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蓮

上世紀60年代初的一個國慶之夜，我在人民大舞台第一次看越劇《紅樓夢》，那餘音繞樑的唱腔竟讓我心醉魂迷。就從那一夜起，我追着《紅樓夢》看，追着越劇看。不久我看了新疆越劇團演出的神話越劇《西琳與帕洛阿特》，而後上海越劇院又將該劇改編名為《天山雪蓮》，由呂瑞英、陳少春等主演。美妙的邊塞風情伴隨着悠悠的江南音調化成似夢似幻天籟之聲流進我的心田，我恨不能隨風吹去，直向那“羣山亭亭擁如環……”的天山腳下。

1964年，上海掀起了知識青年支援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屯墾戍邊行動。我揣着一個夢前往大西北。然而“夢”在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中焚化了！二十年來，解我思鄉之苦，療我身心傷痛的就是徐進先生編寫的越劇劇本《紅樓夢》了。無論是在漫漫戈壁灘墾荒，還是在塵世聲囂沉寂的帕米爾高原開礦。心底孤獨時默默吟誦《紅樓夢》全劇，也算圓一下塵封太久太久的夢！記得在白雪皚皚的冰峯上，我和夥伴們採擷到名貴的雪蓮花，鮮豔欲滴，沁透心肺的雪蓮花彷彿在告訴我，只要有夢，夢中之思就一定會實現。（《此生圓我越劇夢》作者：薛龍彪；單位：上海新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