歲寒知松柏後雕賦》《鑄劍戟為農器賦》《神龜負圖出河賦》《二氣合景星賦》《古君子佩玉賦》《簫韶九成賦》《律中黃鍾賦》《鈞天樂賦》《黃目樽賦》
《代李大夫請朝覲表》《論田宏正討李師道疏》《請罷知政事疏》《諫坐朝稀少疏》《請釋王賞狀》《不置冢宰議》《懇辭冊禮表》《卻賜玉帶表》《諫晏朝疏》《讓平章事表》
其它
《唐故太尉兼中書令西平郡王贈太師李公神道碑銘(並序)》《蜀丞相諸葛亮武侯祠堂碑銘(並序)》《三藏無畏不空法師塔記》《劉府君神道碑銘》《寄李翱書》《自題寫真贊》《送毛仙翁述》
裴度作品參考資料 [67]  [69]  [71] 

裴度軼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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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少時逸聞

據説裴度少時貧困潦倒。一天,他在路上巧遇一行禪師。大師看了裴度的臉相後,發現裴度嘴角縱紋延伸入口,恐怕有餓死的橫禍,因而勸勉裴度要努力修善。裴度依教奉行,日後又遇一行禪師,大師看裴度目光澄澈,臉相完全改變,告訴他以後一定可以貴為宰相。依大師之意,裴度前後臉相有如此不同的變化差別是因為其不斷修善、斷惡,耕耘心田,相隨心轉。

裴度裴度還帶

參見:裴度還帶
裴度側立像 裴度側立像
《裴度還帶》為元代關漢卿作,全名《山神廟裴度還帶》,寫的是裴度拾寶不昧因而救人性命,最終得中狀元的故事。
全劇共四折一楔子劇,劇情是:唐代宰相裴度未做官時,因父母雙亡家境貧寒,又不肯跟隨姨父王員外做生意,只得寄居在山神廟中,幸有一白馬寺長老供他齋飯。有一道人為裴度相面,斷定他命該橫死。此時另有韓太守因廉潔為官被國舅傅彬誣陷入獄,韓夫人與女兒瓊英辛苦籌資以救韓太守,幸得朝廷採訪使李邦彥贈玉帶相助。瓊英路過山神廟時不慎失落玉帶,被裴度撿到。韓氏母女正要絕望自盡,裴度將玉帶歸還,韓太守一家三口性命皆得救。就在裴度送韓氏母女出門之時,山神廟倒塌,裴度得以逃脱橫死厄運。後裴度赴京趕考,得中狀元,並與韓瓊英結為夫婦。
馮夢龍所著《喻世明言》第九卷“裴晉公義還原配”與《醒世恆言》第十八卷“施潤澤灘闕遇友”亦記載此事。

裴度智叟讖言

裴度未顯貴的時候,客居洛陽。他曾騎着跛腳驢進入皇城,正走上天津橋。當時淮西再次割據已有數年了,有兩位老者倚着橋柱站立,説道:“蔡州用兵的時間已很長了,官府徵發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困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平定?”二人忽然看見裴度,吃驚發愣地走開。裴度的僕人揹着書囊走在後面,彼此距離稍遠一點。僕人聽老人説:“剛才憂慮蔡州沒有平定,原來是等待這個人做將。”等回來後,僕人就把此事告訴了裴度。裴度説:“他看我這潦倒的樣子,特意戲弄我罷了。”此年秋天,裴度果然參加鄉試,次年便中舉 [133] 

裴度鎮定尋印

裴度在中書省任職時,一次隨從忽然報告説官印丟了,裴度依舊神色怡然,告誡隨從們不要聲張。當時正在舉行酒宴歌舞,隨從們不曉得他為什麼會這樣處理。半夜酒宴正進行到熱鬧處,隨從們又報告説官印又回來了,裴度也不答話,宴飲極歡而散。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裴度説:“書辦們偷印去私蓋書券,不急着尋找追查的話,就會再放回原處,追得太急的話就會將印銷燬掉,再也找不着了!” [134]  馮夢龍在《智囊全集》中評此舉“不是矯情鎮物,真是透頂光明,故曰‘智量’,智不足,量不大。”

裴度不信邪祟

汴宋觀察使令狐楚曾經上奏朝廷説:亳州有聖水湧出,喝到的人生的病都能被治癒。裴度認為:“妖由人興,水不自作。”命亳州官員堵塞此水的出口。 [135] 

裴度解救裴寰

裴度任御史中丞時,宣徽院五坊小使,每年秋季都要到京城附近地區試放宮廷的鷹犬行獵。所到之處,官吏必須盛情相邀厚禮饋贈,小使們稍不滿意,便任意勒索。百姓們畏懼他們如同害怕盜寇。在唐德宗晚年,這幫小使尤為暴虐蠻橫,甚至用網罩住平民家門和井口,不許住户出入打水,説是:“有人出入會驚嚇了我們豢養的皇家鳥雀。”還成羣結夥到酒食店聚飲,縱情放肆吃喝。臨走,留下一箱蛇,並警告店家説:“我們用這些蛇餵養皇家鳥雀,要好好餵養這些蛇,不得讓它們受渴捱餓。”店東連連賄賂、道歉,小使們才肯將蛇箱帶走。唐憲宗即位後,雖屢屢整治這類弊病,小使們的慣常惡行始終不能根絕。這時,一幫五坊小使曾到下邽縣試放鷹犬,下邽縣令裴寰性格嚴厲苛刻,痛惡這幫人的兇惡暴虐,除向他們提供公務館所外,其他一無奉承。小使們怒惱,誣陷裴寰狂言侮辱朝廷,憲宗發怒,催促將其拘捕入獄,打算以“大不敬”之罪處置他。宰相武元衡等人以理勸解,憲宗仍怒氣不消。裴度入延英殿奏事時,藉機竭力論理評説,陳述裴寰無罪。憲宗更加惱怒,説:“按你的意見,裴寰無罪就處決五坊小使;如果小使們無罪,就處決裴寰。”裴度回答説:“論罪,確如聖上所言,只是任用裴寰為縣令,他替陛下憂心、顧惜百姓才至於如此,怎麼可以加罪於他呢?”憲宗怒色立消。次日,便下令釋放了裴寰。 [136] 

裴度器抱弘達

裴度為相時,曾到吏部去選官佐。他對同行的給事中説:“我這個人升官,僥倖居多。這些人升個一級半級很難,不如我的機遇。我一生都沒有想到過貶官的的事。”裴度不信術數,也不刻意講究穿着飲食。他常和別人説:“雞、豬、魚、蒜,有了就吃,生老病死,順其自然。該死了,也不能抗拒。”《因話錄》稱讚其“器抱弘達皆此類”。 [137] 

裴度名揚中外

裴度以文章書生入仕,數年之間,漸升至清要之職。適逢時局艱難,他奮發決策、親討叛軍,成為人們崇仰的中興名臣。他的樣貌平常,但風神俊爽、文采出眾,答對雄辯有力,使聽者為之震動。當時凡有使臣出使他國,他國的君長必定詢問裴度的年歲、形貌,以及是否被天子任用。裴度的威名遠播四方,中原、異邦對他都頗為畏服。他的威信名望、德操功業,與郭子儀齊名。裴度在長達二十年的時間內,以一身維繫國家的安危,對時局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在選用重臣時,羣臣不論“無賢不肖”,無不首推裴度。 [72] 

裴度氣義助人

唐憲宗時,有個新任命的湖州錄事參軍湖紏,在到任前,被強盜搶去了包括委任狀在內的錢物。湖紏無奈之下,只得在京城附近收購舊衣服,然後想辦法換錢。他所住的旅店靠近裴度的住宅。一天,裴度穿上便衣到附近散步,來到了這家旅店,與湖紏打招呼後坐下説話,問他是幹什麼的。湖紏哭泣不説。裴度覺得他很可憐,詳細詢問其遭遇。湖紏説:“我在京城任職數年,被授予一個官職在湖州,遇到強盜把我的東西搶光了,只剩下一條性命。這還是小事,還有的是,我的未婚妻被郡牧搶去,獻給了宰相晉公裴度,他可是最大的官。”裴度説:“你未婚妻姓什麼?”回答説:“姓某字黃娥。”裴度當時穿着有錢人常穿的紫衣,他對湖紏説:“我就是裴度的親信,會幫着你查訪。”然後問了湖紏的姓名以後離開,湖紏非常後悔,心想剛才來的人如果是裴度的親信,回去和裴度一説,會給我帶來災禍。當天晚上,他想着這件事睡不着。天明後,湖紏來到裴度的住宅附近觀察,可是他看不到屋內。到了傍晚,有個穿紅衣服的公差來到旅店,急請他去見裴度。湖紏心裏驚慌,急忙跟着差人去了。他們進了裴度的住宅,來到一個小廳。湖紏趴在地上嚇得直出汗,不敢抬頭觀看。主人讓他坐下,他偷着觀看,正是昨天穿紫衣的那個官員,湖紏於是再三點頭表示謝罪。裴度説:“昨天聽了你説的話,很同情你,今天可以彌補一下你的遭遇了。”説着命令將箱子裏的授官憑證交給湖紏,重新任命了他的官職,他高興得要跳起來。裴度又説:“黃娥立刻就可以還給你,同你一起去那裏上任。”然後特意派人將湖紏送回旅店,並給了他衣服行李和一千貫錢。次日,湖紏便和未婚妻一起上任去了。 [141] 

裴度除夜嘆老

裴度在一次除夕圍爐守歲時,嘆息自己年歲已高,一夜都沒睡,爐中的商陸火,多次續添。 [138] 

裴度臨終憾事

裴度卧病在永樂裏,於暮春時忽然夢到自己在南園遊玩,命家裏的僕僮抬自己到藥欄,説道:“我沒有見到此花而死,真是令人傷心啊。”便悵然而返。明早,僕人告訴裴度説牡丹的一叢已經開花,裴度前往觀看,三日後才去世。 [139] 
而據《雲仙雜記》載,裴度臨終時,對門生説:“我死無所繫,只有午橋莊松雲嶺(在洛陽)還未建成,軟碧池的繡尾魚還未長成,《漢書》還未終篇,是令人遺憾的。” [140] 

裴度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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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出身河東裴氏東眷。 [149-150] 

裴度曾祖

裴寘,生平不詳。 [4] 

裴度祖父

裴有鄰,曾任濮州濮陽縣令。 [7] 

裴度父親

裴漵,曾任河南府澠池縣丞 [7] 

裴度兒子

  • 據《新舊唐書》本傳載:裴度有子五人:裴識、裴撰、裴讓、裴諗、裴議,其中以裴識、裴諗最有名 [142]  ,史稱“兄弟並列方鎮,時人榮之”。 [143] 
  1. 裴識,長子,字通理,以蔭授上柱國,襲爵晉國公,歷任六鎮節度使,官至檢校尚書右僕射。卒贈司空,諡號昭。 [144] 
  2. 裴撰,次子,字宜業,長慶元年(821年)進士,官至翰林學士、工部侍郎。 [145] 
  3. 裴讓,三子,初任京光府參軍,太和(827年─835年)年間隨裴度鎮襄陽。 [146] 
  4. 裴諗,四子,官至太子少師,封河東郡公。黃巢之亂時遇害。 [147] 
  5. 裴議,五子,生平不詳。 [143] 
但根據《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記載,裴度有七子,分別為裴讓、裴詡、裴諗、裴調、裴識、裴諴、裴讓。 [4] 

裴度孫子

  • 據《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記載,裴度有孫六人,其中裴識二子名闕。 [4] 
裴造,裴議之子。 [4] 
裴沼,字化龍,裴諗之子。 [4] 
裴光鼎,字德原,裴諴之子。 [4] 
裴禹昌,字聖規,裴讓之子。 [4] 

裴度曾孫

裴純懿,裴識之孫,官至掌書記 [4] 

裴度文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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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關漢卿裴度還帶》(全名《山神廟裴度還帶》)

裴度後世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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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死後葬於新鄭小喬鄉(今河南新鄭龍湖鎮)東張寨村北0.5公里、林錦店村東南400米處。原墓冢佔地8畝,墓地高8米、底面周長200米。封土堆已基本被毀,神道、雕像、碑碣及位於墓東100米處的“奶母墳”等陳設也已蕩然無存。 [148] 

裴度史料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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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 [74]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 [90]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三十九·唐紀五十五》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唐紀五十六》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一·唐紀五十七》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二·唐紀五十八》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三·唐紀五十九》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四·唐紀六十》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五·唐紀六十一》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六·唐紀第六十二》
參考資料
  • 1.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使者及門而度薨,年七十六。
  • 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屬上巳曲江賜宴,羣臣賦詩,度以疾不能赴。文宗遣中使賜度詩曰:“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憂來學丘禱。”仍賜御札曰:“朕詩集中欲得見卿唱和詩,故令示此。卿疾恙未痊,固無心力,但異日進來。春時俗説難於將攝,勉加調護,速就和平。千百胸懷,不具一二。藥物所須,無憚奏請之煩也。”
  • 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裴度,字中立,河東聞喜人。
  • 4.    《新唐書·卷七十一·表第十一》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5-01-31]
  • 5.    趙建梅,《裴度在洛陽的文酒生活及其詩歌創作》(A),首都經濟貿易大學,2005年
  • 6.    裴度  .中華英烈祠[引用日期2014-10-01]
  • 7.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祖有鄰,濮州濮陽令。父漵, 河南府澠池丞。
  • 8.    《李德裕年譜》引徐松·《登科記考》
  • 9.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貞元五年進士擢第,登宏辭科。應制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對策高等,授河陰縣尉。遷監察御史,密疏論權幸,語切忤旨,出為河南府功曹。遷起居舍人。
  • 10.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元和六年,以司封員外郎知制誥,尋轉本司郎中。
  • 11.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七年,魏博節度使田季安卒。其子懷諫幼年不任軍政,牙軍立小將田興為留後。興布心腹於朝廷,請守國法,除吏輸常賦,憲宗遣度使魏州宣諭。興承僭侈之後,車服垣屋,有逾制度,視事齋閣,尤加宏敞。興惡之,不於其間視事,乃除舊採訪使廳居之,請度為壁記,述興謙降奉法,魏人深德之。興又請度遍至屬郡,宣述詔旨,魏人郊迎感悦。使還,拜中書舍人。
  • 1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九年十月,改御史中丞。
  • 1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尋以度兼刑部侍郎,奉使蔡州行營,宣諭諸軍。既還,帝問諸將之才,度曰:“臣觀李光顏見義能勇,終有所成。”不數日,光顏奏大破賊軍於時曲,帝尤嘆度之知人。
  • 1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十年六月,王承宗、李師道俱遣刺客刺宰相武元衡,亦令刺度。是日,度出通化裏,盜三以劍擊度,初斷靴帶,次中背,才絕單衣,後微傷其首,度墮馬。會度帶氈帽,故創不至深。賊又揮刃追度,度從人王義乃持賊連呼甚急,賊反刃斷義手,乃得去。度已墮溝中,賊謂度已死,乃捨去。居三日,詔以度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 15.    趙劍敏.《細説隋唐》: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10
  • 1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勁正而言辯,尤長於政體,凡所陳諭,感動物情。自魏博使還,宣達稱旨,帝深嘉屬。又自蔡州勞軍還,益聽其言。尚以元衡秉政,大用未果,自盜發都邑,便以大計屬之。初,元衡遇害,獻計者或請罷度官以安二鎮之心,憲宗大怒曰:“若罷度官,是奸計得行,朝綱何以振舉?吾用度一人,足以破此二賊矣。”度亦以平賊為己任。度以所傷請告二十餘日,詔以衞兵宿度私第,中使問訊不絕。未拜前一日,宣旨謂度曰:“不用宣政參假,即延英對來。”及度入對,撫諭周至。時羣盜幹紀,變起都城,朝野恐駭。及度命相制下,人情始安,以為必能殄寇。自是誅賊之計,日聞獻替,用軍愈急。
  • 17.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十一年,莊憲皇后崩,度為禮儀使。上不聽政,欲準故事置冢宰,以總百司。度獻議曰:“冢宰是殷、週六官之首,既掌邦理,實統百司。故王者諒闇,百官有權聽之制。後代設官,既無此號,不可虛設。且國朝故事,或置或否,古今異制,不必因循。”敕旨曰:“諸司公事,宜權取中書門下處分。”識者是之。
  • 18.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六月,蔡州行營唐鄧節度使高霞寓兵敗於鐵城,中外洶駭。先是,詔羣臣各獻誅吳元濟可否之狀。朝臣多言罷兵赦罪為便,翰林學士錢徽、蕭俛語尤切,唯度言賊不可赦。及霞寓敗,宰相以上必厭兵,欲以罷兵為對。延英方奏,憲宗曰:“夫一勝一負,兵家常勢。若帝王之兵不合敗,則自古何難於用兵,累聖不應留此兇賊。今但論此兵合用與否,及朝廷制置當否,卿等唯須要害處置。將帥有不可者,去之勿疑;兵力有不足者,速與應接。何可以一將不利,便沮成計?”於是宰臣不得措言,朝廷無敢言罷兵者,故度計得行。
  • 19.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王稷家二奴告稷換父遺表,隱沒進奉物。留其奴於仗內,遣中使往東都檢責稷之家財。度奏曰:“王鍔身歿之後,其家進奉已多。今因其奴告檢責其家事,臣恐天下將帥聞之,必有以家為計者。”憲宗即日遣中使還,二奴付京兆府決殺。
  • 20.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十二年,李愬、李光顏屢奏破賊,然國家聚兵淮右四年,度支供餉,不勝其弊,諸將玩寇相視,未有成功,上亦病之。宰相李逢吉、王涯等三人,以勞師弊賦,意欲罷兵,見上互陳利害。度獨無言。帝問之,對曰:“臣請身自督戰。”明日延英重議,逢吉等出,獨留度,謂之曰:“卿必能為朕行乎?”度俯伏流涕曰:“臣誓不與此賊偕全。”上亦為之改容。度復奏曰:“臣昨見吳元濟乞降表,料此逆賊勢實窘蹙。但諸將不一,未能迫之,故未降耳。若臣自赴行營,則諸將各欲立功以固恩寵,破賊必矣!”上然之。翌日,詔曰...可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蔡州刺史,充彰義軍節度、申光蔡觀察等使,仍充淮西宣慰招討處置使。
  • 21.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詔出,度以韓弘為淮西行營都統,不欲更為招討,請只稱宣慰處置使。又以此行既兼招撫,請改“翦其類”為“革其志”。又以弘已為都統,請改“更張琴瑟”為“近輟樞衡”,請改“煩我台席”為“授以成算”,皆從之。仍奏刑部侍郎馬總為宣慰副使,太子右庶子韓愈為彰義行軍司馬,司勳員外郎李正封、都官員外郎馮宿、禮部員外郎李宗閔等為兩使判官書記,皆從之。
  • 2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初,德宗朝政多僻,朝官或相過從,多令金吾伺察密奏,宰相不敢於私第見賓客。及度輔政,以羣賊未誅,宜延接奇士,共為籌畫,乃請於私居接延賓客,憲宗許之。自是天下賢俊,得以效計議於丞相,接士於私第,由度之請也。自討淮西,王師屢敗。論者以殺傷滋甚,轉輸不逮,擬議密疏,紛紜交進。度以腹心之疾,不時去之,終為大患,不然,兩河之盜,亦將視此為高下。遂堅請討伐,上深委信,故聽之不疑。
  • 2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既受命,召對於延英,奏曰:“主憂臣辱,義在必死。賊滅,則朝天有日;賊在,則歸闕無期。”上為之惻然流涕。十二年八月三日,度赴淮西,詔以神策軍三百騎衞從,上御通化門慰勉之。度樓下銜涕而辭,賜之犀帶。度名雖宣慰,其實行元帥事,仍以郾城為治所。上以李逢吉與度不協,乃罷知政事,出為劍南東川節度。
  • 2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既離京,淮西行營大將李光顏、烏重胤謂監軍梁守謙曰:“若俟度至而有功,即非我利。可疾戰,先事立功。”是月六日,將出兵,與賊戰於賈店,為賊所敗。度二十七日至郾城,巡撫諸軍,宣達上旨,士皆賈勇。時諸道兵皆有中使監陣,進退不由主將,戰勝則先使獻捷,偶衄則凌挫百端。度至行營,並奏去之,兵柄專制之於將,眾皆喜悦。軍法嚴肅,號令畫一,以是出戰皆捷。度遣使入蔡州,元濟與度書曰:“比密有降款,而索日進隔河大呼,遂令三軍防元濟,故歸首無路。”十月十一日,唐鄧節度使李愬,襲破懸瓠城,擒吳元濟。度先遣宣慰副使馬總入城安撫。明日,度建彰義軍節,領洄曲降卒萬人繼進。李愬具櫜鞬以軍禮迎度,拜之路左。度既視事,蔡人大悦。舊令:途無偶語,夜不燃燭,人或以酒食相過從者,以軍法論。度乃約法,唯盜賊、鬥殺外,餘盡除之,其往來者,不復以晝夜為限。於是蔡之遺黎,始知有生人之樂。
  • 2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初,度以蔡卒為牙兵。或以為反側之子,其心未安,不可自去其備。度笑而答曰:“吾受命為彰義軍節度使,元惡就擒,蔡人即吾人也。”蔡之父老,無不感泣。申、光之民,即時平定。十一月二十八日,度自蔡州入朝,留副使馬總為彰義軍留後。初,度入蔡州,或譖度沒入元濟婦女珍寶。聞,上頗疑之。上欲盡誅元濟舊將,封二劍以授梁守謙,使往蔡州。度回至郾城遇之,乃復與守謙入蔡州,量罪加刑,不盡如詔。守謙固以詔止,度先以疏陳,乃徑赴闕下。
  • 2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初,淮、蔡既平,鎮、冀王承宗甚懼。度遣辯士遊説,客於趙、魏間。使説承宗,令割地入質以效順。故承宗求援于田弘正,由度使客諷動之,故兵不血刃,而承宗鼠伏。
  • 27.    《韓愈神道碑》:復謂度曰:“今藉聲勢,王承宗可以辭取,不煩兵矣。”得柏耆,先生受詞,使耆執筆書之,持以入鎮,承宗恐懼,割德、棣以降,遣子入侍。
  • 28.    《全唐文·卷六百五十九》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6-03-06]
  • 29.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列傳第一百十一》:淮、蔡平,十二月隨度還朝,以功授刑部侍郎,仍詔愈撰《平淮西碑》,其辭多敍裴度事。
  • 30.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二月,詔加度金紫光祿大夫、弘文館大學士,賜勳上柱國,封晉國公,食邑三千户,復知政事。
  • 31.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憲宗以淮西賊平,因功臣李光顏等來朝,欲開內宴,詔六軍使修麟德殿之東廊。軍使張奉國以公費不足,出私財以助用,訴於執政。度從容啓曰:“陛下營造,有將作監等司局,豈可使功臣破產營繕?”上怒奉國泄漏,乃令致仕。其浚龍首渠,起凝暉殿,雕飾綺煥,徙佛寺花木以植於庭。有程異、皇甫鎛者,奸纖用事,二人領度支鹽鐵,數貢羨餘錢,助帝營造。帝又以異、鎛平蔡時供饋不乏,二人並命拜同平章事。度延英面論曰:“程異、皇甫鎛,錢穀吏耳,非代天理物之器也。陛下徇耳目之欲,拔置相位,天下人騰口掉舌,以為不可,於陛下無益。願徐思其宜。”帝不省納。度三上疏論之,請罷己相位,上都不省。事見《鎛傳》。
  • 3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又賈人張陟負五坊使楊朝汶息利錢潛匿,朝汶於陟家得私簿記,有負錢人盧載初,雲是故西川節度使盧坦大夫書跡,朝汶即捕坦家人拘之。坦男不敢申理,即以私錢償之。及徵驗書跡,乃故鄭滑節度盧羣手書也。坦男理其事,朝汶曰:“錢已進過,不可復得。”御史中丞蕭俛及諫官上疏陳其暴橫之狀,度與崔羣因延英對,極言之。憲宗曰:“且欲與卿商量東軍,此小事我自處置。”度奏曰:“用兵,小事也;五坊追捕平人,大事也。兵事不理,只憂山東;五坊使暴橫,恐亂輦轂。”上不悦。帝久方省悟,召楊朝汶數之曰:“曏者為爾使我羞見宰相。”遽命誅之。
  • 3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十三年,李師道翻覆違命,詔宣武、義成、武寧、橫海四節度之師與田弘正會軍討之。弘正奏請取黎陽渡河,會李光顏等軍齊進。帝召宰臣於延英議可否,皆曰:“閫外之事,大將制之,既有奏陳,宜遂其請。”度獨以為不可,奏曰:“魏博一軍,不同諸道。過河之後,卻退不得,便須進擊,方見成功。若取黎陽渡河,既才離本界,便至滑州,徒有供餉之勞,又生顧望之勢。況弘正、光顏並少威斷,更相疑惑,必恐遷延。然兵事不從中制一定處分。或慮不可。若欲於河南持重,則不如河北養威。不然,則且秣馬厲兵,候霜降水落,於楊劉渡河,直抵鄆州。但得至陽穀已來下營,則兵勢自盛,賊形自撓。”上曰:“卿言是矣。”乃詔弘正取楊劉渡河。及弘正軍既濟河而南,距鄆州四十里築壘,賊勢果蹙。頃之,誅師道。
  • 3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執性不回,忠於事上,時政或有所闕,靡不極言之,故為奸臣皇甫鎛所構,憲宗不悦。十四年,檢校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
  • 3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穆宗即位,長慶元年秋,張弘靖為幽州軍所囚,田弘正於鎮州遇害,朱克融、王廷湊復亂河朔,詔度以本官充鎮州四面行營招討使。時驕主荒僻,輔相庸才,制置非宜,致其復亂。雖李光顏、烏重胤等稱為名將,以十數萬兵擊賊,無尺寸之功。蓋以勢既橫流,無能復振。然度受命之日,搜兵補卒,不遑寢息。自董西師,臨於賊境,屠城斬將,屢以捷聞。穆宗深嘉其忠款,中使撫諭無虛月,進位檢校司空,兼充押北山諸蕃使。
  • 3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時翰林學士元稹,交結內官,求為宰相,與知樞密魏弘簡為刎頸之交。稹雖與度無憾,然頗忌前達加於己上。度方用兵山東,每處置軍事,有所論奏,多為稹輩所持。天下皆言稹恃寵熒惑上聽,度在軍上疏論之曰...繼上三章,辭情激切。穆宗雖不悦,雖懼大臣正議,乃以魏弘簡為弓箭庫使,罷元稹內職。然寵稹之意未衰。俄拜稹平章事,尋罷度兵權,守司徒、同平章事,充東都留守。諫官相率伏閣詣延英門者日二三。帝知其諫,不即被召,皆上疏言:時未偃兵,度有將相全才,不宜置之散地。帝以章疏旁午,無如之何,知人情在度,遂詔度自太原由京師赴洛。及元稹為相,請上罷兵,洗雪廷湊、克融,解深州之圍,蓋欲罷度兵柄故也。
  • 37.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二年三月,度至京師。既見,先敍克融、廷湊暴亂河朔,受命討賊無功;次陳除職東都,許令入覲。辭和氣勁,感動左右。度伏奏龍墀,涕泗鳴咽,帝為之動容,口自諭之曰:“所謝知,朕於延英待卿。”初,人以度無左右之助,為奸邪排擯,雖度勳德,恐不能感動人主。及度奏河北事,慷慨激切,揚於殿廷,在位者無不聳動。雖武夫貴介,亦有諮嗟出涕者。翌日,以度守司徒、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充淮南節度使,進階光祿大夫。
  • 38.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時朱克融、王廷湊雖受朝廷節鉞,未解深州之圍。度初發太原,與二鎮書,諭以大義。克融解圍而去,廷湊亦退舍。有中使自深州來言之,穆宗甚喜。即日又遣中使往深州取牛元翼,更命度致書與廷湊。度沿路奉詔,中使得度書雲:“朝謝後,即歸留務。恐廷湊知度無兵權,即背前約,請度易之。”中使乃進度書草,具奏其事。及度至京師,進退明辯,帝方憂深州之圍,遂授度淮南節度使。
  • 39.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先是,監軍使劉承偕恃寵凌節度使劉悟,三軍憤發大噪,擒承偕,欲殺之。已殺其二傔,悟救之獲免,而囚承偕。詔遣歸京,悟託以軍情,不時奉詔。至是,宰臣延英奏事,度亦在列。上顧謂度曰:“劉悟拘承偕而不遣,如何處置?”度辭以蕃臣不合議軍國事。上固問之,且曰:“劉悟負我,我以僕射寵之,近又賜絹五百萬疋,不思報功,翻縱軍眾凌辱監軍,我實難奈此事。”度對曰:“承偕在昭義不法,臣盡知之,昨劉悟在行營與臣書,數論其事。是時有中使趙弘亮在臣軍,仍持悟書將去,欲自奏,不知奏否?”上曰:“我都不知,悟何不密奏其事,我豈不能處置?”度曰:“劉悟武臣,不知大臣體例。雖然,臣竊以悟縱有密奏,陛下必不能處置。今日事狀如此,臣等面論,陛下猶未能決,悟單辭豈能動聖聽哉?”上曰:“前事勿論,直言此時如何處置?”度曰:“陛下必欲收忠義之心,使天下戎臣為陛下死節,唯有下半紙詔書,言任使不明,致承偕亂法如此,令悟集三軍斬之。如此,則萬方畢命,羣盜破膽,天下無事矣。苟不能如此,雖與劉悟改官賜絹,臣亦恐於事無益。”上俛首良久,曰:“朕不惜承偕。緣是太后養子,今被囚縶,太后未知,如卿處置未得,可更議其宜。”度與王播等復奏曰:“但配流遠惡處,承偕必得出。”上以為然,承偕果得歸。
  • 40.    裴度像取自明代王圻輯,萬曆刻《三才圖會》。
  • 41.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方受冊司徒,徐州奏節度副使王智興自河北行營率師還,逐節度使崔羣,自稱留後。朝廷駭懼,即日宣制,以度守司徒、同平章事,復知政事。乃以宰相王播代度鎮淮南。
  • 42.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三·唐紀五十九》:癸卯,以左僕射裴度為司空、山南西道節度使,不兼平章事。
  • 4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與李逢吉素不協。度自太原入朝,而惡度者以逢吉善於陰計,足能構度,乃自襄陽召逢吉入朝,為兵部尚書。度既復知政事,而魏弘簡、劉承偕之黨在禁中。逢吉用族子仲言之謀,因醫人鄭注與中尉王守澄交結,內官皆為之助。五月,左神策軍奏告事人李賞稱和王府司馬於方受元稹所使,結客欲刺裴度。詔左僕射韓皋、給事中鄭覃與李逢吉三人鞫於方之獄。未竟,罷元稹為同州刺史,罷度為左僕射,李逢吉代度為宰相。自是,逢吉之黨李仲言、張又新、李續等,內結中官,外扇朝士,立朋黨以沮度,時號“八關十六子”,皆交結相關之人數也。而度之醜譽日聞,俄出度為山南西道節度使,不帶平章事。
  • 4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長慶四年,襄陽節度使牛元翼卒。其家先在鎮州,朝廷累遣中使取之,王廷湊遷延不遣。至是,聞元翼卒,乃盡屠其家。昭愍皇帝聞之,嗟惋累日,因嘆宰輔非才,致奸臣悖逆如此。翰林學士韋處厚上言曰...昭愍愕然省悟,見度奏狀不帶平章事,謂處厚曰:“度曾為宰相,何無平章事?”處厚因奏:“為逢吉所擠,度自僕射出鎮興元,遂於舊使銜中減落。”帝曰:“何至是也。”翌日下制,復兼同平章事。然逢吉之黨,巧為毀沮,恐度複用。有陳留人武昭者,性果敢而辯舌。度之討淮西也,昭求進于軍門,乃令入蔡州説吳元濟。元濟臨之以兵,昭氣色自若,善待而還。度以為可用,署之軍職,隨度鎮太原,奏授石州刺史。罷郡,除袁王府長史。昭既在散位,心微悒鬱,而有怨逢吉之言。而奸邪之黨,使衞尉卿劉遵古從人安再榮告事,言武昭欲謀害李逢吉。獄具,而武昭死,蓋欲訐度舊事以污之也。然士君子公論,皆佑度而罪逢吉。天子漸明其端,每中使過興元,必傳密旨撫諭,且有徵還之約。
  • 4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寶曆元年十一月,度疏請入覲京師。明年正月,度至,帝禮遇隆厚,數日,宣制復知政事。而逢吉黨有左拾遺張權輿者,尤出死力。度自興元請入朝也,權輿上疏曰:“度名應圖讖,宅據岡原,不召自來,其心可見。”先是奸黨忌度,作謠辭雲:“非衣小兒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驅逐。”“天口”言度嘗平吳元濟也。又帝城東西,橫亙六崗,合《易象乾》卦之數。度平樂裏第,偶當第五崗,故權輿取為語辭。昭愍雖少年,深明其誣謗,獎度之意不衰,奸邪無能措言。
  • 4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時昭愍欲行幸洛陽,宰相李逢吉及兩省諫官,累疏論列,帝正色曰:“朕去意已定。其從官宮人,悉令自備糗糧,不勞百姓供饋。”逢吉頓首言曰:“東都千里而近,宮闕具存,以時巡遊,固亦常典。但以法駕一動,事須備儀,千乘萬騎,不可減省。縱不費用絕廣,亦須豐儉得宜,豈可自備糗糧,頓失大體?今干戈未甚戢,邊鄙未甚寧,恐人心動搖,伏乞稍回宸慮。”帝不聽,令度支員外郎盧貞往東都已來,檢計行宮及洛陽大內。朝廷方懷憂恐,會度自興元來,因延英奏事,帝語及巡幸。度曰:“國家營創兩都,蓋備巡幸。然自艱難已來,此事遂絕。東都宮闕及六軍營壘、百司廨署,悉多荒廢。陛下必欲行幸,亦須稍稍修葺。一年半歲後,方可議行。”帝曰:“羣臣意不及此,但云不合去。若如卿奏,不行亦得止後期。”旋又朱克融、史憲誠各請以丁匠五千,助修東都,帝遂停東幸。
  • 47.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幽州朱克融執留賜春衣使楊文端,奏稱衣段疏薄;又奏今歲三軍春衣不足,擬於度支請給一季春衣,約三十萬端匹;又請助丁匠五千修東都。上憂其不遜,問宰臣曰:“克融所奏,如何處分?我欲遣一重臣往宣慰,便索春衣使,可乎?”度對曰:“克融家本兇族,無故又行凌悖,必將滅亡,陛下不足為慮。譬如一豺虎,于山林間自吼自躍,但不以為事,則自無能為。此賊只敢於巢穴中無禮,動即不得。今亦不須遣使宣慰,亦不要索所留敕使,但更緩旬日已來,與一詔雲:‘聞中官到彼稍失去就,待到,我當有處分。所賜卿春衣,有司製造不謹,我甚要知之,已令科處。’所請丁匠五千人及兵馬赴東都,固是虛語。臣料賊中,必出不得,今欲直挫其奸意,即報雲:‘卿所請丁匠修宮闕,可速遣來,已敕魏博等道,令所在排比供擬。’料得此詔,必章惶失計。若未能如此,猶示含容,則報雲:‘東都宮闕,所要修葺,事在有司,不假卿遣丁匠遠來。又所言三軍春衣,自是本道常事。比來朝廷或有事賜與,皆緣徵發,須是優恩,若尋常則無此例。我固不惜三二十萬端疋,只是事體不可獨與范陽。卿宜知悉。’只如此處分即得,陛下更不要介意。”上從之,遂進詔章,至皆如度所料。不旬日,幽州殺克融並其二子。
  • 48.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時帝童年驕縱,倦接羣臣。度從容奏曰:“比者,陛下每月約六七度坐朝。天下人心,無不知陛下躬親庶政,乃至河北賊臣遠聞,亦皆聳聽。自兩月已來,入閣開延英稍稀,或恐大段公事須稟睿謀者,有所擁滯。伏冀陛下乘涼數坐,以廣延問。伏以頤養聖躬,在於順適時候。若飲食有節,寢興有常,四體唯和,萬壽可保。道書雲:‘春夏早起,取雞鳴時;秋冬晏起,取日出時。’蓋在陽則欲及陰涼,在陰則欲及温暖。今陛下憂勤庶政,親覽萬機,每御延英,召臣等奏對,方屬盛夏,宜在清晨。如至巳午之間,即當炎赫之際,雖日昃忘食,不憚其勞,仰瞻扆旒,亦似煩熱。臣等已曾陳論,切望聽納。”自後,視事稍頻。未幾,兼領度支。
  • 49.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屬盜起禁闈,宮車晏駕,度與中貴人密謀,誅劉克明等,迎江王立為天子。以功加門下侍郎、集賢殿大學士、太清宮使,餘如故。以贊導之勳,進階特進。
  • 50.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未幾,判度支。帝崩,定策誅劉克明等,迎立江王,是為文宗。加門下侍郎。
  • 51.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李全略死,子同捷求襲滄景軍。度奏討平之,即陳:“調兵食非宰相事,請罷度支歸有司。”奏可。進階開府儀同三司,賜實封户三百。度懇讓不得可,乃受實封。
  • 5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時滄景節度使李全略死,其子同捷竊弄兵柄,以求繼襲。度請行誅伐,逾年而同捷誅。因拜疏上陳調兵食非宰相事,請歸諸有司。詔從之。賜實封三百户。
  • 53.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四·唐紀六十》:裴度以高年多疾,懇辭機政。六月,丁未,以度為司徒、平章軍國重事,俟疾損,三五日一入中書。
  • 5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年高多病,上疏懇辭機務,恩禮彌厚。文宗遣御醫診視,日令中使撫問。四年六月,詔曰...可司徒、平章軍國重事,待疾損日,每三日、五日一度入中書。散官勳封實封如故。仍備禮冊命。度表辭曰:“伏以公台崇禮,典冊盛儀,庸臣當之,實謂忝越。況累承寵命,亦為便蕃,前後三度,已行此禮。令臣猶參樞近,竊懼無以弼諧,重此勞煩,有靦面目。伏乞天恩且課臣效官,責臣實事,冊命之儀,特賜停罷。則素餐高位,空負恥於中心;弁冕輕車,免譏誚於眾口。”優詔從之。九月,加守司徒、兼侍中、襄州刺史,充山南東道節度觀察、臨漢監牧等使。
  • 5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素稱堅正,事上不回,故累為奸邪所排,幾至顛沛。及晚節,稍浮沉以避禍。初,度支鹽鐵使王播,廣事進奉以希寵,度亦掇拾羨餘以效播,士君子少之。復引韋厚叔、南卓為補闕拾遺,俾彌縫結納,為目安之計。而後進宰相李宗閔、牛僧孺等不悦其所為,故因度謝病罷相位,復出為襄陽節度。初,元和十四年,於襄陽置臨漢監牧。廢百姓田四百頃,其牧馬三千二百餘匹。度以牧馬數少,虛廢民田,奏罷之,除其使名。
  • 5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八年三月,以本官判東都尚書省事,充東都留守。
  • 57.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九年十月,進位中書令。十一月,誅李訓、王涯、賈餗、舒元輿等四宰相,其親屬門人從坐者數十百人;下獄訊劾,欲加流竄。度上疏理之,全活者數十家。
  • 58.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自是,中官用事,衣冠道喪。度以年及懸輿,王綱版蕩,不復以出處為意。東都立第於集賢裏,築山穿池,竹木叢萃,有風亭水榭,梯橋架閣,島嶼迴環,極都城之勝概。又於午橋創別墅,花木萬株;中起涼台暑館,名曰“綠野堂”。引甘水貫其中,釃引脈分,映帶左右。度視事之隙,與詩人白居易、劉禹錫酣宴終日,高歌放言,以詩酒琴書自樂,當時名士,皆從之遊。每有人士自都還京,文宗必先問之曰:“卿見裴度否?”
  • 59.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上以其足疾,不便朝謁,而年未甚衰,開成二年五月,復以本官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詔出,度累表固辭老疾,不願更典兵權。優詔不允。文宗遣吏部郎中盧弘往東都宣旨曰:“卿雖多病,年未甚老,為朕卧鎮北門可也。”促令上路,度不獲已,之任。
  • 60.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易定節度使張璠卒,軍中將立其子元益,度乃遣使曉譬禍福,元益懼,束身歸朝。
  • 61.    裴度半身像取自清顧沅輯,道光十年刻本《古聖賢像傳略》。
  • 6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三年冬,病甚,乞還東都養病。
  • 6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四年正月,詔許還京,拜中書令。以疾未任朝謝。詔曰:“司徒、中書令度,綽有大勳,累居台鼎。今以疾恙,未任謝上,其本官俸料,宜自計日支給。”又遣國醫就第診視。
  • 64.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冊贈太傅,諡文忠,賵禮優縟,命京兆尹鄭復護喪。
  • 6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御札及門,而度已薨,四年三月四日也。上聞之,震悼久之,重令繕寫,置之靈座。時年七十五,冊贈太傅,輟朝四日,賵賻加等。詔京兆尹鄭復監護喪事,所須皆官給。上怪度無遺表。中使問之,家人進其稿草。其旨以未定儲貳為憂,言不及家事。
  • 66.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會昌元年,加贈太師。
  • 67.    《全唐文·卷五百三十七》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4-10-02]
  • 68.    《宋史·卷二百八·志第一百六十一》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4]
  • 69.    《全唐文·卷五百三十八》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4-10-02]
  • 70.    《全唐詩·卷五百九十》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4-10-02]
  • 71.    詩·裴度詩選  .文獻網[引用日期2015-02-01]
  • 72.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度始自書生以辭策中科選,數年之間,翔泳清切。逢時艱否,而能奮命決策,橫身討賊,為中興宗臣。當元和、長慶間,亂臣賊子,蓄鋭喪氣,憚度之威稜。度狀貌不逾中人,而風彩俊爽,佔對雄辯,觀聽者為之聳然。時有奉使絕域者,四夷君長必問度之年齡幾何,狀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名播於憬俗,為華夷畏服也如此。時威望德業,侔於郭子儀,出入中外,以身系國之安危、時之輕重者二十年。凡命將相,無賢不肖,皆推度為首,其為士君子愛重也如此。雖江左王導、謝安坐鎮雅俗,而訏謨方略,度又過之。
  • 73.    《堯山堂外紀·卷三十·唐》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5-02-01]
  • 74.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01-19]
  • 75.    唐·韓愈·《平淮西碑》
  • 76.    《全唐文·卷五百七十六》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7-06-07]
  • 77.    《舊唐書·卷一百五十九·列傳第一百九》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7-06-30]
  • 78.    《新唐書·卷一百四十二·列傳第六十七》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7-06-30]
  • 79.    《全唐文·卷六百六十》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2-17]
  • 80.    《全唐文·卷六百六十六》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7-02-03]
  • 81.    白居易·《奉和令公綠野堂種花》
  • 82.    《全唐文·卷七百五十二》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5-05-12]
  • 83.    唐·李商隱·《韓碑》
  • 84.    唐·李郢·《上裴晉公》
  • 85.    《唐國史補·卷下》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4-11-30]
  • 86.    《全唐文·卷八十》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4-10-02]
  • 87.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八》  .漢典古籍[引用日期2014-10-04]
  • 88.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二·列傳第一百三十二》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6-01-23]
  • 89.    《宋名臣奏議·卷六十四》  .3edu教育網[引用日期2017-04-30]
  • 90.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01-19]
  • 91.    北宋·夏竦·《文莊集·卷二》
  • 92.    《唐史論斷·卷下》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9-26]
  • 93.    《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六·唐紀六十二》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4-10-04]
  • 94.    《歷代名賢確論·卷八十八》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5-01-31]
  • 95.    《歷代名賢確論·卷九十三》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5-01-31]
  • 96.    欒城後集:卷十一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4-11-15]
  • 97.    《避暑錄話·卷下》  .中國社會科學網[引用日期2015-01-31]
  • 98.    《唐語林·卷三·識鑑》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4]
  • 99.    《美芹十論》  .古籍文獻網[引用日期2017-05-07]
  • 100.    《宋史全文·卷四》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5-01-25]
  • 101.    詩·徐鈞詩選  .文獻網[引用日期2014-10-05]
  • 102.    胡三省注《資治通鑑·卷第二百四十·唐紀五十六》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4]
  • 103.    隋唐兩朝志傳:第一一八回 陳仙奇毒殺希烈  .夢遠書城[引用日期2016-02-06]
  • 104.    《皇明經世文編·卷三十》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6-23]
  • 105.    《兩湖麈談錄》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5-20]
  • 106.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七十三》  .中國社會科學網[引用日期2017-08-16]
  • 107.    《皇明經世文編·卷一百七十七》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6-23]
  • 108.    《文簡集》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7-10-07]
  • 109.    《皇明經世文編·卷一百六十五》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5-15]
  • 110.    《震川先生制科文》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4-10-19]
  • 111.    張居正.《資治通鑑直解》:九州出版社,2011-04
  • 112.    《王弇州崇論·卷三》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5-01-31]
  • 113.    《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三十八》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11-04]
  • 114.    《名山藏·卷七十一》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2-14]
  • 115.    明·《今古奇觀·第四卷·裴晉公義還原配》
  • 116.    《夜航船·卷三·人物部》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5-03-03]
  • 117.    《安雅堂稿·卷四》
  • 118.    《讀通鑑論·卷二十二·玄宗》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3-01-19]
  • 119.    《讀通鑑論·卷二十六·穆宗》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2]
  • 120.    《讀通鑑論·卷二十六·文宗》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7-05-12]
  • 121.    《史傳三編·卷二十六》  .3edu教育網[引用日期2017-06-20]
  • 122.    《御製樂善堂全集定本》  .古籍文獻網[引用日期2016-08-25]
  • 123.    《越縵堂讀書記》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6-07-31]
  • 124.    《冷廬雜識》  .殆知閣[引用日期2015-02-17]
  • 125.    《天咫偶聞·卷八》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6-09-26]
  • 126.    唐史演義:第七十四回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5-01-24]
  • 127.    唐史演義:盅敬宗逆閹肆逆 屈劉蕡名士埋名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4]
  • 128.    《中國文學史·第四編·唐》  .文學史系列書籍合集[引用日期2015-07-29]
  • 129.    《中國文學史·第五編·明文》  .文學史系列書籍合集[引用日期2015-07-29]
  • 130.    白壽彝,《中國通史·第六卷·中古時代·隋唐時期(下冊)》第四十章
  • 131.    《舊唐書·卷十八下·本紀第十八下》:十月,敕:“太廟祫享,合以功臣配。其憲宗廟,以裴度、杜黃裳、李愬、高崇文等配享。”
  • 132.    《清史稿·卷八十四·志五十九》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4-10-02]
  • 133.    《太平廣記·卷第一百三十八·徵應四(人臣休徵)》:唐中書令晉公裴度微時,羈寓洛中。常乘蹇驢,入皇城,方上天津橋。時淮西不庭,已數年矣。有二老人倚橋柱而立,語云:“蔡州用兵日久,徵發甚困於人,未知何時平定。” 忽睹度,驚愕而退。有僕者攜書囊後行,相去稍遠,聞老人云:“適憂蔡州未平,須待此人為將。”既歸,僕者具述其事。度曰:“見我龍鍾相戲耳!”其秋,果領鄉薦,明年及第。
  • 134.    《智囊全集》:公在中書,左右忽白以失印。公怡然,戒勿言,方張宴舉樂,人不曉其故。夜半宴酣,左右復白印存,公亦不答,極歡而罷。人問其故,公曰:“胥吏輩盜印書券,緩之則復還故處,急之則投水火,不可復得矣!”
  • 135.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汴宋觀察使令狐楚言亳州聖水出,飲者疾輒愈。度判曰:“妖由人興,水不自作。”命在所禁塞。
  • 13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宣徽院五坊小使,每歲秋按鷹犬於畿甸,所至官吏必厚邀供餉,小不如意,即恣其須索,百姓畏之如寇盜。先是,貞元末,此輩暴橫尤甚,乃至張網羅於民家門及井,不令出入汲水,曰:“驚我供奉鳥雀。”又羣聚於賣酒食家,肆情飲啖。將去,留蛇一篋,誡之曰:“吾以此蛇致供奉鳥雀,可善飼之,無使飢渴。”主人賂而謝之,方肯攜蛇篋而去。至元和初,雖數治其弊,故態未絕。小使嘗至下邽縣,縣令裴寰性嚴刻,嫉其兇暴,公館之外,一無曲奉。小使怒,構寰出慢言。及上聞,憲宗怒,促令攝寰下獄,欲以大不敬論。宰相武元衡等以理開悟,帝怒不解。度入延英奏事,因極言論列,言寰無罪。上愈怒曰:“如卿之言,寰無罪即決五坊小使;如小使無罪,即決裴寰。”度對曰:“按罪誠如聖旨,但以裴寰為令長,憂惜陛下百姓如此,豈可加罪?”上怒色遽霽。翌日,令釋寰。
  • 137.    《太平廣記·卷一百七十七·器量二》引《因話錄》:裴晉公度為門下侍郎,過吏部選人官,謂同過給事中曰:吾徒僥倖至多,此輩優一資半級,何足問也。一生註定未曾退量。公不信術數,不好服食。每語人曰:雞豬魚蒜,逢著則吃,生老病死,時至即行。其器抱弘達皆此類。
  • 138.    《雲仙雜記》:裴度除夜嘆老,迨曉不寐。爐中商陸火,凡數添也。
  • 139.    《獨異志》: 唐裴晉公度寢疾永樂裏,暮春之月,忽遇遊南園,令家僕僮舁至藥欄,語曰:“我不見此花而死,可悲也。”悵然而返。明早,報牡丹一叢先發,公視之,三日乃薨。
  • 140.    《雲仙雜記》:裴令臨終,告門人曰:“吾死無所繫,但午橋莊松雲嶺未成,軟碧池繡尾魚未長,《漢書》未終篇,為可恨爾!”
  • 141.    《玉堂閒話》:元和中,有新授湖州錄事參軍,未赴任,遇盜,勷剽殆盡,告敕歷任文薄,悉無孑遺。 遂於近邑求丐故衣,迤邐假貨,卻返逆旅。旅舍俯逼裴晉公第。時晉公在假,因微服出遊側 近邸,遂至湖紏之店。相揖而坐,與語周旋,問及行止。紏曰:“某之苦事,人不忍聞。” 言發涕零。晉公憫之,細詰其事。對曰:“某主京數載,授官江湖,遇冠蕩盡,唯殘微命, 此亦細事爾。其如某將娶而未親迎,遭郡牧強以致之,獻於上相裴公,位亞國號矣。”裴曰:“子室之姓氏何也?”答曰:“姓某字黃娥。”裴時衣紫袴衫,謂之曰:“某即晉公親校也,試為子偵。”遂問姓名而往。紏復悔之,此或中令之親近,入而白之,當致其禍也。寢不安席。遲明,詣裴之宅側偵之,則裴已入內。至晚,有頴衣吏詣店,頗匆遽,稱令公召。紏聞之惶懼,倉卒與吏俱往。至第斯須,延入小廳,拜伏流汗,不敢仰視。即延之坐。竊視之,則昨日紫衣押牙也。因首過再三。中令曰:“昨見所話,誠心惻然。今聊以慰其憔悴矣。”即命箱中官誥授之,已再除湖紏矣。喜躍未已,公又曰:“黃娥可於飛之任也。”特令送就其逆旅,行裝千貫,與偕赴所任。
  • 142.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五子,識、諗知名。
  • 143.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有子五人:識、撰、讓、諗、議...兄弟並列方鎮,時人榮之。
  • 144.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識,字通理,性敏悟,凡經目未始忘。推廕補京兆參軍,擢累大理少卿。王師討劉稹,為供軍使。稹平,改司農卿,進湖南觀察使。入拜大理卿,襲晉國公半封...歷六節度,所蒞皆有可述。卒,贈司空,諡曰昭。
  • 145.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撰,長慶元年登進士第。
  • 146.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讓初任京光府參軍,太和中度鎮襄陽,奏乞讓從行。
  • 147.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三·列傳第九十八》:(裴諗)後為太子少師,封河東郡公。黃巢盜國,迫以偽官,不從,遇害。
  • 148.    裴度和裴度墓   .河南報業網.2007-03-20[引用日期2013-12-09]
  • 149.    《新唐書 眷七十一 表第十一 宰相世系一 裴氏》:裴氏定著五房:一曰西眷裴,二曰洗馬裴,三曰南來吳裴,四曰中眷裴,五曰東眷裴。宰相十七人。西眷有寂、矩;洗馬有談、炎;南來吳有耀卿、行本、坦;中眷有光庭、遵慶、樞、贄;東眷有居道、休、澈、垍、冕、度。
  • 150.    《新唐書 眷七十一 表第十一 宰相世系一 東眷裴氏》:東眷裴出自茂第三子輯,號東眷。生潁,潁司隸校尉。生武,字文應,晉大將軍、玄菟太守,永嘉末,避地平州。二子:開、湛。開字景舒,仕慕容氏,太常卿、祭酒。三子:原、成、範 。範字仁則,河南太守。四子:韜、沖、湛、綏。沖字太寧,後秦幷州刺史、夷陵子。五子: 道子、道護、道大、道會、道賜。道子字復泰,本州別駕,從劉裕入關,事魏,南梁州刺史、 義昌順伯。三子:德歡、恩立、輔立。德歡一名度,豫、鄭、廣、坊四州刺史,諡曰康。二子 :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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