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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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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yuán](1730年9月29日—1797年8月24日) [1]  ,字纕蘅,一字秋帆,小字潮生,自號靈巖山人,江南鎮洋縣(今江蘇省太倉市)人。清朝中期官員、學者。 [2] 
幼年喪父,師從沈德潛。考中舉人,授內閣中書,遷軍機章京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狀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歷任侍讀學士、太子左庶子,實授甘肅鞏秦階道台、安肅道道台、陝西按察使、陝西布政使河南巡撫湖廣總督。嘉慶帝即位,賞二等輕車都尉世職嘉慶二年(1797年),病逝,獲贈太子太保。後受和珅案牽連,坐罪抄家,革除世職。
畢沅喜金石地理之學,著有《續資治通鑑》,又有《傳經表》《經典辨正》《靈巖山人詩文集》等。
本    名
畢沅
別    名
潮生
纕蘅、秋帆
靈巖山人
所處時代
清朝中期
民族族羣
漢族
出生地
江蘇鎮洋(今江蘇太倉)
出生日期
1730年9月29日(雍正八年八月十八日)
逝世日期
1797年8月24日(嘉慶二年七月三日)
主要作品
續資治通鑑
關中勝蹟圖志
靈巖山人詩集
靈巖山人文集 等
主要成就
編纂《續資治通鑑》
官    職
湖廣總督
爵    位
二等輕車都尉
追    贈
太子太保

畢沅人物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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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僥倖奪魁

雍正八年八月十八日(1730年9月29日),畢沅出生於鎮洋(今江蘇太倉),幼年失父,由母親張藻養育成人。張藻是當時頗有名氣的才女,早年的畢沅深受其母的薰陶。畢沅後至蘇州靈巖山,拜著名的學者沈德潛從學。
乾隆十八年(1753年),畢沅於順天府鄉試中舉人
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以舉人身份授內閣中書,負責撰擬、結寫詔令。後來入值軍機處,擔任素有“小軍機”之稱的軍機章京,負責撰寫諭旨、記載檔案、查核奏議。 [4]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三月,畢沅參加會試。四月參與殿試,被乾隆帝擢為一甲第一名,狀元及第

畢沅仕途沉浮

畢沅中狀元后,被授予翰林院修撰 [5]  他的仕途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乾隆三十年(1765年),升翰林院侍讀學士
畢沅像 畢沅像 [3]
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遷左庶子,實授甘肅鞏秦階道道員,即鞏昌府(府治今甘肅隴西)、秦州(州治今甘肅天水)、階州(州治今甘肅武都)一府二州的長官。曾隨總督明山出關堪查屯田。後調安肅道道員。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授陝西按察使乾隆帝出巡,畢沅朝見,奏告甘肅大旱,乾隆帝詔賑濟,免速欠田賦400萬。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擢陝西布政使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擢陝西巡撫。黃河、洛水、渭河氾濫成災,開倉賑濟,救了若干人的性命。募民開墾荒地80餘頃。疏渠灌田。置姬氏《五經》博士,奉祀文、武、成、康四王及周公墓。繕修華獄廟等名勝古蹟。徵集碑刻,儲藏於學宮。 [8]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賞戴花翎(這是賜給有功勳者的殊榮)。
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聽説有個叫高樸的官員在葉爾羌私採玉石,運送回京。畢沅逮捕審訊高樸的僕人,沒有問出什麼。乾隆帝降旨斥責畢沅草率。
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老母去世,離職守喪。 [9] 
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陝西巡撫缺員,乾隆帝詔:“畢沅在西安任職很久,在家守喪快一年了。特命畢沅署理陝西巡撫。這是特殊情況,不是開在職守喪的先例。” [10] 
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三月,甘肅河州發生內亂,畢沅會同西安將軍伍彌泰提督馬彪等率兵前往鎮壓,事平論功,乾隆帝賞畢沅一品頂戴。甘肅一些州縣謊報災情,冒領賑濟,畢沅未據實參奏,乾隆帝讓畢沅自行定罪。畢沅請罰款白銀5萬兩,以充軍餉。御史錢澧奏劾畢沅之罪應與冒賑等同,當照冒賑議處。
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乾隆帝降旨,褫奪一品頂戴,降為三品。 [11] 
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復為一品頂戴。守喪期滿,實授陝西巡撫。
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甘肅再度發生內亂,畢沅遣兵鎮壓,受到乾隆帝的獎勵。 [12] 
圖片 圖片 [3]
乾隆五十年(1785年)二月,調為河南巡撫。畢沅上疏,説黃河北岸一帶連年乾旱,租税收不上來,倉廩空虛,請截留漕糧20萬石備用。並不得私自囤積糧米,以平糧價。疏通賈魯、惠濟河以利漕運。他的奏請皆獲詔準。奉詔去調查淮水發源地,查明源自桐柏山。乾隆帝御寫《淮源記》賜他。 [13] 
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六月,賞賜黃馬褂,擢湖廣總督伊陽縣(今河南汝陽)殺官首犯秦國棟等人遲遲沒有緝獲,乾隆帝降旨責斥,將他罷歸陝西巡撫。 [14]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長江在荊江決口,乾隆帝覆命畢沅為湖廣總督。畢沅到任,上疏:“長江自松滋(今屬湖北)流至荊江萬城堤,折而東北流,荊水無處散泄。請築對岸楊林洲土坎、雞嘴石壩,逼水南流,衝涮洲沙,可克壅遏。”又請修築襄陽等處堤壩,鑿四川、湖北一帶長江的險灘,便於雲南鋼鐵的漕運。同年底,章學誠到武昌署投入他的幕下,他在武昌水陸街擇一公館,出其私人藏書20萬卷,讓章學誠編書修志。修成有《麻城通志》、《湖北通志》、《史籍考》等。 [15] 
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乾隆帝的寵臣和珅四十大壽。畢沅賦詩十首相贈。
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陝西安康、四川大寧(今重慶巫溪)發生叛亂,傳言來自湖北,畢沅被貶為山東巡撫 [16] 
姚仔繪《畢尚書榮歸圖》 姚仔繪《畢尚書榮歸圖》 [3]
乾隆六十年(1795年),再授湖廣總督。湖南苗人石三保造反,奉命赴常德、荊州督餉,克盡職守,賞戴花翎 [17] 
嘉慶元年(1796年),枝江(今屬湖北)人聶人傑等造反,破保康(今後湖北)、來鳳(今屬湖北)、竹山(今屬湖北),圍攻襄陽。畢沅自辰州(州治今湖南沅陵)趕赴枝江鎮壓,當陽(今屬湖北)又落入聶人傑手中。嘉慶帝詔罷畢沅官。詔令未到,畢沅攻克當陽,嘉慶帝又下詔復畢沅職,授二等輕車都尉世職,畢沅擒獲石三保、吳半生、吳八月等人,惟叛亂者的首領石柳鄧還沒捉拿到。畢沅上疏,請撤各省軍隊,留二、三萬兵分守苗疆要隘。未被允許。不久石柳鄧被浮,嘉慶帝命畢沅赴湖南鎮撫。畢沅上疏請求修築樊城城牆,以工代賑 [18] 

畢沅生前身後

嘉慶二年(1797年)六月,畢沅手足麻木,嘉慶帝賜“活絡丸”藥。七月,病死湖南辰州軍營中,享年六十七歲,歸葬於靈巖山的東北麓。嘉慶聞奏,詔贈畢沅太子太保 [19]  但説他在湖廣總督任內失察過多,未加諡號。
嘉慶四年(1799年),太上皇乾隆去世,嘉慶帝查辦太上皇的寵臣和珅,抄了他的家,把他賜死。畢沅曾巴結過和珅。嘉慶聞悉,下令褫奪世職,籍沒家產。一説為朝廷追究其鎮壓白蓮教不力,濫用軍需。 [20] 

畢沅主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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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學問大家

畢沅隸書書法 畢沅隸書書法 [3]
做官從政之暇,畢沅辛勤筆耕,著作等身,“雖官至極品,鉛槧未曾去手。”北宋司馬光資治通鑑》是一部編年史傑作,博採典籍,考證甄選,剪裁熔鑄,成一家之言。上起周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下迄周世宗顯德六年(959)。但就時間來看,前後尚有巨大的空白、欲補續的,代有其人。就下續的來看,南宋有李燾的《續資治通鑑長編》,劉時舉的《續宋編年資治通鑑》等。明代薛應旗、王宗沐各著有《宋元資治通鑑》。清代康熙年間,徐乾學等編成《資治通鑑後編》。這些續編在史事記錄、年月編排上,錯誤百出。乾隆三十七年,畢沅開始編纂一部新的《續資治通鑑》。他廣延英俊(諸如邵晉涵、章學誠等),博稽羣書,歷時20年,完成220卷的《續資治通鑑》。上起宋太祖建隆元年(960),下迄元順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乾隆五十三年,畢沅任河南巡撫時,開始編寫《史籍考》,這項工程一直進行到他病死,尚未完稿。章學誠、潘錫恩相繼續補,最後成書300卷。《續資治通鑑·宋紀》中的《岳飛》一文曾被選入初中教材。
畢沅博學多才,潛心研攻經史,敬重文士,尤好扶植後進,“一時名儒,多招至幕府”,據其門下洪亮吉記載,畢沅生平最愛禮賢下士,“畢沅愛才尤篤,人有一技之長,必馳幣聘請,唯恐其不來,來則厚資給之。”(《更生齋集文甲集》),著名學者章學誠孫星衍洪亮吉汪中段玉裁等皆曾受知其門下。畢沅精通經史,旁及語文學、金石學、地理學,並善詩文,一生著作頗豐。他在其幕賓的襄助下,搜求善本古籍,校勘輯佚,編纂了許多有價值的著作,尤其在經學與史學方面作出了很大貢獻。經學方面著有《傳經表》《通經表》等,並撰《墨子集註》,直接指明誹墨始於孟子,提出《墨子》作為一種古代典籍,“不可忽也”。另註疏《道德經考異》《晏子春秋注》《呂氏春秋注》等。
畢沅極注重歷史和地理的關係,廣徵博採,完成了王隱《地道記》和《太康三年地誌》的輯佚、《山海經新校注》等書。在金石學上,他廣加收集銅銘碑刻,編輯成《關中金石記》《中州金石記》《山左金石志》《三楚金石志》《兩浙金石志》等書。對先秦諸子,也素有研究,他還是一位傑出的詩人,有《靈巖山人詩集》傳世。同時,在他主持下,整修了西安碑林、華岳廟,翻修了司馬遷祠,修繕了蘇東坡祠,重建了西安灞橋等。《岳飛》被選入初中一年級課文。

畢沅藏書大家

畢沅與學者章學誠交往極深,曾出其私人藏書20萬卷,讓章學誠編書修志。他於經史、書畫、小學、金石、詩文、地理之學,無不貫通。為編撰《關中金石記》,蒐羅秦中文獻1500餘種。家有“經訓堂”、“靈巖山館”,是藏書之所。編撰有《經訓堂書目》。輯刊《經訓堂叢書》,收書21種,是輯者註釋、校訂重要古籍的匯刻,由洪亮吉、孫星衍等共同校理,因名家所校,刻印質量高,被藏書家稱為善本收藏。其中《山海經》《呂氏春秋》《釋名疏證》等校本,尤為精善。其他如《長安志》《晉泰康三年地記》,流傳極少,是考證西北古史地所必備之書。刊刻圖書數種。藏書印有“畢沅審定”、“秋帆珍賞”、“經訓堂珍藏印”、“秋帆書畫圖章”、“畢沅鑑藏”、“畢沅一字湘蘅”等。

畢沅地方治政

畢沅在陝期間的最大功績在於修文重教,並身體力行,頗多建樹。他十分看重“關學”的價值,他到任不久,即不避嫌疑, [6]  廣求社會賢達,重新修復關中學院,同時,利用自己的名望,延請教席。在政事之餘,他還親自前往授課,使這座有着近千年歷史的關學重鎮頓放異彩,各地士子紛紛向學,並取得累累成果,出現志書所謂“關中鄉、會試中或膺館選者,大半皆書院之士”的記載,當時也有“關中書院英才遍秦中”的稱譽。 [7] 

畢沅歷史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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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翼輓聯雲:“羊祜惠猶留峴首馬援功未競壺頭。”
趙爾巽等:
  • 沅以文學起,愛才下士,職事修舉;然不長於治軍,又易為屬吏所蔽,功名遂不終。 [21] 
  • 川、楚教匪,沅當其始,久而後定。 [21] 

畢沅軼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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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才子慈母

畢沅幼年就失去父親,全靠母親張藻培育成人。張藻是當時頗有名氣的才女,不僅能詩,而且學問淵博,著有《培遠堂詩集》。畢沅在她的調教下,6歲能讀《詩經》《離騷》,10歲便通曉聲韻,善作詩文。隨後,張藻又親自把畢沅送到蘇州靈巖山,拜著名學者、詩人沈德潛和經學大師惠棟為師,以進一步拓寬視野。後來,畢沅中狀元當官,離開京城到陝西任巡撫,張藻還以母親特有的情懷,作54句270言《訓子詩》,殷切期望兒子“不負平生學,弗存温飽志;上酬高厚恩,下為家門庇”。張藻病故後,乾隆帝特賜御書“經訓克家”四字褒揚。畢沅為了銘記母親和皇上的恩賜,特將室名稱作“經訓堂”,將自己的詩文集名為《經訓堂集》。

畢沅忠厚得福

《中州金石記》 《中州金石記》 [3]
軍機處任職的時候,畢沅與同事諸重光童鳳三等人都是舉人身份。為了有個更好的前程,他們三人都參加了乾隆二十五年(1760)的禮部會試。考試結束後,他們照常回到軍機處辦理公務。會試發榜的前一天晚上,本該輪到諸重光值夜班,但諸重光急於打聽考試的結果,就毫不客氣地對畢沅説:“今天夜班還須請你代勞。”畢沅不解,便問:“為什麼呢?”諸重光提高嗓門説:“問題明擺着的,要中狀元書法必須過關。我的書法比你好,明天放榜倘若高中,還有殿試奪魁的希望,得早做準備。你的書法屬中下水平,即使明天榜上有名,難道還想去奪一甲前三名嗎?”畢沅儘管心裏也非常想乘空探聽一下消息,但覺得諸重光的分析不無道理,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傍晚值班時,接到陝甘總督黃廷桂一份有關新疆屯田的奏摺,畢沅閒坐無事,便饒有興致地將這篇奏摺反覆看了幾遍,其內容已是爛熟於心。第二天會試發榜,畢沅與諸重光、童鳳三均中貢士。數日之後,他們一起去參加殿試。當時新疆初定,乾隆皇帝準備在那裏搞屯田,於是親自出了與新疆屯田有關的“策問”題。對此,一般士子半天摸不着邊,可畢沅因心中有底,答得特別順手,寫得格外詳實得體,很得主考官們的好評,只因書法稍差,初擬名次時,僅排在第四位。乾隆皇帝閲讀前十名貢士卷時,發現前三名的卷子都不太滿意,讀到第四名畢沅的卷子時,覺得頗對胃口,大加讚賞,便親自改為第一甲第一名,而書法頗佳的浙江餘姚人諸重光卻屈居第二位。人們都説,畢沅中狀元是忠厚得福。

畢沅禮賢下士

畢沅性情儒雅和易,愛才若渴,身邊常名士雲集。當時的著名詩人黃景仁由於不願當官,又不知理財,生活貧寒。一天,畢沅讀到他“一傢俱在西風裏,九月寒衣未剪裁”的詩句,馬上派人送去銀子50兩。黃景仁病逝後,畢沅又出資撫養其老母,還為他整理出版詩集。祖籍歙縣的著名文人汪中與畢沅沒有見過面,有一次跑到畢沅的衙門,遞給門衞一張小紙條,只説住在某某客店,轉身便走。門衞將紙條呈送畢沅,只見紙條上寫道:“天下有汪中,先生無不知之理;天下有先生,汪中無窮困之理。”畢沅看罷,哈哈大笑,立即派人送去白銀500兩。在任陝西巡撫的時候,畢沅有一次路過一座寺院,老僧出來熱情招待,談得十分投機,畢沅忽然開玩笑地問道:“一部《法華經》,不知有多少個阿彌陀佛?”老僧從容應道:“我一個破廟老和尚,非常慚愧生成鈍根。大人是天上文曲星,非同一般,不知一部《四書》有多少個‘子曰’?”畢沅不禁一愣,非常佩服老和尚思維敏捷、談吐風雅,於是捐銀為寺裏添置田產,還把寺院整修一新。

畢沅性向成謎

有説畢沅是同性戀者,與名伶李桂官交好,趙翼袁枚均有詩歌描述李桂官與畢沅之間的情感:趙翼作《李郎曲》,而袁枚為李桂官的《勸畢公習字》一文作序時也寫了長歌。

畢沅死後抄家

嘉慶元年(1796年),湖北省荊州、襄陽爆發了白蓮教農民起義,規模浩大,得快蔓延到南方各省,前後歷經九年,才被清朝廷鎮壓下去。為此清朝廷耗用軍費二億兩白銀,相當於四年財政收入的總和。嘉慶元年,清朝廷派兵對湖北的白蓮教農民起義進行鎮壓,軍隊的軍需錢糧委派湖北省安襄鄖荊道道員胡齊侖負責管理。胡齊侖自負責管理軍需錢糧以後,任意侵貪、剋扣,致使領取軍餉的清軍官兵多有怨言。於是兩湖總督景府對胡齊侖經管的軍費收支進行了審計清查。經過審訊得實:胡齊侖在嘉慶元年至二年間,掌管湖北省軍需錢糧,在發放湖北襄陽軍隊的軍餉時,每發一百兩軍餉,扣除户部在撥款時已少撥的四兩“短平”銀外,又報請當時的湖廣總督畢沅批准再扣除四兩,以備支付按規定不準報銷的款項,此外胡齊侖還利用職權私自加扣二兩。如此三扣兩扣,每發一百兩軍餉,官兵們實得九十兩。胡齊侖經手發放的襄陽軍隊的軍餉一百四十餘萬兩,他私自扣留二萬九千兩,饋送給各營將軍、督撫們花用,其中僅送給一名叫永保的領兵大員就達六千兩。
接到審案官關幹胡齊侖一案的審訊結論報告,嘉慶帝為此特發上諭,嚴厲痛斥貪污軍餉的行為,他説:自鎮壓白蓮教以來,至今已有四年了,所耗用的款項達七千萬兩之多。白蓮教起自湖北,而清軍的行賄饋送之風也起自於湖北。前任兩湖總督畢沅,公然將軍需錢糧,任由胡齊侖一人經理,恣意侵扣,實為罪魁禍首,畢沅現已去世,倘若他還活着,我將立即把他處死,以正國法。即便如此,畢沅死後,家產還是遭到藉沒,全部充公。也就是《清史稿·畢沅傳》所寫的那樣:“(嘉慶)四年,追論沅教匪初起失察貽誤,濫用軍需幣項,奪世職,籍其家。”
相較《清史稿》,《清史列傳》的內容的記載則更為詳細。嘉慶四年九月,嘉慶帝發佈上諭稱:“迄今匪徒蔓延,皆由畢沅於教匪起事之初,辦理不善,其罪甚重。昨又據倭什布查奏胡齊侖經手動用軍需底帳,畢沅提用銀兩及饋送領兵各大員銀數最多。畢沅既經貽誤地方,復將軍需帑項任意濫支,結交饋送,執法營私,莫此為甚。倘畢沅尚在,必當重治其罪。今雖已身故,豈可復令其子孫仍在官職?”故將其作官的兒子就地免職。至十月,“追產入官”。
關於這一點,梁啓超曾以同情的口吻寫道:“獨軍旅非所長,且馭下太寬,未免矇蔽,卒坐是被累,身後遭籍沒,論者惜之。”其實,畢沅遠非一個潔身自好者。乾隆末年,當時他為湖廣總督,福寧為湖北巡撫,陳淮為湖北布政使,這三人即官官相護,千方百計婪索民財。當地百姓形容他們三人説:“畢如蝙蝠,身不動搖,惟吸所過蟲蟻;福如狼虎,雖人不免;陳如鼠蠹,鑽穴蝕物,人不知之。”(昭連:《嘯亭雜錄》卷一〇《湖北謠》)
還有一個記載可以對畢沅的人品做一個補充。錢泳《履園叢話》載,和珅當權時,“欲令天下督撫皆欲奔走其門以為快,而(畢沅)先生淡然置之”。但到和珅四十歲生日時,“自宰相而下皆有幣帛賀之”,畢沅也坐不住了,賦詩十首,“並檢書畫銅瓷數物為公相壽”。錢泳問他:“公將此詩入《冰山錄》中耶?”畢沅“默然,乃大悟,終其身不交和相”。錢泳所説的《冰山錄》當是《天水冰山錄》,明朝權相嚴嵩被革職,他的被查抄沒收的全部財產,登在《天水冰山錄》中,換言之,那是一份贓物的詳細清單。錢泳的意思很明白,他已經預見了日後和珅的倒台,於是給畢氏一個忠告;畢氏接受了,遂保持了氣節。
可惜,這只是錢氏的一家之言。清人陳康祺早就指出:“秋帆(畢沅)制府愛古憐才,人所共仰,其交和珅,懾於權勢,未能泥而不滓,亦人所共知。”畢秋帆死後被抄家,也和捲入和珅貪污案有莫大關係。在陳康祺看來,作為“畢氏客”的錢泳,對這件事不要提就算了,“惟欲以拒絕權門,歸功於一言之諫沮,其然,豈其然乎?”欲蓋彌彰,倒是弄巧成拙了。

畢沅主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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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著述

畢沅著有《傳經表》《續資治通鑑》《山海經晉書地理書校注》《西安省志》《關中勝蹟圖記》《關中中州山左金石諸記》《靈巖山人詩文集》等。

畢沅史料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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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卷三百三十二·列傳一百十九》 [21] 
參考資料
  • 1.    王竇先.近代中國史料叢刊續輯 750 歷代名人年譜總目.台灣:文海出版社,1980:180
  • 2.    學者畢沅  .網易網[引用日期2019-01-26]
  • 3.    畢沅像取自上海百宋印刷局1947本《太倉鄉先賢畫像》,王伯明、樓龍殊摹繪。
  • 4.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 畢沅,字纕蘅,江南鎮洋人。乾隆十八年舉人,授內閣中書,充軍機處章京。
  • 5.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二十五年一甲一名進士,授修撰。再遷庶子。
  • 6.    韓信墓有三處 有説法稱“身在陝西,頭在山西”--福建頻道--人民網   .人民網[引用日期2019-01-26]
  • 7.    畢沅  .人民網[引用日期2019-01-26]
  • 8.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三十一年,授甘肅鞏秦階道。從總督明山出關勘屯田,調安肅道。擢陝西按察使。上東巡,覲行在,備言甘肅旱。諭治賑,並免逋賦四百萬。擢布政使,屢護巡撫。師徵金川,遣沅督餉,軍無匱,授巡撫。河、洛、渭並漲,朝邑被水。治賑,全活甚眾。幕民墾興平、盩厔、扶風、武功荒地,得田八十餘頃。濬涇陽龍洞渠,溉民田。嘉峪關外鎮西、迪化士子赴鄉會試者,奏請給驛馬。置姬氏五經博士,奉祀文、武、成、康四王及周公陵墓。修華岳廟暨漢、唐以來名跡,收碑碣儲學宮。屢署總督。
  • 9.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四十一年,賜孔雀翎。四十四年,丁母憂,去官。
  • 10.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四十五年,陝西巡撫缺員,諭:“沅在西安久,守制將一年。命往署理,非開在任守制例也。”
  • 11.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四十六年,甘肅撒拉爾回蘇四十三為亂,沅會西安軍伍彌泰、提督馬彪發兵討之。事平論功,賜一品頂帶。甘肅冒賑事發,御史錢灃劾沅瞻徇,降三品項戴。
  • 12.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四十九年,甘肅鹽茶廳回田五復亂,沅遣兵分道搜剿。上命大學士阿桂視師,沅治軍需及驛傳供億,屢得旨獎勵。
  • 13.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五十年,調河南巡撫。奏:“河北諸府患旱,各屬倉儲,蠲緩賑恤,所存無多,請留漕糧二十萬備賑。”既又請緩徵民欠錢糧,並展賑,上温諭嘉之。命詣胎簪山求淮水真源,御製淮源記以賜。
  • 14.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五十一年,賜黃馬褂。授湖廣總督。伊陽盜秦國棟戕官,上責沅捕治未得,命仍回巡撫。
  • 15.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五十三年,復授湖廣總督。江決荊州,發帑百萬治工。沅奏:“江自松滋下至荊州萬城堤,折而東北流,南逼窖金,荊水至無所宣泄。請築對岸楊林洲土壩、雞嘴石壩,逼溜南趨,刷洲沙無致雍遏。”又請修襄陽老龍堤、常德石櫃堤、潛江仙人堤,鑿四川、湖北大江險灘,便雲南銅運。
  • 16.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五十九年,陝西安康、四川大寧邪教並起,稱傳自湖北,沅赴襄陽、鄖陽按治,降授山東巡撫。上以明年歸政,令督撫察民欠錢糧豁免,奏蠲山東積逋四百八十七萬、常平社倉米穀五十萬四千餘石。
  • 17.    《清史稿·列傳一百十九》:六十年,仍授湖廣總督。湖南苗石三保等為亂,命赴荊州、常德督餉,以運輸周妥,賜孔雀翎。
  • 18.    《清史稿·列傳第一百十九》:嘉慶元年,枝江民聶人傑等挾邪教為亂,破保康、夾鳳、竹山,圍襄陽,沅自辰州至枝江捕治。當陽又陷,復移駐荊州,上命解沅總督。旋克當陽,獲亂渠張正謨等,覆命沅為總督如故,予二等輕車都尉世職。尋奏亂渠石三保、吳半生、吳八月等皆就獲,惟石柳鄧未獲;請撤各省兵,留二三萬分駐苗疆要隘。上諭曰:“撤兵朕所原,但平隴未克,石柳鄧未獲,豈能遽議及此?”尋獲石柳鄧。上命沅馳赴湖南鎮撫。疏言:“樊城為漢南一都會,請建磚城,以工代賑。”
  • 19.    《清史稿·列傳第一百十九》:二年,請以提督移辰州,增設總兵駐花園汛。尋報疾作,手足不仁,賜活絡丸。旋卒,贈太子太保。
  • 20.    《清史稿·列傳第一百十九》:四年,追論沅教匪初起失察貽誤,濫用軍需帑項,奪世職,籍其家。
  • 21.    《清史稿·卷三百三十二·列傳一百十九》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23-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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