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鏈接
請複製以下鏈接發送給好友

管仲

(春秋時期齊國政治家)

編輯 鎖定
管仲(前723年~前645年),姬姓,管氏,名夷吾,字仲,諡敬,潁上(今安徽省潁上縣)人 [1-2]  。中國古代著名經濟學家、哲學家、政治家、軍事家。春秋時期法家代表人物,周穆王的後代。
齊僖公三十三年(前698年),開始輔佐公子糾。齊桓公元年(前685年),得到鮑叔牙推薦,擔任國相,輔佐齊桓公成為春秋五霸之首。對內大興改革、富國強兵;對外尊王攘夷,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被尊稱為“仲父”。
齊桓公四十一年(前645年)病逝。後人尊稱為“管子”,譽為“法家先驅”“聖人之師”“華夏文明保護者”“華夏第一相”。 [3] 
管子》一書題為管仲所作,有人質疑為後人託名。 [4] 
本    名
管夷吾
別    名
管子
管敬仲
所處時代
春秋前期(齊國)
出生地
潁上(今屬安徽) [5] 
出生日期
約公元前723年(戊午年)
逝世日期
公元前 645年
主要成就
強齊圖霸,輔佐桓公九合諸侯,禮讓天下開法家先驅,
相關典故
管鮑之交
所任職務
齊國相國

管仲人物生平

編輯

管仲早年經歷

齊莊公五十六年(約前723年),管仲出生,管仲的祖先是周穆王的後代,與周王室同宗。父親管莊是齊國的大夫,後來家道中衰,導致管仲生活很貧困。為了謀生,聯合好友鮑叔牙合夥做生意失敗。管仲做過當時認為是微賤的商人。遊歷許多地方,接觸各式各樣的人,見過許多世面,從而積累了豐富的社會經驗。當兵的時候,臨陣脱逃。幾次想當官,但都沒有成功。 [6] 

管仲佐公子糾

管仲 管仲 [5]
齊僖公三十三年(前698年),齊僖公去世,留下三個兒子,太子諸兒公子糾和公子小白。齊僖公死後,太子諸兒即位,是為齊襄公。當時,管仲和鮑叔牙分別輔佐公子糾和公子小白不久,齊襄公因與其妹文姜魯桓公的夫人)私通之事暴露,索性將魯桓公灌醉並殺死 [51-52]  對此,管仲預感到齊國將會發生大亂。公子糾的母親是魯君的女兒,因此管仲和召忽就保護公子糾逃到魯國去躲避。
齊襄公十二年(前686年),齊國內亂, [7-8]  兩個逃亡在外的公子,一見時機成熟,都想急忙設法回國,以便奪取國君的寶座。魯莊公知道齊國無君後,萬分焦急,立即派兵護送公子糾回國,後來發現公子小白已經先出發回國。管仲於是決定自請先行,親率30乘兵車到莒國通往齊國的路上去截擊公子小白。人馬過即墨30餘里,正遇見公子小白的大隊車馬。管仲等公子小白車馬走近,就操起箭來對準射去,一箭射中,公子小白應聲倒下。管仲以為公子小白已經被自己射死,就率領人馬回去。其實公子小白沒有死,管仲一箭射中他的銅製衣帶勾上,公子小白急中生智咬破舌尖裝死倒下。經此一驚,公子小白與鮑叔牙更加警惕,飛速向齊國挺進。當他們來到臨淄時,由鮑叔牙先進城裏勸説,齊國正卿高氏和國氏都同意護立公子小白為國君,於是公子小白就進城,順利地登上君位,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齊桓公 [9] 

管仲鮑叔舉賢

齊桓公元年(前685年),齊桓公即位後,急需找到有才幹的人來輔佐,因此就準備請鮑叔牙出來任齊相。但鮑叔牙稱自己才能不如管仲,若要使齊國稱霸,必要用管仲為相。
管仲與公子糾一夥認為公子小白已死,再沒有人與他爭奪君位,也就不急於趕路。六天後才到齊國。一到齊國,沒想到齊國已有國君,新君正是公子小白。魯莊公得知齊國已有新君後氣急敗壞,當即派兵進攻齊國,企圖武裝干涉來奪取君位。雙方在乾時會戰,管仲建議當趁小白人心未定速攻,但魯莊公卻説:“如果一切如你所料,小白早就被射死了。”不聽管仲的話,結果遭遇伏擊,魯軍大敗,公子糾和管仲隨魯莊公敗歸魯國。齊軍乘勝追擊,進入魯國境內。齊桓公為絕後患,遣書給魯莊公,叫魯國殺公子糾,交出管仲和召忽。否則齊軍將全面進攻魯國。魯莊公得知後與大夫施伯商量,施伯認為齊國要管仲不是為了報仇雪恨,而是為了任用他為政。因為管仲的才幹世間少有,他為政的國家必然會富強稱霸。假如管仲被齊國任用,將為魯國的大患。因此施伯主張殺死管仲,將屍首還給齊國。但鮑叔牙用計稱齊桓公恨管仲入骨,一定要生殺管仲。且魯莊公新敗,聞齊國大兵壓境,早嚇得心顫膽寒,沒有聽施伯的主張。在齊國壓力下,殺死公子糾,並將管仲和召忽擒住,準備將二人送還齊桓公發落,以期退兵。 [10] 
管仲清楚這是鮑叔牙的計謀,於是讓押運工人快馬加鞭趕去齊國,最後平安到了齊國,經鮑叔牙的建議,齊桓公同意選擇吉祥日子,以非常隆重的禮節,親自去迎接管仲,以此來表示對管仲的重視和信任。同時也讓天下人都知道齊桓公的賢達大度。齊桓公迎接管仲後,一連聊了三天三夜,句句投機,齋戒三日,拜了管仲為相,並稱管仲為“仲父”。 [11-12] 

管仲助齊稱霸

齊桓公二年(前684年),桓公又對管仲説:“我想加強軍備。”管仲又説:“不行。”桓公不聽,果然修治軍備。一次,宋夫人惹怒了齊桓公,桓公怒對管仲説:“我想伐宋。”管仲説:“不可以,我認為內政不修,對外用兵不會成功。”桓公不聽,果然起兵伐宋。各諸侯興兵救宋,把齊軍打得大敗。 [13] 
齊桓公三年(前683年),管仲建議出兵問罪不遵禮法的譚國。譚國本來很小,力量十分微弱,結果很快就被齊國消滅。齊國沒費力氣消滅了譚國,擴大了國土。 [14] 
齊桓公五年(前681年),在管仲的建議下,齊國與宋、陳、蔡、鄭等國在齊的北杏(今山東聊城東)會盟,商討安定宋國之計。遂國(今山東肥城南)也被邀請,但沒有參加。管仲為了提高齊國的威望,就出兵把遂國消滅。魯國本來比較強大,但因接連被齊國打敗,又看到諸侯國都服從齊國,不服從齊國的遂、譚兩國又被消滅,所以也屈服了齊國。不久,齊國與魯國和好,在(今山東東阿西南)會盟。就在這次會盟中,發生了著名的曹沫劫盟事件。曹沫迫使齊國歸還之前魯國所有失地,齊桓公事後想反悔,但是管仲用大國不該失信讓齊桓公歸還了失地。 [15] 
齊桓公六年(前680年),魯、宋、陳、蔡、衞都先後屈服齊國,譚、遂兩國早已消滅,只有鄭國還在內亂。管仲因此建議齊桓公出面調解鄭國內亂,以此來提高齊國的地位,加速實現做霸主的目的。鄭國自厲公回國殺了子儀,又殺了恩人傅瑕,逼死大夫原繁,登位稱君後,為鞏固君位,就要聯合齊國。管仲抓住這一時機,建議齊桓公聯合宋、衞、鄭三國,又邀請周王室參加,於(今山東鄄城)會盟。
齊桓公七年(前679年),管仲又讓齊桓公以自己名義召集宋、陳、衞、鄭又在鄄會盟。 [16]  從此齊桓公成為公認的霸主

管仲北戰山戎

管仲畫像(《古聖賢像傳略》卷一) 管仲畫像(《古聖賢像傳略》卷一)
齊桓公二十四年(前662年),山戎攻打燕國,燕國向齊國求救,齊桓公認為南面楚國禍害更大,不願出兵。但管仲認為,當時為患一方的,南有楚國,北有山戎,西有狄,都是中原諸國的禍患。國君要想征伐楚國,必須先進攻山戎,北方安定,才能專心去征伐南方。如今燕國被犯,又求救於我國,舉兵率先伐夷,必能得到各國的擁戴。齊桓公深以為然,遂舉兵救燕。管仲隨軍討伐山戎救援燕國,一直打到孤竹才回師。
齊桓公二十六年(前660年),當時西北方的狄人也起兵進攻中原,先攻邢國(今河北邢台)。作為霸主的齊桓公,當然不能置之不理。管仲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他向齊桓公説:“戎狄性情十分殘暴,貪得無厭。諸夏各國都是親戚,彼此關心,一國有難,大家都應相助,不能袖手不理。滿足現狀的安樂是很危險的,出兵救邢才是上策。”齊桓公很欣賞管仲的想法,就派兵救邢國,邢國很快得救。不久狄人又出兵攻衞國,衞懿公被殺,衞國滅亡。狄人又追趕衞國百姓到黃河沿岸。 宋國出兵救出衞國百姓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兩邑的居民一共五千人。就在曹邑(今河南滑縣)立衞戴公為國君。剛剛恢復的衞國,處境十分困難。齊桓公、管仲派了公子無虧帶着五百乘車馬和三千名甲士來武裝衞國,戎守曹邑。又給衞君帶來乘馬祭服,還給衞君夫人帶來乘車和錦帛。此外還有牛羊豬狗雞等三百餘隻。又幫助修建宮殿。 邢國還未恢復,狄人又來第二次洗劫。
齊桓公二十七年(前659年),狄人攻邢,形勢十分嚴重。齊桓公和管仲立即聯合宋、曹救邢。當齊、宋、曹軍隊到達時,邢國百姓如見親人,紛紛投奔,狄人被打退。邢國又被狄人洗劫一空。於是齊桓公和管仲同宋、曹兩國,幫助邢國把都城遷到夷儀(今聊城西南),這裏靠近齊國,較為安全。使破亂的邢國得到安定。 邢、衞兩國都遭狄人洗劫,在齊桓公、管仲的主持下,得以復國。當時人們都讚賞地説:邢國人遷進新都城,好像回到了老家;恢復後的衞國,人們心情高興,也忘記了亡國的悲痛。 [17] 

管仲齊楚結盟

齊桓公二十九年(前657年),楚國又出兵鄭國。齊桓公與管仲約諸侯共同救鄭抗楚。由於楚國不斷攻鄭,齊桓公和管仲約魯、宋、陳、衞、鄭、許、曹等八國組成聯軍南下,首先一舉消滅蔡國,直指楚國。楚國在大軍壓境的形勢下,派使臣屈完出來談判。
屈完見到齊桓公就問:“你們住在北海,我們住在南海,相隔千里,任何事情都不相干涉。這次你們到我們這裏來,不知是為了什麼?”
管仲在齊桓公身旁,聽了之後就替齊桓公答道:“從前召康公奉了周王的命令,曾對我們的祖先太公説過,五等侯九級伯,如不守法你們都可以去征討。東到海,西到河,南到穆陵,北到無隸,都在你們征討範圍內。你們不向周王進貢用於祭祀的濾酒的包茅,公然違反王禮。還有昭王南征,至今未回,這事也不是與你們無關。我們興師來到這裏,正是為了問罪你們。”
屈完回答説:“多年沒有進貢包茅,確實是我們的過錯。至於昭王南征未回是發生在漢水,你們只好去漢水邊打聽好了。”
齊桓公見楚使屈完的態度不軟不硬,就命令大軍在陘(今河南郾城南)駐紮下來。南北兩軍相峙,從春季到夏季,已經半年。楚國又派屈完和齊桓公、管仲談判。齊桓公、管仲早就無意打仗,只是想通過這次軍事行動來顯示霸主的威風,嚇唬楚國罷了。所以他們很快就同意與屈完談判,並達成協議,將軍隊撤到召陵(今河南偃縣)。
齊桓公為了炫耀兵力,就請屈完來到軍中與他同車觀看軍隊。齊桓公指着軍隊對屈完説:“指揮這樣的軍隊去打仗,什麼樣的敵人能抵抗得了?指揮這樣的軍隊去夾攻城寨,有什麼樣的城寨攻克不下呢?”
屈完很沉靜地回答;“國君,你若用德義來安撫天下諸侯,誰敢不服從呢?如果只憑武力,那麼我們楚國可以把方城山當城,把漢水當池,城這麼高,池這麼深,你的兵再多,恐怕也無濟於事。”回答得委婉有力。
為形勢所迫,齊桓公同意與楚國結盟。這樣南北軍事對峙就體面的結束了。 [6] 

管仲葵丘之盟

齊桓公三十五年(前651年),周惠王去世。齊桓公會同各諸侯國擁立太子鄭為天子,這就是周襄王。周襄王即位後,命宰孔賜齊桓公文武胙、彤弓矢、大路,以表彰其功。齊桓公召集各路諸侯大會於葵丘(今河南蘭考、民權縣境),舉行受賜典禮。受賜典禮上,宰孔請周襄王之命,因齊桓公年老德高,不必下拜受賜。齊桓公想聽從王命,管仲從旁進言道:“周王雖然謙讓,臣子卻不可不敬。”齊桓公於是答道:“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敢貪王命,而廢臣職嗎?”説罷,只見齊桓公疾走下階,再拜稽首,然後登堂受胙。眾諸侯見此,皆歎服齊君之有禮。齊桓公又重申盟好,訂立了新盟。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葵丘之盟”。
齊桓公三十九年(前647年),周襄王的弟弟叔帶勾結戎人進攻京城,王室內亂,十分危機。齊桓公派管仲幫助襄王平息內亂。管仲完成得很好,獲得周王讚賞。周襄王為了表示尊重霸主的臣下,準備用上卿禮儀設宴為管仲慶功,但管仲沒有接受。最後他接受了下卿禮儀的待遇。 [6]  [18] 

管仲晚年薦才

齊桓公四十一年(前645年),管仲臨死前齊桓公問誰可以替代相位,管仲推薦了公孫隰朋,並要求齊桓公遠離開方、豎刁、易牙三人,管仲死後,繼任的公孫隰朋、鮑叔牙兩位相國繼續沿用管仲所留下的政治制度。管仲的後代被任命為大夫,世世代代享受福廕。 [19-20] 

管仲主要成就

編輯

管仲政治制度

行政改革
管仲整頓行政管理系統,“叁其國而伍其鄙”。所謂“叁其國”,就是將國劃分為21鄉,士居15鄉,工居3鄉,商居3鄉,分設3官管理。所謂“伍其鄙”,就是將鄙野(國都之外的廣大地區)分為5屬,設立5大夫、5正官分管。屬下有縣、鄉、卒、邑4級,分別設立縣帥、鄉帥、卒帥、司官管理。整頓行政系統的目的是“定民之居”,使士、農、工、商各就其業,從而使部落的殘餘影響被徹底革除,行政區域的組織結構更加精細化,並且有效地維護了社會穩定。 [21] 
用人人事
他提出的用人原則是:“德義未明於朝者,則不可加於尊位;功力未見於國者,則不可授以重祿;臨事不信於民者,則不可使任大官。”用今天的話説就是在任命一切官員時,都必須根據其實際的政績,特別是要有取信於民的真實政績,而不是虛假的、表面的政績。此外,他還總結出一套對於各級官員實行獎懲的具體辦法。
國中“慈孝”、“聰慧”、“拳勇”出眾者,由鄉長推薦試用,稱職的委任為吏,任用稱職的又可以晉升,直至升為上卿助理。選賢任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世卿世祿制,擴大了人才來源,這一制度成為日後科舉制度的雛形。
政治主張
管仲注重經濟和農業,反對空談主義,開創職業技能教育。主張改革以富國強兵,他説:“國多財則遠者來,地辟舉則民留處,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唯物論中“物質決定意識”的觀念和《管子》的思想頗為接近。齊桓公尊管仲為“仲父”,授權讓他主持一系列政治和經濟改革:在全國劃分政區,組織軍事編制,設官吏管理;建立選拔人才制度,士經三審選,可為“上卿之贊”(助理);按土地分等徵税,禁止貴族掠奪私產;發展鹽鐵業,鑄造貨幣,調劑物價。管仲改革的實質,改革土地和人口制度。管仲改革成效顯著,齊國由此國力大振。對外,管仲最早提出“華夷之辨”與“尊王攘夷”的民族主義思想。聯合北方鄰國,抵抗山戎族南侵。這一外交戰略也獲得成功。後來孔子感嘆説:“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又説:“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22] 

管仲外交主張

管仲的外交主張,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幟,以諸侯長的身份,挾天子以伐不敬。
阜陽管仲齊桓公對飲像 阜陽管仲齊桓公對飲像
為了使齊桓公成為諸侯之長,管仲在外交上協助齊桓公做了許多努力。齊桓公二十三年(前663年),山戎攻打燕國,燕向齊求救,齊國救燕。齊桓公二十五年(前661年),山戎攻打刑國,管仲提出“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齊桓公再次發兵攻打山戎以救邢國。打退了毀邢都城的狄兵,並在夷儀為邢國建立了新都。次年,狄人大舉攻衞,衞懿公被殺。齊國率諸侯國替衞國在楚丘另建新都。齊桓公三十年(前656年),管仲讓齊桓公質問楚國為何不按時向周天子進貢祭祀所用的茅草而導致祭祀大典無法及時進行,使得楚國承認自己的錯誤。前655年,周惠王有另立太子的意向。管仲獻計讓齊桓公會集諸侯國君於首止,與周天子盟,以確定太子的正統地位。前654年,管仲,齊桓公因鄭文公首止逃會,率聯軍討伐鄭國。數年後,齊桓公率多國國君與周襄王派來的大夫會盟,並確立了周襄王的王位。前651年,齊桓公召集魯、宋、曹等國國君及周王宰孔會於葵丘。周公宰代表周王正式封齊桓公為諸侯長。同年秋,齊桓公以霸主身份主持了葵丘之盟。此後遇到侵犯周王室權威的事,齊桓公都會過問和制止,此次盟會齊桓公確立了自己的霸主地位。管仲的外交戰略獲得了很大成功,使齊桓公霸業更加合法合理,同時也保護了中原經濟和文化的發展。為華夏文明的存續做出了巨大貢獻。 [23] 

管仲軍事制度

其原則是“作內政而寄軍令”,其措施是“參其國而伍其鄙”,其內容為:將全國分為二十一鄉,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工商之鄉不從事作戰,實際從事作戰 的是士鄉十五。五鄉為一帥,有一萬一千人。由齊君率為中軍,兩個上卿各率五鄉為左右軍,是為三軍,就是“參其國”。一鄉有十連,一連有四里,一里有十軌,一軌有五家,五家為 一軌,這就是“伍其鄙”。軌中的五家,因世代相居處在一起,因為利害禍福相同,所以,“守則同固,戰則同強”。
這是一種社會與軍事相結合的戰鬥體制,亦為後來大規模的戰爭作了準備。 [21] 

管仲經濟制度

徐操繪管仲像原稿(《中國歷史故事》插圖) 徐操繪管仲像原稿(《中國歷史故事》插圖)
●管仲相齊的經濟政策是“遂滋民,與無財”(《國語·齊語》),他的辦法乃是“輕重魚鹽之利,以贍貧窮”(《史記·齊太公世家》)。或言“通輕重之權,徼山海之業”(《史記·平準書》,參見詞條輕重理論),以至“通貨積財,富國強兵”(《史記·管晏列傳》)。 [24] 
●“輕重魚鹽之利”及“徼山海之業”是否是漢代鹽鐵官賣的濫觴,我們現無可徵信的材料。管子書中的記載言:管仲反對向“樹木”、“六畜”和人口抽税,而主張“唯官山海為可也”,“山海”就是鐵和鹽(《管子·海王》)。若此記載為可信,則於管仲時就已經實行了統治鹽鐵的經濟政策了。
●管子熟練的運用輕重之術對外策劃了衡山之謀、陰裏之謀和菁茅之謀,堪稱古代貨幣戰爭的經典案例。
●管仲實行了糧食,“準平”的政策,即“民有餘則輕之,故人君斂之以輕;民不足則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凡輕重斂散之以時,則準平。……故大賈富家不得豪奪吾民矣”,(《漢書·食貨志》下)。這種“準平”制,不但是一種平衡糧價的政策,並 且,也間接承認了農民自由買賣糧食的權利及自由私田的合法性,並且還保障了私田農的生產利潤。這種經濟政策,亦為經濟層面的國君集權。
●管仲提出“相地而衰徵”即按照土質好壞、產量高低來確定賦税徵收額,馬克思級差地租與之相同。
●管仲面對當時“竭澤而漁”的經濟開發,為了有效利用齊國的林木和漁業資源,制定了“山澤各致其時”。即歷史上最早的自然環境保護法,即禁止人們為了眼前利益而濫伐濫捕,以保護樹木和魚類的正常生長、免遭破壞。伐木和捕獵只准在適當的季節進行。
●管仲修齊太公“九府圜法”,在齊國設立了專管貨幣的機構——“輕重九府呻”。齊國由政府統一鑄造貨幣,這種規範的貨幣呈刀形,名為“齊法化”或“節墨法化”,俗稱“齊刀”。
●管仲在《管子·奢靡》一文中,系統的闡述了消費對生產的促進效用。

管仲人物評價

編輯
管仲 管仲
孔子:“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論語·憲問篇》)意思是:管仲輔助齊桓公做諸侯霸主,尊王攘夷,一匡天下。要是沒有管仲,我們都會披散頭髮,左開衣襟,成為野蠻人了。又説:“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 如其仁, 如其仁!” [25] 
淮南子·泰族訓》:“文王太公望召公奭而王,桓公任管仲、隰朋而霸,此舉賢以立功也,夫差用太宰嚭而滅,秦任李斯趙高而亡,此舉所與同。故觀其所舉,而治亂可見也;察其黨與,而賢不肖可論也。” [26] 
司馬遷:①”管仲,世所謂賢臣,然孔子小之。豈以為周道衰微,恆公既賢,而不勉之至王,乃稱霸哉?語曰: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也。豈管仲之謂乎?“ [27]  ②“晏子儉矣,夷吾則奢;齊桓以霸,景公以治。” [28] 
蜀漢名相諸葛亮經常把自己比作管仲,樂毅。歷史上管仲相齊,使齊國成為春秋五霸之首;諸葛亮相蜀,使劉備與曹操,孫權三分天下。二人皆嘔心瀝血,鞠躬盡瘁,而且居功至偉。
房玄齡:“至若夷吾體仁,能相小國,孔明踐義,善翊新邦,撫事論情,抑斯之類也。” [29] 
李靖:“若樂毅,管仲,諸葛亮,戰必勝,守必固,此非查天時地利,安能邇忽?” [30] 
劉勰:“古之將相,疵咎實多。至如管仲孝竊,吳起之貪淫,陳平之污點,絳灌之讒嫉,沿茲以下,不可勝數。孔光負衡據鼎,而仄媚董賢,況班馬之賤職,潘岳之下位哉?王戎開國上秩,而鬻官囂俗;況馬杜之磬懸,丁路之貧薄哉?然子夏無虧於名儒,浚衝不塵乎竹林者,名崇而譏減也。若夫屈賈之忠貞,鄒枚之機覺,黃香之淳孝,徐幹之沉默,豈曰文士,必其玷歟?” [31] 
司馬貞:“夷吾成霸,平仲稱賢。粟乃實廩,豆不掩肩。轉禍為福,危言獲全。孔賴左衽,史忻執鞭。成禮而去,人望存焉。” [32] 

管仲個人作品

編輯
主詞條:管子
《管子》一書原為86篇,至唐又亡佚10篇,今本存76篇,託名春秋管仲著。其實《管子》同先秦許多典籍一樣,既非一人之著,亦非一時之書。是一部稷下學派的文集彙編。西漢國家藏書目錄《漢書·藝文志》,在“道家”類中著錄有管仲所著《管子》85篇,班固注曰:“名夷吾,相齊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也。有《列傳》 [33]  。”今存76篇,內容極豐,包含道、儒、名、法、兵、陰陽等家的思想以及天文、輿地、經濟和農業等方面的知識,其中《輕重》等篇,是古代典籍中不多見的經濟文作,對生產、分配、交易、消費、財政、貨幣等均有論述,是研究我國先秦農業和經濟的珍貴資料。管仲的傳記,載於《史記·管晏列傳》。 [34]  其中以黃老道家著作最多,其次法家著作16篇,其餘各家雜之 [35-37] 

管仲軼事典故

編輯

管仲尊王攘夷

“尊王攘夷”這則典故的原意是尊奉周王為中原之主,抵禦北方遊牧民族。後來成為面對外族入侵時,結成民族統一戰線的同義詞。
百科x混知:圖解尊王攘夷 百科x混知:圖解尊王攘夷
齊桓公執政期間,在管仲的輔佐下,對內政、經濟、軍事等多方面進行改革,積累了雄厚的物質基礎和軍事實力,打出了“尊王攘夷”的旗幟,以諸侯長的身份,挾天子以伐不敬。
齊桓公實行的“尊王攘夷”政策,由管仲提出,使其霸業更加合法合理,同時也保護了中原經濟和文化的發展。為中華文明的存續做出了巨大貢獻。

管仲智過鬼泣谷

最右為管仲(山東嘉祥武氏祠漢畫像石) 最右為管仲(山東嘉祥武氏祠漢畫像石)
管仲攻打山戎,一次虎兒斑對齊桓公和管仲説,前面是鬼泣谷。如果山戎佈下埋伏,我們就是插翅也休想過去。他對虎兒斑説,將軍既然有所顧慮,那你就跟在大軍的最後吧,又命令王子成父、趙川二將按令牌所指行事。
第二天天剛亮,齊軍用木樁騎在馬上假裝中了埋伏。山戎中計,主將密盧中箭,他手下一員大將衝進重圍,把負傷的密盧搶了回去,往山戎的另一部落孤竹國逃去。 [38] 

管仲管鮑之交

管仲有位好朋友鮑叔牙,兩人友情很深。他們倆一起經商。在經商時賺了錢,管仲總是多分給自己,少分給鮑叔牙。而鮑叔牙對此從不和管仲計較。對此人們背地議論説,管仲貪財,不講友誼,鮑叔牙知道後就替管仲解釋,説管仲不是不講友誼,只貪圖金錢,他這樣做,是由於他家貧困,多分給他錢,是我情願的。管仲三次參加戰鬥,但三次都從陣上逃跑回來。因此人們譏笑他,説管仲貪生怕死,沒有勇敢犧牲的精神,鮑叔牙聽到這譏笑後,深知這不符合管仲的實際情況,就向人們解釋説,管仲不怕死,因為他家有年邁的母親,全靠他一人供養,所以他不得不那樣做。管仲同鮑叔牙的友誼非常誠摯,他也多次想為鮑叔牙辦些好事,不過都沒有辦成;不但沒有辦成,反給鮑叔牙造成很多新困難,還不如不辦好。因此人們都認為管仲沒有辦事本領,鮑叔牙卻不這樣看,他心裏明白,自己的朋友管仲是個很有本領的人。事情所以沒有辦成,只是由於機會沒有成熟罷了。在長期交往中,他們兩人結下了深情厚誼,管仲多次對人講過:生我的是父母,知我的是鮑叔牙。 [6] 

管仲楚國購鹿

齊桓公問管仲:“楚國是一個強國,其人民精通格鬥的技巧。我們要舉兵討伐楚國,恐怕力不從心。一個楚國就很麻煩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管仲説:“大王您出高價購買楚國特產的鹿吧。這一招準管用。”齊桓公於是在與楚國交接的邊境上設立了一座小城,並派人到楚國購買活鹿。楚國活鹿的價格為八萬錢一頭,管仲讓齊桓公派中大夫王邑帶了二千萬錢去楚國大肆蒐購。楚王聽説了這件事情,對其宰相説:“金錢,是人都喜歡的,也是國家賴以生存的東西。而鹿,不過是禽獸而已,楚國多的是,即使都不要也無所謂。現在齊國出那麼多錢來買我們不需要的東西,這是我們楚國的福氣啊!老天讓齊國這個傻冒來便宜我們,太好了!趕快發佈命令,讓老百姓趕緊捕捉活鹿,儘快把齊國手上的錢換過來!”
為炒作這一事件,管仲還煞有介事地對來自楚國的官方採購商人説:“你能給我弄來二十頭活鹿,我就賞賜你黃金百斤;弄來二百頭,你就可以拿到千斤黃金了。楚國就算不向老百姓徵税,財用也夠了。”於是楚國上下都轟動了:無論官方還是民間,無論男女老少,全都來勁了,頗有點“全民炒股(或炒房)”的意味。老百姓都放下手頭的農活,漫山遍野地去捕捉活鹿。這個時候,管仲讓大臣隰朋悄悄地在齊、楚兩國的民間收購併囤積糧食:楚國靠賣活鹿賺的錢,比往常多了五倍;齊國收購囤積的餘糧,也比往常多了五倍。
於是,管仲對齊桓公説:“好了,這下我們可以安心去攻打楚國了!”齊桓公問:“為什麼?”管仲回答:“楚國拿了比往常多五倍的錢,卻誤了農時,糧食又不可能幾個月時間就可以收割的,楚國到時候一定會去收購糧食的。到時候我們封鎖邊境就行了。”齊桓公恍然,於是下令封閉與楚國的邊境。結果楚國的米價瘋漲,楚王派人四處買米,都被齊國截斷,逃往齊國的楚國難民多達本國人口的十分之四。楚國元氣大傷,三年後向齊國屈服。

管仲臨終忠告

管仲得了重病,桓公前去探視,問他説:“仲父的病很嚴重了,您將有什麼教誨我呢?”管仲説:“齊國的鄉下人有句諺語説道:‘家居的人不用準備外出時車上裝載的東西。行路的人不用準備家居時需要埋藏的東西。’現在我將要遠離人世了,哪還值得詢問?”桓公説:“希望仲父不要謙讓。”管仲回答説:“希望君王您疏遠易牙、豎刁、常之巫、衞公子啓方。”桓公説:“易牙不惜烹煮自己的兒子以滿足我的口味,這樣的人還能夠懷疑嗎?”管仲回答説:“人的本性難道不愛自己的兒子啊。自己的兒子都忍心煮死,對君王又將會有什麼愛心呢?”桓公又説:“豎刁閹割了自己以便能侍奉我,這樣的人還能夠懷疑嗎?”管仲回答説:“人的本性都是愛惜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都忍心殘害,對君王又將會有什麼愛心呢?”桓公又説:“常之巫能審察死生之理,能驅除鬼降給人的疾病,這樣的人還能夠懷疑嗎?”管仲回答説:“死和生是命中註定的,鬼降給人的疾病是由於精神失守引起的。君王不聽任天命,守住精神,卻去依靠常之巫,他將因此無所不為了。”桓公又説:“衞公子啓方侍奉我十五年了,他的父親死了都不回去奔喪,這種人還能夠懷疑嗎?”管仲回答説:“人的本性那有不熱愛自己的父親啊。父親死了都忍心不回去奔喪,對君王又將會有什麼愛心呢?”桓公説:“我聽你的。”不過管仲死後,齊桓公還是沒聽從管仲的忠告,重用、信任這三人,最終死於這三個奸人之手。 [39] 

管仲愚公之谷

齊桓公出外打獵,因追趕野鹿而跑進一個山谷時。看見一老人,就問他説:“這叫做什麼山谷?”老人家回答説“叫做愚公山谷。”桓公説:“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他回答説:“用臣下的名字做它的名字。”桓公説:“今天我看你的儀表舉止,不像個愚笨的人,老人家為什麼起這樣一個名字呢?”老人家回答説:“請允許臣下一一説來。我原來畜養了一頭母牛,生下一頭小牛,長大了,賣掉小牛而買來小馬。一個少年説:‘牛不能生馬。’就把小馬牽走了。附近的鄰居聽説了這件事,認為我很傻,所以就把這個山谷叫做愚公之谷。”桓公説:“您確實夠傻的!您為什麼把小馬給他呢!”桓公就回宮了。
第二天上朝,桓公把這件事告訴了管仲。管仲整了整衣服,向齊桓公拜了兩拜,説:“這是我的愚笨。假使唐堯為國君,咎繇為法官,怎麼會有強取別人小馬的人呢?如果有人像這位老人一樣被欺凌,也必定不給的。那位老人知道現在的監獄斷案不公正,所以只好把小馬給了那位少年。請讓我下去修明政治吧。”孔子説:“弟子們記住這件事,桓公是霸主;管仲是賢明的宰相。他們尚且有把聰明當作愚蠢的情況,更何況那些不如桓公和管仲的人呢!” [40] 

管仲金龜換糧

桓公一次問管仲,什麼叫御神用寶?”管仲回答説:“北郭有人掘地而得龜,用這龜就可得到相當於百里土地的利益。”桓公説:“為什麼得龜相當於百里之地?”管仲回答説:“讓得龜者把龜放在大盤裏。君上立即派出使臣,配備十乘馬車,攜帶黃金百斤,到得龜人的家下令説:‘國君賞賜給您中大夫的官服。’還説:‘這是東海海神的後代,樣子象龜,寄居在你的家裏,賜給您中大夫的官服,終身享用,並給你百斤黃金的報酬。’於是把這龜奉為無價的貴物而收藏在大台之上,每天要血祭四條牛,立名為無價之寶。過四年後,徵孤竹國,瞭解富户丁家所藏的糧食,足夠三軍五個月吃用,便把丁家主人召來向他説:‘我有一件無價之寶在這裏,現在我有出征的大事,想把這個寶物抵押給你,借用你的糧食。’丁氏向北再拜領命,送到糧食,但不敢接受這個作為抵押的神寶。桓公便對丁氏説:‘我老了,兒子又不瞭解這裏的前前後後。你一定要收下這個抵押品。’丁氏回家後,便改建房屋,輔設墊席,把龜收藏起來了。過四年,在兵伐孤竹的時候,於是就可以獲得丁家的糧食。“ [41] 

管仲衡山之謀

衡山國盛產兵器,衡山利劍,天下無雙。管仲早就在謀劃征服衡山國,不過,要想以武力攻打衡山國,肯定要費一番功夫。替代性做法是,管仲在起兵前一年就派人到衡山國高價收購兵器;十個月後,燕、代、秦等國都跟着到衡山國收購兵器,可謂天下爭購。看到賺錢的情況,衡山國君告訴宰相:‘天下各國都爭購我國兵器,可使價錢提高二十倍以上’,衡山國百姓於是紛紛放棄農業轉而打鐵。
一年後,齊國派人到趙國購運糧食,趙國糧價每石十五錢,齊國卻按每石五十錢收購。包括衡山國在內的諸國都運糧賣給齊國,就在各國為發財歡呼的時候,齊國突然封閉關卡、停止收購糧食和衡山國兵器。
在夏收前,對衡山國出兵。此時,衡山國已經無糧可用,兵器也差不多賣光了,又不能在別國買到糧食,在經濟和軍事兩個戰場上敗的精光,只得舉國降齊。 [42] 

管仲石壁謀

話説葵丘會盟之後。齊桓公對管仲説,咱們舉辦這麼大一場盛會,花了不少錢,風頭也出盡了,可怎樣才能把這些虛名轉變為實實在在的利潤呢?不然的話,寡人想去朝拜天子,會感覺費用不足,仲父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管仲説:“主公,某處有一片亂石崗,請下令招聘一批玉匠,把這些亂石頭,按標準雕製成一塊塊的石壁,一尺長的定價一萬錢,八寸的定價八千,七寸的定價七千,石珪定四千,石瑗定五百。”齊桓公聽了,將信將疑,但還是都照他所説的做了。
石壁完成之日,管仲就來到洛陽,朝見天子。天子親切地會見了這位霸主的仲父。當時,天子的弟弟姬帶還在為分家的事和天子扯皮。管仲作為大諸侯國的宰相來到朝廷,是來為天子兄弟倆説和勸架的。
管仲説:“為了大王的尊嚴,我國君主打算率領諸侯們前來朝拜先王的宗廟,一者可以觀摩學習周禮,二者也能為大王助威!亂臣賊子們見到這架勢,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天子説:“好,那就叫諸侯們都來朝拜先王宗廟,這沒問題。”管仲又説:“請大王發令,凡是來朝拜先王宗廟的諸侯,都必須帶上‘石破天驚’壁,作為獻給大王的貢禮,否則,不準入朝。”
所謂‘石破天驚’壁,就是從那一堆亂石頭裏鑿出來的,找到一個好項目,立馬就值錢了。
天子説:“可以,這沒問題。”便向天下各地發出了號令。諸侯們一般很少有機會參觀朝拜天子先王的宗廟,機會難得,一票難求呀。於是,天下的諸侯們都載着黃金、珠玉、糧食、彩絹和布帛,紛紛趕到齊國,爭着搶着來購買門票“石破天驚”壁。就這樣,齊國的石壁流通於天下,天下的財物流歸於齊國。

管仲菁茅謀

管仲很樂意為天子出主意,他看天子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資源,只有楚國進貢來的不值錢的茅草,謂之‘青茅’,這是長江流域特產的一種三條脊梗直貫到根部的茅草。先不讓走漏風聲。發令説,天子準備去泰山祭天,只有這一次機會特許諸侯們陪同他一起去祭天,想去的人,快來報名呀。
因為諸侯是沒有資格祭天的,所以這次機會就格外的珍貴,大家都願意去。然後再發令説:‘凡隨天子去祭天的,都必須攜帶一捆菁茅,作為祭祀之用的墊席。沒有菁茅的,不得入內。’
於是,天下的諸侯們便紛紛掏出黃金來,爭先恐後地搶購。能夠陪同天子出席這麼大的盛會,黃金算什麼,再貴也值!菁茅的價格頓時出現井噴,上漲了幾十倍,一捆可以賣到百金。
所以,天下的黃金就象流水一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周天子僅僅在這三天時間賣茅草的錢,就已經相當於他七年的收入了。”

管仲鮑叔出山

鮑叔牙當初對齊僖公令其輔佐公子小白很不滿意,常常稱病不出,因為他認為“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國君知道小白將來沒有希望繼承君位,又以為他沒有才能,才讓他輔佐小白。而管仲卻不以為然,當他了解內情後,勸導鮑叔牙説:“國內諸人因厭惡公子糾的母親,以至於不喜歡公子糾本人,反而同情小白沒有母親。將來統治齊國的,非糾即白。公子小白雖然沒有公子糾聰明,而且還很性急,但卻有遠慮。不是我管仲,無人理解公子小白。公子糾即使日後廢兄立君,也將一事無成。到時不是你鮑叔牙來安定國家,還有誰呢?”這樣,鮑叔牙聽從了管仲的意見,出來接受任命,竭力盡心侍奉小白。 [43] 

管仲生報齊國

魯國在乾時之戰大敗於齊國,在齊國壓力下,殺死公子糾,並將管仲和召忽擒住,準備將二人送還齊桓公發落,以期退兵。召忽為了表達對公子糾的忠誠而自殺。死之前對管仲説:“我死了,公子糾可説是有以死事之的忠臣了;你活着建功立業,使齊國稱霸諸侯,公子糾可説是有生臣了。死者完成德行,生者完成功名。死生在我二人是各盡其份了,你好自為之吧。” [10] 

管仲老馬識途

齊軍兵圍孤竹國,孤竹國派人詐降齊軍,獻上山戎首領首級,謊稱孤竹國國君已棄國逃往沙漠。齊桓公以降將為前部,率軍追趕。孤竹國降將將齊軍誘入荒漠,自己則乘人不備逃之夭夭。此時天色已晚,放眼望去只見茫茫一片平沙,狂風捲地,寒氣逼人,齊軍前後隊失去了聯繫。齊桓公有些不知所措,忙向管仲求教解危之計。管仲沉吟片刻,遂讓隨行兵士敲鑼打鼓,使各隊聞聲來集,屯紮一處,挨至天明。誰知,天雖已亮,沙漠中卻炎熱異常,又無飲水,一望無際的沙漠難辨方向,全軍將士焦急萬分。管仲見狀,忙向齊桓公建議道:“臣聽説老馬識途,燕馬多從漠北而來,也許熟悉此地,大王不妨令人挑選數匹老馬放行,或許可以尋見出路。”齊桓公依其言,命人取數匹老馬,放之先行,軍隊緊隨其後,果然走出險地。 [44] 

管仲三歸之台

管仲生活奢侈。 [28]  據《戰國策》記載,呂倉的説客曾引用管仲的故事,勸周文君不要罷免呂倉。其中提到:“在齊恆公的宮中,一共擁有7個市場和700個妓院,齊國人都斥責他,於是齊國相國管仲就故意在自己家築台,並命名為“三歸台”,目的就是為桓公掩飾過錯,自己並非有意傷害民心。” [45-46] 

管仲史籍記載

編輯
《史記》卷六十二管晏列傳第二 [47] 
管子 [48] 

管仲後世紀念

編輯

管仲故里

管鮑祠 管鮑祠
管仲故里位於今安徽潁上縣建潁鄉管谷村。建有管鮑祠,是為紀念齊相管仲與齊大夫鮑叔牙的合祠,約500年前的明萬曆六年(1578年)時任縣令屠隆重建,增祀鮑叔牙易名至今。管鮑祠幾經興廢,明末毀於兵亂,道光六年(1836年)邑人萬如陵重修,咸豐年間再次毀於兵火,民國二十二年,時任縣長重修。 [49] 

管仲紀念館

紀念館掠影
紀念館掠影(20張)
管仲去世後,葬于山東省臨淄(今淄博市臨淄區齊陵街道辦事處北山西村)牛山北麓,這就是著名的管仲墓管仲紀念館以管仲墓為依託,以《管子》思想為基礎,以管仲的生平為脈絡,通過多種藝術手段,在展現天下第一相輝煌一生的同時,全面展示博大精深的《管子》思想並綜合展示宰相文化及歷代名相對社會的貢獻,該館於2004年建成並對外開放。
管仲紀念館佔地面積20萬平方米,總投資近3000萬元,分為館區和園區。館區佔地面積5萬平方米,主要由中國宰相館、管仲及《管子》思想陳列展廳(管鮑之交、桓公拜相、管仲治齊、首霸春秋、光照千古)、管仲祠、管仲墓等組成;園區佔地面積15萬平方米,主要是廣場、綠地及配套設施等
整個紀念館展廳總面積539平方,由五廳(管鮑之交、桓公拜相、管仲治齊、首霸春秋、光照千古)、一祠(管仲祠)、一館(中國宰相館)組成。整個展廳內裝形式採用寫真景觀與漢風格展示構件相結合的手法,運用浮雕壁畫等多種展示手段。
館區青瓦、黃牆、紅門、青石台階。正門採用闕門式,16立柱,門柱上方採用覆鬥型結構,覆鬥上伸出5個稜翅,左右對稱,極像振翅欲飛的鯤鵬。門闊6米,門楣書有“管仲紀念館”的匾額。 [50] 
參考資料
  • 1.    《史記·卷六十二·管晏列傳第二》:“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
  • 2.    《管仲故里潁上縣説綜考》,陳希紅、陳立柱,《安徽師範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0年03期
  • 3.    葉曼.管子思想中的大智慧:山東電子音像出版社,2010
  • 4.    管仲·《管子》其書  .國學網.2011-10-25[引用日期2019-06-22]
  • 5.    管仲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04-16]
  • 6.    管仲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12-06]
  • 7.    《管子》魯桓公夫人文姜,齊女也。公將如齊,與夫人皆行。申俞諫曰:“不可,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公不聽,遂以文姜會齊侯於濼。文姜通於齊侯,桓公聞,責文姜。文姜告齊侯,齊侯怒,饗公,使公子彭生乘魯侯脅之,公薨於車。豎曼曰:“賢者死忠以振疑,百姓寓焉;智者究理而長慮,身得免焉。今彭生二於君,無盡言。而諛行以戲我君,使我君失親戚之禮命,又力成吾君之禍,以構二國之怨,彭生其得免乎?禍理屬焉。夫君以怒遂禍,不畏惡親聞容,昏生無醜也。豈及彭生而能止之哉?魯若有誅,必以彭生為説。”二月,魯人告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歸死,請以彭生除之。”齊人為殺彭生,以謝於魯。五月,襄公田於貝丘、見豕彘。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公子彭生安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墜於車下,傷足亡屨。反,誅屨於徒人費,不得也,鞭之見血。費走而出,遇賊於門,脅而束之,費袒而示之背,賊信之,使費先入,伏公而出,鬥死於門中。石之紛如死於階下。孟陽代君寢於牀,賊殺之。曰:“非君也,不類。”見公之足於户下,遂殺公,而立公孫無知也。
  • 8.    《管子》僖公之母弟夷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於僖公,衣服札秩如適。僖公卒,以諸兒長,得為君,是為襄公。襄公立後,絀無知,無知怒。公令連稱、管至父戍葵丘曰:“瓜時而往,及瓜時而來。”期戍,公問不至,請代,不許,故二人因公孫無知以作亂。
  • 9.    《史記》初,襄公之醉殺魯桓公,通其夫人,殺誅數不當,淫於婦人,數欺大臣,羣弟恐禍及,故次弟糾奔魯。其母魯女也。管仲、召忽傅之。次弟小白奔莒,鮑叔傅之。小白母,衞女也,有寵於釐公。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傒。及雍林人殺無知,議立君,高、國先陰召小白於莒。魯聞無知死,亦發兵送公子糾,而使管仲別將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帶鈎。小白詳死,管仲使人馳報魯。魯送糾者行益遲,六日至齊,則小白已入,高傒立之,是為桓公。
  • 10.    《管子》鮑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莒,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奔魯。九年,公孫無知虐於雍廩,雍廩殺無知也。桓公自莒先入,魯人伐齊,納公子糾。戰於乾時,管仲射桓公中鈎,魯師敗績,桓公賤位。於是劫魯,使魯殺公子糾。桓公問於鮑叔曰:“將何以定社稷?”鮑叔曰:“得管仲與召忽,則社稷定矣。”公曰:“夷吾與召忽,吾賊也。”鮑叔乃告公其故圖。公曰:“然則可得乎?”鮑叔曰:“若亟召,則可得也;不亟,不可得也。夫魯施伯知夷吾為人之有慧也,其謀必將令魯致政於夷吾、夷吾受之,則彼知能弱齊矣;夷吾不受,彼知其將反於齊也,必將殺之。”公曰:“然則夷吾將受魯之政乎?其否也?”鮑叔對曰:“不受。夫夷吾之不死糾也,為欲定齊國之社稷也,今受魯之政,是弱齊也。夷吾之事君無二心,雖知死,必不受也。”公曰:“其於我也,曾若是乎?”鮑叔對曰:“非為君也,為先君也。其於君不如親糾也,糾之不死,而況君乎?君若欲定齊之社稷,則亟迎之。”公曰:“恐不及,奈何?”鮑叔曰:“夫施伯之為人也,敏而多畏。公若先反,恐注怨焉,必不殺也。”公曰:“諾。”施伯進對魯君曰:“管仲有急,其事不濟,今在魯,君其致魯之政焉。若受之,則齊可弱也;若不受,則殺之。殺之,以悦於齊也,與同怒,尚賢於已。”君曰:“諾。”魯未及致政,而齊之使至,曰:“夷吾與召忽也,寡人之賊也,今在魯,寡人願生得之。若不得也,是君與寡人賊比也。”魯君問施伯,施伯曰:“君與之。臣聞齊君惕而亟驕,雖得賢,庸必能用之乎?及齊君之能用之也,管子之事濟也。夫管仲天下之大聖也,今彼反齊、天下皆鄉之,豈獨魯乎!今若殺之,此鮑叔之友也,鮑叔因此以作難,君必不能待也,不如與之。”魯君乃遂束縛管仲與召忽。管仲謂召忽曰:“子懼乎?”召忽曰:“何懼乎?吾不蚤死,將胥有所定也;今既定矣,令子相齊之左,必令忽相齊之右。雖然,殺君而用吾身,是再辱我也。子為生臣,忽為死臣。忽也知得萬乘之政而死,公子糾可謂有死臣矣。子生而霸諸侯,公子糾可謂有生臣矣。死者成行,生者成名,名不兩立,行不虛至。子其勉之,死生有分矣。”乃行,入齊境,自刎而死。管仲遂入。君子聞之曰:“召忽之死也,賢其生也:管仲之生也,賢其死也。”
  • 11.    《管子》或曰:明年,襄公逐小白,小白走莒。三年,襄公薨,公子糾踐位。國人召小白。鮑叔曰:“胡不行矣?”小白曰:“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強武,雖國人召我,我猶不得入也。”鮑叔曰:“管仲得行其知於國,國可謂亂乎?召忽強武,豈能獨圖我哉?”小白曰:“夫雖不得行其知,豈且不有焉乎?召忽雖不得眾,其及豈不足以圖我哉?”鮑叔對曰:“夫國之亂也,智人不得作內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國乃可圖也。”乃命車駕,鮑叔御小白乘而出於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試也。”乃將下,鮑叔履其足曰:“事之濟也,在此時;事若不濟,老臣死之,公於猶之免也。”乃行。至於邑郊,鮑叔令車二十乘先,十乘後。鮑叔乃告小白曰:“夫國之疑二三子,莫忍老臣。事之未濟也,老臣是以塞道。“鮑叔乃誓曰:“事之濟也,聽我令;事之不濟也,免公子者為上,死者為下,吾以五乘之實距路。”鮑叔乃為前驅,遂入國,逐公子糾。管仲射小自,中鈎。管仲與公子糾、召忽遂走魯。桓公踐位,魯伐齊,納公子糾而不能。
  • 12.    《史記》桓公之中鈎,詳死以誤管仲,已而載温車中馳行,亦有高、國內應,故得先入立,發兵距魯。秋,與魯戰於乾時,魯兵敗走,齊兵掩絕魯歸道。齊遺魯書曰:「子糾兄弟,弗忍誅,請魯自殺之。召忽、管仲讎也,請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將圍魯。」魯人患之,遂殺子糾於笙瀆。召忽自殺,管仲請囚。桓公之立,發兵攻魯,心欲殺管仲。鮑叔牙曰:「臣幸得從君,君竟以立。君之尊,臣無以增君。君將治齊,即高傒與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吾不可。夷吾所居國國重,不可失也。」於是桓公從之。乃詳為召管仲欲甘心,實欲用之。管仲知之,故請往。鮑叔牙迎受管仲,及堂阜而脱桎梏,齋祓而見桓公。桓公厚禮以為大夫,任政。
  • 13.    《管子》二年,桓公彌亂,又告管仲曰:“欲繕兵。”管仲又曰:“不可。”公不聽,果為兵。桓公與宋夫人飲船中。夫人盪船而懼公。公怒,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明年,公怒告管仲曰:“欲伐宋。”管仲曰:“不可。臣聞內政不修,外舉事不濟。”公不聽,果伐宋。諸侯興兵而救宋,大敗齊師。公怒,歸告管仲曰:“請修兵革。吾士不練,吾兵不實,諸侯故敢救吾仇。內修兵革!”管仲曰:“不可,齊國危矣。內奪民用,士勸於勇,外亂之本也。外犯諸侯,民多怨也。為義之士,不入齊國,安得無危?”鮑叔曰:“公必用夷吾之言。”公不聽,乃令四封之內修兵。關市之徵侈之,公乃遂用以勇授祿。鮑叔謂管仲曰:“異日者,公許子霸,今國彌亂,子將何如?”管仲曰:“吾君惕,其智多誨,姑少胥其自及也。”鮑叔曰:“比其自及也,國無闕亡乎?”管仲曰:“未也。國中之政,夷吾尚微為焉,”亂乎尚可以待。外諸侯之佐,既無有吾二人者,未有敢犯我者。”明年,朝之爭祿相刺,裚領而刎頸者不絕。鮑叔謂管仲曰:“國死者眾矣,毋乃害乎?”管仲曰:“安得已然,此皆其貪民也。夷吾之所患者,諸侯之為義者莫肯入齊,齊之為義者莫肯仕。此夷吾之所患也。若夫死者,吾安用而愛之?”
  • 14.    《管子》恆公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而二君弒死,國絕無後。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男女不淫,馬牛選具。執玉以見,請為關內之侯,而桓公不使也。狄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封之。男女不淫,馬牛選具。執玉以見,請為關內之侯,而桓公不使也。狄人攻衞,衞人出旅幹曹,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以散亡,故桓公予之繫馬三百匹,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之諸侯知桓公之為己勤也,是以諸侯之歸之也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使天下諸侯以疲馬犬羊為幣,齊以良馬報。諸侯以縷帛布鹿皮四分以為幣,齊以文錦虎豹皮報。諸侯之使垂橐而入,載而歸。故鈞之以愛,致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是故天下小國諸侯,既服桓公,莫之敢倍而歸之。喜其愛而貪其利,信其仁而畏其武。桓公知天下小國諸侯之多與己也,於是又大施忠焉。可為憂者為之憂,可為謀者為之謀,可為動者為之動。伐譚萊而不有也,諸侯稱仁焉。通齊國之魚鹽東萊,使關市幾而不正,壥而不税,以為諸侯之利,諸侯稱寬焉。築蔡、鄢陵、培夏、靈父丘,以衞戎狄之地,所以禁暴於諸侯也。築五鹿、中牟、鄴、蓋與、社丘,以衞諸夏之地,所以示勸於中國也。教大成。是故天下之於桓公,遠國之民望如父母,近國之民從如流水。故行地滋遠,得人彌眾,是何也?懷其文而畏其武。故殺無道,定周室,天下莫之能圉,武事立也。定三革,偃五兵,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也。是故大國之君慚愧,小國諸侯附比。是故大國之君事如臣僕,小國諸侯歡如父母。夫然,故大國之君不尊,小國諸侯不卑。是故大國之君不驕,小國諸侯不懾。於是列廣地以益狹地,損有財以與無財。周其君子,不失成功;周其小人,不失成命。夫如是,居處則順,出則有成功。不稱動甲兵之事,以遂文武之跡於天下。
  • 15.    《史記》五年,伐魯,魯將師敗。魯莊公請獻遂邑以平,桓公許,與魯會柯而盟。魯將盟,曹沬以匕首劫桓公於壇上,曰:「反魯之侵地!」桓公許之。已而曹沬去匕首,北面就臣位。桓公後悔,欲無與魯地而殺曹沬。管仲曰:「夫劫許之而倍信殺之,愈一小快耳,而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不可。」於是遂與曹沬三敗所亡地於魯。諸侯聞之,皆信齊而欲附焉。
  • 16.    《史記 秦本紀第五》十九年,晉曲沃始為晉侯。齊桓公伯於鄄。
  • 17.    《管子》狄人伐,桓公告諸侯曰:“請救伐。諸侯許諾,大侯車二百乘,卒二千人;小侯車百乘,卒於人。”諸侯皆許諾。齊車千乘,卒先致緣陵,戰於後。故敗狄。其車甲與貨,小侯受之,大侯近者,以其縣分之,不踐其國。北州侯莫來,桓公遇南州侯於召陵,曰:“狄為無道,犯天子令,以伐小國;以天子之故,敬天之命,令以救伐。北州侯莫至,上不聽天子令,下無禮諸侯,寡人請誅於北州之侯。”諸侯許諾。桓公乃北伐令支,下鳧之山,斬孤竹,遇山戎,顧問管仲曰:“將何行?”管仲對曰:“君教諸侯為民聚食,諸侯之兵不足者,君助之發。如此,則始可以加政矣。”桓公乃告諸侯,必足三年之食,安以其餘修兵革。兵革不足,以引其事告齊,齊助之發。既行之,公又問管仲曰:“何行?”管仲對曰:“君會其君臣父子,則可以加政矣。”公曰:“會之道奈何?”曰:“諸侯毋專立妾以為妻,毋專殺大臣,無國勞毋專予祿;士庶人毋專棄妻,毋曲堤,毋貯粟,毋禁材。行此卒歲,則始可以罰矣。”君乃布之於諸侯,諸侯許諾,受而行之。卒歲,吳人伐谷,桓公告諸侯未遍,諸侯之師竭至,以待桓公。桓公以車千乘會諸侯於竟,都師未至,吳人逃。諸侯皆罷。桓公歸,問管仲曰:“將何行?”管仲曰:“可以加政矣。”曰:“從今以往二年,嫡子不聞孝,不聞愛其弟,不聞敬老國良,三者無一焉,可誅也。諸侯之臣及國事,三年不聞善,可罰也。君有過,大夫不諫;士庶人有善,而大夫不進,可罰也。士庶人聞之吏賢、孝、悌,可賞也。”桓公受而行之,近侯莫不請事,兵車之會六,乘車之會三,饗國四十有二年。
  • 18.    《史記》三年,叔帶與戎、翟謀伐襄王,襄王欲誅叔帶,叔帶餎齊。齊桓公使管仲平戎於周,使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卿禮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餘嘉乃勳,毋逆朕命。」管仲卒受下卿之禮而還。
  • 19.    《管子》管仲有病,桓公往問之曰:“仲父之病病矣,若不可諱而不起此病也,仲父亦將何以詔寡人?“管仲對曰:“微君之命臣也,故臣且謁之,雖然,君猶不能行也。”公曰:“仲父命寡人東,寡人東;令寡人西,寡人西。仲父之命於寡人,寡人敢不從乎?”管仲攝衣冠起,對曰:“臣願君之遠易牙、豎刁、堂巫、公子開方。夫易牙以調和事公,公曰:惟烝嬰兒之未嘗。於是烝其首子而獻之公。人情非不愛其子也,於子之不愛,將何有於公?公喜宮而妒,豎刁自刑而為公治內。人情非不愛其身也,於身之不愛,將何有於公?公子開方事公,十五年不歸視其親,齊衞之間,不容數日之行。於親之不愛,焉能有子公?臣聞之,務為不久,蓋虛不長。其生不長者,其死必不終。”桓公曰:“善。”管仲死,已葬。公憎四子者,廢之官。逐堂巫而苛病起兵,逐易牙而味不至,逐豎刁而宮中亂,逐公子開方而朝不治。桓公曰:“嗟!聖人固有悖乎!”乃復四子者。處期年,四子作難,圍公一室不得出。有一婦人、遂從竇入,得至公所。公曰:“吾飢而欲食,渴而欲飲,不可得,其故何也?”婦人對曰:“易牙、豎刁、堂巫、公子開方四人分齊國,塗十日不通矣。公子開方以書社七百下衞矣,食將不得矣。”公曰:“嗟茲乎!聖人之言長乎哉!死者無知則已,若有知,吾何面目以見仲父於地下!”乃援素幭以裹首而絕。死十一日,蟲出於户,乃知桓公之死也。葬以楊門之扇。桓公之所以身死十一日,蟲出户而不收者,以不終用賢也。
  • 20.    《管子》管仲寢疾,桓公往問之,曰:“仲父之疾甚矣,若不可諱也。不幸而不起此疾,彼政我將安移之?”管仲未對。桓公曰:“鮑叔之為人何如?”管子對曰:“鮑叔,君子也,千乘之國,不以其道予之,不受也。雖然,不可以為政。其為人也,好善而惡惡已甚,見一惡終身不忘。”桓公曰:“然則孰可?”管仲對曰:“隰朋可。朋之為人,好上識而下問。臣聞之,以德予人者謂之仁,以財予人者謂之良。以善勝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養人者,未有不服人者也。於國有所不知政,於家有所不知事,必則朋乎!且朋之為人也,居其家不忘公門,居公門不忘其家,事君不二其心,亦不忘其身。舉齊國之幣,握路家五十室,其人不知也。大仁也哉,其朋乎!”公又問曰:“不幸而失仲父也,二三大夫者,其猶能以國寧乎?”管仲對曰:“君請矍已乎?鮑叔牙之為人也好直,賓胥無之為人也好善,甯戚之為人也能事,孫在之為人也善言。”公曰:“此四子者,其孰能一人之上也?寡人並而臣之,則其不以國寧,何也?”對曰:“鮑叔之為人好直,而不能以國詘;賓胥無之為人也好善,而不能以國詘;甯戚之為人能事,而不能以足息;孫在之為人善言,而不能以信默。臣聞之,消息盈虛,與百姓詘信,然後能以國寧勿已者,朋其可乎?朋之為人也,動必量力,舉必量技。”言終,喟然而嘆曰:“天之生朋,以為夷吾舌也,其身死,舌焉得生哉!”管仲曰:“夫江、黃之國近於楚,為臣死乎,君必歸之楚而寄之;君不歸,楚必私之。私之而不救也,則不可;救之,則亂自此始矣。”桓公曰:“諾。”管仲又言曰:“東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豭而不使也。今夫易牙,子之不能愛,安能愛君?君必去之。”公曰:“諾。”管子又言曰:“北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豎刁,其身之不愛,焉能愛君?君必去之。”公曰:“諾。”管子又言曰:“西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衞公子開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是所願也得於君者是將欲過其千乘也。君必去之。”桓公曰:“諾。”管子遂卒。卒十月,隰朋亦卒。桓公去易牙、豎刁、衞公子開方。五味不至,於是乎復反易牙。宮中亂,復反豎刁。利言卑辭不在側,復反衞公子開方。桓公內不量力,外不量交,而力伐四鄰。公薨,六子皆求立。易牙與衞公子內與豎刁,因共殺羣吏,而立公子無虧。故公死七日不殮,九月不葬。孝公奔宋,宋襄公率諸侯以伐齊,戰於甗,大敗齊師,殺公子無虧,立孝公而還。襄公立十三年,桓公立四十二年。
  • 21.    《管子》至於堂阜之上,鮑叔祓而浴之三。桓公親迎之郊。管仲詘纓插衽,使人操斧而立其後。公辭斧三,然後退之。公曰:“垂纓下衽,寡人將見。”管仲再拜稽首曰:“應公之賜,殺之黃泉,死且不朽。”公遂與歸,禮之於廟,三酌而問為政焉,曰:“首先君襄公,高台廣池,湛樂飲酒,田獵罼弋,不聽國政。卑聖侮士,唯女是崇,九妃六嬪,陳妾數千。食必粱肉,衣必文繡,而戎士凍飢。戎馬待遊車之弊,戎士待陳妾之餘。倡優侏儒在前,而賢大夫在後。是以國家不日益,不月長。吾恐宗廟之不掃除,社稷之不血食,敢問為之奈何?”管子對曰:“昔吾先王周昭王、穆王世法文武之遠跡,以成其名。合羣國,比校民之有道者,設象以為民紀、式美以相應,比綴以書,原本窮末。勸之以慶賞,糾之以刑罰,糞除其顛旄,賜予以鎮撫之,以為民終始。”公曰:“為之奈何?”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其民也,參其國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以為民紀,謹用其六秉;如是而民情可得,而百姓可御。”桓公曰:“六秉者何也?”管子曰:“殺、生、貴、賤、貧、富,此六秉也。”桓公曰:“參國奈何?”管子對曰:“制國以為二十一鄉:商工之鄉六,士農之鄉十五。公帥十一鄉,高子帥五鄉,國子帥五鄉。參國故為三軍。公立三官之臣:市立三鄉,工立三族,澤立三虞,山立三衡。制五家為軌,軌有長;十軌為裏,裏有司;四里為連,連有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三鄉一帥。”桓公曰:“五鄙奈何?”管子對曰:“制五家為軌,軌有長;六軌為邑,邑有司;十邑為率,率有長;十率為鄉,鄉有良人;三鄉為屬,屬有帥。五屬一五大夫。武政聽屬,文政聽鄉,各保而聽,毋有淫佚者。”桓公曰:“定民之居,成民之事奈何?”管子對曰:“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不可使雜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亂。是故聖王之處士必於閒燕,處農必就田野,處工必就官府,處商必就市井。今夫士羣萃而州處,閒燕則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長者言愛,幼者言弟。旦昔從事於此,以教其子弟,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士之子常為士。今夫農羣萃而州處,審其四時,權節具,備其械器用,比耒耜谷芨。及寒擊槁除田,以待時乃耕,深耕、均種、疾耰。先雨芸耨,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鎛,以旦暮從事於田野,税衣就功,別苗莠,列疏遬。首戴苧蒲,身服襏襫,霑體塗足,暴其髮膚,盡其四支之力,以疾從事於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是故農之子常為農,樸野而不慝,其秀才之能為士者,則足賴也,故以耕則多粟,以仕則多賢,是以聖王敬畏戚農。今夫工羣萃而州處,相良材,審其四時,辨其功苦,權節其用,論比計制,斷器尚完利。相語以事,相示以功,相陳以巧,相高以知事。旦昔從事於此,以教其子弟。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常為工。今夫商羣萃而州處,觀兇飢,審國變,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貨,以知其市之賈。負任擔荷,服牛輅馬,以週四方;料多少,計貴賤,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買賤鬻貴。是以羽旄不求而至,竹筋有餘於國;奇怪時來,珍異物聚。旦昔從事於此,以教其子弟。相語以利,相示以時,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常為商。相地而衰其政,則民不移矣。正旅舊,則民不惰。山澤各以其時至,則民不苟。陵陸、丘井、田疇均,則民不惑。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勞,則牛馬育。”
  • 22.    先秦·孔子《論語·憲問》
  • 23.    穩定國家 稱霸諸侯——中國古代第一名相管仲(3)  .中華網[引用日期2013-12-06]
  • 24.    《史記》桓公既得管仲,與鮑叔、隰朋、高傒修齊國政,連五家之兵,伸輕重魚鹽之利,以贍貧窮,祿賢能,齊人皆説。
  • 25.    再論如何理解孔子對管仲的評價  .知網[引用日期2015-10-23]
  • 26.    《淮南子·卷二十·泰族訓》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7-09-29]
  • 27.    《史記》卷六十二 管晏列傳第二
  • 28.    《太史公自序》:“晏子儉矣,夷吾則奢;齊桓以霸,景公以治。作管晏列傳第二。”
  • 29.    《晉書·卷六十五·列傳第三十五》 :茂弘策名枝屏,葉情交好,負其才智,恃彼江湖,思建克復之功,用成翌宣之道。於是王敦內侮,憑天邑而狼顧;蘇峻連兵,指宸居而隼擊。實賴元宰,固懷匪石之心,潛運忠謨,竟翦吞沙之寇。乃誠貫日,主垂餌之以終全;貞志陵霜,國綴旋而不滅。觀其開設學校,在乎沸鼎之中,爰立章程,在乎櫛風之際;雖則世道多故,而規模弘遠矣。比夫蕭曹弼漢,六合為家,奭望匡周,萬方同軌,功未半古,不足為儔。至若夷吾體仁,能相小國,孔明踐義,善翊新邦,撫事論情,抑斯之類也。提挈三世,終始一心,稱為‘仲父’,蓋其宜矣。
  • 30.    唐太宗李衞公問對  .中國古曲網[引用日期2015-11-23]
  • 31.    《文心雕龍·程器第四十九》:文既有之,武亦宜然。古之將相,疵咎實多:至如管仲之盜竊,吳起之貪淫①,陳平之污點,絳灌之讒嫉,沿茲以下,不可勝數。孔光負衡據鼎,而仄媚董賢;況班馬之賤職②,潘岳之下位哉!王戎開國上秩,而鬻官囂俗;況馬杜之磬懸,丁路③之貧薄哉!然子夏無虧於名儒,浚衝不塵乎竹林者,名崇而譏減也。若夫屈賈之忠貞,鄒枚之機覺④,黃香之淳孝,徐幹之沉默,豈曰文士,必其玷歟!蓋人稟五材,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難以求備。然將相以位隆特達,文士以職卑多誚,此江河所以騰湧,涓流所以寸折者也。
  • 32.    司馬貞《史記正義》:“夷吾成霸,平仲稱賢。粟乃實廩,豆不掩肩。轉禍為福,危言獲全。孔賴左衽,史忻執鞭。成禮而去,人望存焉。”
  • 33.    班固:《漢書·藝文志》
  • 34.    春秋第一相管仲鮮為人知的歷史創舉(2)  .中國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12-06]
  • 35.    胡家聰:《管子新探》,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年,第2頁。
  • 36.    胡家聰《稷下爭鳴與黃老新學》
  • 37.    道家思想展開中的關鍵環節  .中國社會科學網[引用日期2015-10-23]
  • 38.    管仲智過鬼泣谷  .中華書畫網[引用日期2013-12-06]
  • 39.    《呂氏春秋》:管仲有疾,桓公往問之,曰:“仲父之疾病矣,將何以教寡人?”管仲曰:“齊鄙人有諺曰:‘居者無載,行者無埋。’今臣將有遠行,胡可以問?桓公曰:“願仲父之無讓也。”管仲對曰:“願君之遠易牙、豎刀、常之巫、衞公子啓方。公曰:“易牙烹其子猶尚可疑邪?”管仲對曰:“人之情,非不愛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將何?”有於君公又曰:“豎刀自宮以近寡人,猶尚可疑邪?”管仲對曰:“人之情,非不愛其其身之忍,又將何有於君?”公又曰:“常之巫審於死生,能去苛病,猶尚可疑邪?”管仲對曰:“死生,命也。苛病,失也。君不任其命、守其本。而敢歸巫,彼將以此無不為也。”公又曰:“衞公子啓方事寡人十五年矣,其父死而不哭,猶尚可疑邪?”管仲對曰:“人之情,非不愛其父也,其父之忍,又將何有於君?”公曰:“諾。管仲死,盡逐之。食不甘,宮不治,苛病起,朝不肅。居三年公曰:“仲父不亦過乎!孰謂仲父盡之乎!”於是皆復召而反。明年,公有病,常之巫從中出曰:“公將以某日薨。”易牙、豎刀、常之巫相與作亂,塞宮門,築高牆,不通人,矯以公令。有一婦人逾垣入,至公所。公曰:“我欲食。”婦人曰:“吾無所得。”公又曰:“我欲飲。”婦人曰:“吾無所得。”公曰:“何故?”對曰:“常之巫從中出曰:‘公將以某日薨。’易牙、豎刀常之巫相,與作亂塞高牆,不通人,故無所得。衞公子啓方以書社四十下衞。”公慨焉嘆,涕出曰:“嗟乎!聖人之所見,豈不遠哉!若死者有知,我將何面目以見仲父衣乎?”蒙袂而絕乎壽宮。蟲流出於户,上蓋以楊門之扇,三月不葬。此不卒聽管仲之言桓公非輕難而惡管子也,無由接見也。無由接,固卻其忠言,而愛其所尊貴也。
  • 40.    《説苑·政理》齊桓公出獵,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見一老公而問之,曰:“是為何谷?”對曰:“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對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視公之儀狀, 非愚人也,何為以公名?”對曰:“臣請陳之,臣故畜牸牛,生去。傍鄰聞之,以臣為愚,故名此谷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誠愚矣!夫何為而與之。”桓公遂歸。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過也。使堯在上,咎繇為理,安有取人之駒者乎?若有見暴如是叟者,又必不與也。公知獄訟之不正,故與之耳,請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記之,桓公,霸君也;管仲,賢佐也。猶有以智為愚者也,況不及桓公、管仲者也。”
  • 41.    《管子》桓公問管子曰:“輕重準施之矣,策盡於此乎?”管子曰:“未也,將御神用寶。”桓公曰:“何謂御神用寶?”管子對曰:“北郭有掘闕而得龜者,此檢數百里之地也。”桓公曰:“何謂得龜百里之地?”管子對曰:“北郭之得龜者,令過之平盤之中。君請起十乘之使,百金之提,命北郭得龜之家曰:‘賜若服中大夫。’曰:‘東海之子類於龜,託舍於若。賜若大夫之服以終而身,勞若以百金。’之龜為無貲,而藏諸泰台,一日而釁之以四牛,立寶曰無貲。還四年,伐孤竹。丁氏之家粟可食三軍之師行五月,召丁氏而命之曰;‘吾有無貲之寶於此。吾今將有大事,請以寶為質於子,以假子之邑粟。’丁氏北鄉再拜,入粟,不敢受寶質。桓公命丁氏曰:‘寡人老矣,為子者不知此數。終受吾質!’丁氏歸,革築室,賦籍藏龜。還四年,伐孤竹,謂丁氏之粟中食三軍五月之食。桓公立貢數:文行中七,年龜中四千金,黑白之子當千金。凡貢制,中二齊之壤策也,用貢:國危出寶,國安行流。”桓公曰:“何謂流?”管子對曰:“物有豫,則君失策而民失生矣。故善為天下者,操於二豫之外。”桓公曰:“何謂二豫之外?”管子對曰:“萬乘之國,不可以無萬金之蓄飾;千乘之國,不可以無千金之蓄飾;百乘之國,不可以無百金之蓄飾。以此與令進退,此之謂乘時。”
  • 42.    《管子》桓公問於管子曰:“吾欲制衡山之術,為之奈何?”管子對曰:“公其令人貴買衡山之械器而賣之。燕、代必從公而買之,秦、趙聞之,必與公爭之。衡山之械器必倍其賈,天下爭之,衡山械器必什倍以上。”公曰:“諾。”因令人之衡山求買械器,不敢辯其貴賈。齊修械器于衡山十月,燕、代聞之,果令人之衡山求買械器,燕、代修三月,秦國聞之,果令人之衡山求買械器。衡山之君告其相曰,“天下爭吾械器,令其買再什以上。”衡山之民釋其本,修械器之巧。齊即令隰朋漕粟千趙。趙糴十五,隰朋取之石五十。天下聞之,載粟而之齊。齊修械器十七月,修糶五月,即閉關不與衡山通使。燕、代、秦、趙即引其使而歸。衡山械器盡,魯削衡山之南,齊削衡山之北。內自量無械器以應二敵,即奉國而歸齊矣。
  • 43.    《管子》齊僖公生公子諸兒、公子糾、公子小白。使鮑叔傅小白,鮑叔辭,稱疾不出。管仲與召忽往見之,曰:“何故不出?”鮑叔曰:“先人有言曰:‘知子奠若父,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不肖也,是以使賤臣傅小白也。賤臣知棄矣。”召忽曰:“子固辭,無出,吾權任子以死亡,必免子。”鮑叔曰:“子如是,何不免之有乎?”管仲曰:“不可。持社稷宗廟者,不讓事,不廣閒。將有國者未可知也。子其出乎。”召忽曰:“不可。吾三人者之於齊國也,譬之猶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則必不立矣。吾觀小白,必不為後矣。”管仲曰,“不然也。夫國人憎惡糾之母,以及糾之身,而憐小白之無母也。諸兒長而賤,事未可知也。夫所以定齊國者,非此二公子者,將無已也。小白之為人無小智,惕而有大慮,非夷吾莫容小白。天下不幸降禍加殃於齊,糾雖得立,事將不濟,非子定社稷,其將誰也?”召忽曰:“百歲之後:吾君卜世,犯吾君命,而廢吾所立,奪吾糾也,雖得天下,吾不生也。兄與我齊國之政也,受君令而不改,奉所立而不濟,是吾義也。”管仲曰:“夷吾之為君臣也,將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廟,豈死一糾哉?夷吾之所死者,社稷破,宗廟滅,祭祀絕,則夷吾死之;非此三者,則夷吾生。夷吾生,則齊國利;夷吾死,則齊國不利。”鮑叔曰:“然則奈何?”管子曰:“子出奉令則可。”鮑叔許諾。乃出奉令,邀傅小白。鮑叔謂管仲曰:“何行?”管仲曰;“為人臣者,不盡力於君則不親信,不親信則言不聽,言不聽則社稷不定。大事君者無二心。”鮑叔許諾。
  • 44.    《韓非子·説林上》管仲、隰朋從於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反,迷途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行山中無水,隰朋曰:“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陰,蟻壤一寸而仞有水。”乃掘地,遂得水。以管仲之聖而隰朋之智,至其所不知,不難師於老馬、老蟻,今人不知以其愚心而師聖人之智,不亦過乎?
  • 45.    《戰國策·東周》:周文君免士工師藉,相呂倉,國人不説也。君有閔閔之心。   謂周文君曰:“國必有誹譽,忠臣令誹在己,譽在上。宋君奪民時以為台,而民非之,無忠臣以掩蓋之也。子罕釋相為司空,民非子罕而善其君。齊桓公宮中七市,女閭七百,國人非之。管仲故為三歸之家,以掩桓公,非自傷於民也?《春秋》記臣弒君者以百數,皆大臣見譽者也。故大臣得譽,非國家之美也。故眾庶成疆,增積成山。”周君遂不免。
  • 46.    戰國策·東周·周文君免士工師藉  .古詩文網[引用日期2018-11-15]
  • 47.    《史記》管晏列傳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6-05-05]
  • 48.    《管子》  .國學導航[引用日期2016-05-05]
  • 49.    管仲故里“中華第一相”品牌呼之欲出  .網易新聞[引用日期2016-05-26]
  • 50.    管仲紀念館  .齊文化[引用日期2016-02-19]
  • 51.    《左傳·桓公十八年》:十八年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公會齊侯於濼,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謫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於車。魯人告於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歸咎,惡於諸侯。請以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
  • 52.    《史記·卷三十二·齊太公世家第二》:四年,魯桓公與夫人如齊。齊襄公故嘗私通魯夫人。魯夫人者,襄公女弟也,自釐公時嫁為魯桓公婦,及桓公來而襄公復通焉。魯桓公知之,怒夫人,夫人以告齊襄公。齊襄公與魯君飲,醉之,使力士彭生抱上魯君車,因拉殺魯桓公,桓公下車則死矣。魯人以為讓,而齊襄公殺彭生以謝魯。
展開全部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