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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樞

(明朝書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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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樞 (1600~1645),字伯應,號環中,又號石。明朝書畫家、收藏鑑賞家、詩人,歸德府睢州(今河南睢縣)人,代表作品有《袁伯應詩集》等。 [13] 
本    名
袁樞
別    名
伯應
伯應
環中
所處時代
明代
民族族羣
漢族
出生地
河南睢州
出生日期
1600年
逝世日期
1645年
主要作品
袁伯應詩集
主要成就
睢州城保衞戰、詩、書畫、金石、音樂

袁樞藝術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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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樞的藝術門類主要是書畫。

袁樞生平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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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樞於1600年出生。以父兵部尚書袁可立蔭官户部郎中,官至河南布政司右參政、大梁兵巡道。崇禎末於其父故袁尚書府第開府治事,鄉黨以為榮。 [1]  “高許之變”前夕,袁樞奉命“親往直、浙、閩、廣”催督糧餉,其剛離開睢州,失去控制的許定國遂在睢州袁尚書府第內誘殺高傑中原大亂,明清對峙形勢急轉直下。 [2-3] 
“袁樞返回南京,見南京已被清軍攻克,眥裂發怒,與越其傑相繼絕食數日,憂憤而亡。” [4] 
袁樞藏品鉅富,為董其昌、王鐸等所推重。
禦寇保城 才兼文武
明崇禎八年乙亥(1635),袁樞為父親在家守孝, 遭遇從歸德府敗退下來的李自成流民攻城,睢陽衞幾千衞軍不堪一擊全軍覆沒。袁樞破家散財兩千金募勇殺敵,擐甲登陴,倡先固守,力戰七晝夜,至目生瘡痏(wěi),睢州城得以保全。五十二年後的清朝康熙三十六年春天,應睢州全城父老所請,由河南巡撫李國亮報呈清朝庭特批崇祀前朝袁樞崇祀鄉賢祠,二年後由其曾孫袁景朱請田蘭芳補作墓誌銘,此已距袁樞去世六十年,可見滿清“文字獄”酷烈之一斑。
“其訓伯子樞,不獨以詩文書畫,而以有用實學,死忠死孝, 文武之事日者。 □攻睢,睢危甚,伯子守南城門,著百斤鐵衣,提大刀鼓舞忠義。有劇賊甲而立馬諭城中,為免屠計,伯子發矢貫其喉。賊喪膽,去。事聞於朝,張許生色。嗚呼!此足以觀公矣!”(明董其昌節寰袁公行狀》)
袁樞貌俊偉,多大略。善騎射,有邊才。明崇禎十一年,清軍大舉侵明,明將多畏縮,袁樞不避死,以户部郎中文職督餉於遼左軍前,解朝廷庚癸之憂。“寬空一禦寇,再御邊”(王鐸《袁石𡪾詩序》),秉父志一生抗清。清兵渡江陷金陵,袁樞和好友越其傑相繼絕食數日憂憤而死。
一代鉅公 三吳妙品
其詩文韻致甚高,與董其昌、黃道周、倪元璐、錢謙益劉理順方以智王時敏、王鐸等名士相唱和,風流倜儻名滿天下。錢謙益曾盛讚其“負文武大略,博雅好古,登高能賦,可為大夫”。著有《袁伯應詩集》,清興文字獄,詩稿遭禁燬。
山水畫工巧,精鑑賞,繪事出入董源巨然黃公望間。家富收藏,為華亭董其昌、孟津王鐸所推重。所臨僧巨然《蕭翼賺蘭亭圖》氣韻衝膽,卓有古趣。張庚國朝畫徵錄》卷首為之列傳。品絲彈竹,藝靡不工。趙震元稱其為“一代鉅公,三吳妙品”(《松青堂文選·為袁石𡪾復開封太府》)。書法追摹楮遂良、米芾,風格遒勁清新。行書《臨米芾詩帖扇面》被鑑賞大師金運昌主編的《故宮博物院藏品大系·書法編(明)17》列為第一。畫作《平泉十石圖》藏於廣東省博物館,崇禎十六年創作的《松溪泛舟圖》在2013年9月17日北京嘉德拍賣會上拍賣成交,這是迄今為止袁樞作品在大陸民間首次現身。
袁樞為明末書畫及收藏鑑賞大家,曾藏有董源瀟湘圖》,上有袁樞跋一,鈐“袁樞私印”、“袁樞之印”、“睢陽袁氏家藏圖書記”、“明袁樞鑑賞書畫印”等,自跋“崇禎十五年十一月得於董思白年伯家,原值加四帑焉”(今藏北京故宮博物院);《夏山圖》中縫鈐“袁樞收藏印記”(今藏上海博物館);《溪岸圖》(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巨然《蕭翼賺蘭亭圖》鈐“袁樞之印”(今藏台北故宮博物院);《層巖叢樹圖》鈐“袁樞收藏印記”,上有王鐸為袁樞所作跋語(今藏台北故宮博物院);《秋山圖》上有王鐸跋語,鈐“袁樞明印”、“石𡪾收藏印信”等(今藏台北故宮博物院);王維《山陰圖》上有王鐸為袁樞所作跋語(今藏台北故宮博物院)。董其昌為袁樞之父袁可立所繪《疏林遠岫圖》(今藏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袁節寰大司馬像》(今藏商丘),及王鐸為其所寫《贈袁樞詩冊》(今藏美國楊思勝處);王鐸為袁樞所繪《雪景竹石圖》已收錄在《中國古代書畫圖目》中,成為山東濟南市博物館的收藏精品。
上海圖書館所藏《宋拓淳化閣帖》(泉州本)(睢陽袁氏藏本),乃天下法帖之祖,歷經袁可立、袁樞、袁賦誠三代遞藏,具有極高的文物價值和版本研究價值。南宋拓本《松桂堂帖》,為宋刻法帖精品,鈐“明□台袁伯應家藏圖書”、“袁賦諶鑑賞印”,1995年經日本人捐獻,今藏北京故宮博物院;趙孟頫《臨蘭亭序》(無錫博物院);這些名畫珍品都在海內外流傳有序,其他流散天涯不為世所知者殊多。
僅就所見可知,睢陽袁伯應的收藏以價值論堪稱鉅富,然當日之袁伯應似無今人之世俗銅臭,更多的收藏是為了儒雅和風流,一夜之間,千金散盡還復來。一幅國寶級名畫《瀟湘圖》,董其昌遞藏於袁伯應,僅僅是“原值加四帑焉”(《瀟湘圖·袁樞題跋》),看古人遺風流韻,觀一葉而知千秋。袁樞是收藏董(源)、巨(然)作品的集大成者,為歷代藏家所推崇。著名收藏家王時敏在《煙客題跋》中有《題自畫關使君袁環中》讚賞道:“環翁使君,既工盤礴,又富收藏。李營丘為士大夫之宗,米南宮精鑑之祖,故使荊、關、董、巨真名跡歸其家。”王鑑在《仿巨然真跡圖》中題道:“董宗伯所藏巨然真跡,今歸袁環中使君,昨在其署中出此相示。” [5] 
著名畫家王時敏曾為其畫戎裝肖像畫,題曰:“環翁使君,既工盤礴,又富收藏。李營邱士大夫之宗,米南宮精鑑之祖。故使荊關,董、巨真名跡歸其家。乃猶勤向鄙蒙索其點染,荏苒一年,沒有一應。蓋時見公墨沈,不覺小巫氣索,欲下筆而輒止者數四。茲於其軺車戎裝,聊仿一峯老人筆意,作小幅丐郢。昔人所謂“恆似似人”之語,轉覺學步之難為工也,特書以志吾愧。關門紫氣幻雲煙,大石寒山列兩邊。割取一峯深秀色,可堪移入米家船。”((清王時敏《煙客題跋·題自畫贈關使君袁環中》明崇禎十七年王正六日)”
南董北王 師友相宜
袁樞與明末大家多有交往,與年伯董其昌的關係更是非同尋常。董其昌卒後,一生最喜愛的“四源堂”四幅名畫多歸袁樞所有。至今尚藏於安徽省博物館的16幅《董其昌紀遊冊》,為董其昌早年作品,世所罕見,也是睢陽尚書袁氏家藏舊物。董其昌在《袁伯應詩集序》中寫道:“餘與伯應尊公少司馬(即袁可立)同舉於蘭陽陸先生之門”,袁樞與董其昌的關係源於董與其父是同年,且同出於陸樹聲尚書之門。
崇禎十五年(1642),袁樞奉旨榷滸墅關,十七年五月回朝。“榷政告竣,頌聲塞途。(錢謙益《牧齋全集》)”。《滸墅關志》:“145、袁樞,伯應,主事,河南睢陽,崇禎十六年,1643,1年”(明代建關以來共計146人,一説148人,袁樞為第145任)其間王鐸曾在蘇州袁樞滸墅關避難數月,二人關係尤為密切,合作之筆為世人所重,流出海外者尤多。在蘇州西部山區的摩崖石刻上,至今保留有“明崇禎十六年三月河南王鐸書、袁樞題”(李根源《吳郡西山訪古記》)的“仙砰”兩個大字,是重要的旅遊資源和書法珍品。查《王鐸年譜》得知,是年“三月某夜,於江蘇滸墅關同故友袁樞(寰中)相聚,為袁樞藏巨然《層巒叢樹圖》、董源瀟湘圖》等題跋。”王鐸《擬山園選集》有《滸墅北發石𡪾舟中遠送因以寄懷》等數首詩為睢陽袁樞而作。崇禎癸未(1643)夏,王鐸就袁家善墨在蘇州為袁樞書《蒼雪精舍詩卷》。《秘殿珠林》卷十七末尾,有崇禎十七年二月袁樞與王鐸、張永禧、韓逢禧等人在蘇州半山堂一同觀賞唐摹王羲之《黃庭經》的記錄。 [6] 
王鐸臨王獻之《賢弟帖》贈與袁樞,此幅書於一六四一年,是其四十九歲之作,所臨《賢弟帖》同刻於《淳化閣帖》卷五及《絳帖》卷一,姜夔所撰《絳帖平》指出此帖應出自王獻之筆跡。此軸草書寫於綾本之上,筆勢勁健縱逸,意到筆隨。書法右下方鈐有“石𡪾”一印,表示應曾藏於明朝書畫家及大收藏鑑賞家袁樞。袁氏工書畫精鑑賞,為明末文人畫家如董其昌、王鐸等推重。王鐸與袁樞二人交情深厚,並書《贈袁樞詩冊》相贈。此軸包首有題字“天泉閣藏神品”,為著名戲曲評論家、梅蘭芳的私人秘書許姬傳弟許源來舊藏,現為英國私人收藏家所藏,2015年估價港幣100萬至150萬。
睢陽袁氏鑑藏印
睢陽袁氏鑑藏印(31張)
王鐸為明天啓二年進士,是年春天袁樞之父袁可立正任考官,當對王鐸有提攜師座之恩,袁可立的神道碑文和墓誌銘及袁樞母親宋夫人的行狀都是王鐸撰文書丹的,所以兩人的交往當至少開始於這一時期。另見《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落款有“通家鄉眷生王鐸頓首拜書丹”,王鐸《贈袁樞詩冊》末頁署款為:“癸酉九月夜,用聖教興福夫子碑,為環中(袁樞號)老親契”。據此睢縣縣誌辦公室編審羅傑性認為王鐸與袁家一定有姻親關係,或親戚與師生關係並存。
大石山“仙坪”是王鐸和袁樞的合作石刻 大石山“仙坪”是王鐸和袁樞的合作石刻
驚聞國變 歸節金陵
“明末,中原莽為盜區,廷推其才,(明崇禎十七年十月初四日)特命為本省布政司右參政,分守大梁道,治睢州。即其宅開府鄉黨以為榮。迨高許之變將作(1645年正月),從巡撫越其傑渡江去,至金陵,遂卒。” (清田蘭芳《逸德軒文稿·袁太學傳》) [7]  “無何(弘光元年,1645年),豫餉告匱,巡撫越公其傑趣公,入請,即命親往直、浙、閩、廣督之。行至杭州,而天兵已渡江矣(五月底)。公返卧白下(金陵),閲兩月,竟以疾卒。” (田蘭芳《袁樞墓誌銘》)以此可知,壬午年(1642)開封城被黃河水淹後,袁樞於明弘光元年在睢州家裏開府辦公,正月“高許之變”暴發前夕就奉巡撫越其傑命一起奔赴金陵下江南幾個省去籌措軍餉了。有學者謂,明廷以袁樞為大梁道兵備節制河南總兵許定國,因許定國曾為袁可立舊部,和用侯方域之監左良玉兵如出一轍。如果袁樞不離開睢州,憑其對許定國的影響力,或許“高許之變”另有變數,如此則南明國史當有改寫可能。
明 趙震元《松青堂文選·為李公師祭袁石𡪾憲副》:“而朝廷之金甌不固,公聞國變,眥裂發怒。”
“袁樞返回南京,見南京已被清軍攻克,眥裂發怒,與越其傑相繼絕食數日,憂憤而亡。” [4]  中國美術學院 顏曉軍博士論文《宇宙在乎手--董其昌畫禪室裏的藝術鑑賞活動——董其昌與袁可立父子的交往》112頁)
金陵陷落後,袁可立的兒子袁樞秉父志“死忠死孝”(《節寰袁公行狀》)不仕滿清,抑鬱絕食數日而卒,由於袁樞絕食而死對抗清士人鼓舞很大,清初的史籍包括袁氏家譜在內為避清朝諱,都沒有明確詳記和渲染此事。錢海嶽《南明史·袁樞傳》為“終事不詳。”清順治十八年由其長子袁賦誠親自撰寫的《睢陽(尚書)袁氏家譜》也僅“順治二年卒於金陵”寥寥數語。即便如此,這位對睢州人有生死大恩的文武全才之人,不但抗逆滿清絕食而死,而且在明崇禎十一年還親赴山海關前線為明軍督運糧草,直到死後六十年才得以被睢州人公祭入祀鄉賢祠。“(康熙)河南巡撫都御史李公以事久論定,允州人請,檄祀公於瞽宗。”(田蘭芳《石𡪾袁公葬墓誌銘》)這個“以事久論定”的“事久”二字已經把袁樞因抗清身殉所以在其死後不能短時間而是拖延至60年後才得以公祭入鄉賢祠的始末緣由照應揭示的很清楚。
袁樞是明末名臣袁可立獨子,這對袁樞來説等於是背上了一個很大的政治包袱,註定了他不可能走錢謙益、王鐸和張縉彥等人的貳臣道路,他只有一死報春秋,完節歸明。他和父親的門生黃道周、祁彪佳、倪元璐、劉理順,還有同僚越其傑、楊文驄等人選擇了成仁報國的道路。惜哉!
袁樞有三子,賦誠、賦諶、賦諴(早卒)。長子袁賦誠官廣西南寧府新寧州知州,次子袁賦諶,皆善藏,精鑑賞,上海圖書館《宋拓淳化閣帖》(泉州本)、北京故宮博物院《松桂堂帖》、安徽省博物館的16幅《董其昌紀遊冊》等大量藏品都留有其鑑賞印記。
錢海嶽《南明史·卷四十四·袁樞傳》
樞,字伯應,睢州人。尚書可立子。任詹事錄事。歷太僕丞、户部郎中。終養在籍。崇禎八年,流寇犯境,破家大募鄉兵,禦寇保城有功。
(錢海嶽《南明史·卷四十四·列傳第二十》:弘光初,(郭正中)以邊才擢一兗東副使,與曹州副使袁樞並命)安宗立,起睢陳,歸參政。寇至,登陴固守全城。改曹州,命下不行,為澤清所劾。諭三日之任,不則拏究。後赴越其傑軍前效用。調大梁參政,督餉直浙、閩、廣,至杭而清兵迫。隆武時,起户部郎中。終事不詳。
樞博學好古,以書畫名家。 [11]  (錢海嶽《南明史·卷四十四·列傳第二十》)
國朝畫徵錄·袁樞
袁樞,字伯應,號環中,別號石𡪾,睢州人。父可立,明大司馬,即萬曆中直言削籍,天啓時忤璫再削籍者也。樞以蔭官刑曹,終養在籍。崇禎末流寇犯境,樞破家資大勞鄉民,禦寇保城有功,南都起為睢陽道,歸之任,未幾復還南都,卒。
王鐸《贈袁樞詩冊》 王鐸《贈袁樞詩冊》
樞博學好古,精鑑賞,家富收藏,工書畫,為華亭董宗伯,孟津王覺斯所推許。山水出入董(董源)、巨(巨然)、子久(黃公望)間,光滑清寂,其摹梅華道人(吳鎮)所臨巨然《蕭翼賺蘭亭圖》,氣韻衝膽,綽有古趣,今藏同裏蔣郎中泰家,所寫折枝花有白陽山人風致。餘遊睢見先生遺墨及所藏舊跡,皆精雅,其風期略可想見。而郎中又為餘述先生生平,遂慨慕景仰無已雲。
白苧村桑者曰:黎君袁君皆前明人也,而向之輯譜者未之及。黎君雖為竹宅朱太史收入詩綜,而不及其畫。餘以二君既不可入是編又恐或湮沒,故附著之,以備後入採取焉。(《國朝畫徵錄·卷首》)
前明分守河南大梁兵巡道布政司右參政兼按察司僉事石𡪾袁公葬墓誌銘
明袁樞墓碑 明袁樞墓碑
康熙三十八年夏六月,楚雄別駕袁公嗣孫景朱踵門拜請,曰:“先曾大母劉淑人卜於是年十月二十六日歸窀穸。先生與餘家世有連且交,朱本生大父分詣尤篤,蓋嘗志兩大父墓矣。先淑人行跡猶在,敢以壙中石累先生。先生無辭!”言已復再拜,曰:當曾大父葬時,正際鼎革,四方之亂未敉。播蕩之餘,遺老跧伏,吾家物力方形匱絀,柩返江南,兩大公及時襄事,銘故有闕。今當啓祔,禮宜補作。祈並惠鴻文以圖不朽。”餘聞之,憮然。念公命世人豪,且大有造於桑梓,歿向六十年,袁氏故老幾盡。顧以表揚之事遺之童弱,使餘小子得以操筆,撰次其生平,天下事寧可以逆計而意料也耶?
先是,丁丑暮春,河南巡撫都御史李公以事久論定,允州人請,檄祀公於瞽宗。是日,列幕雲屬, 羊盛齋,競獻主前。其他奔謁俯伏去來參差者,至庭不能容;廟門以外填街咽巷,駢羅環視,嘆未曾有。其扶杖之叟指以語夫少稚曰:“微公,寧有若輩於今日!追念公德當世世無忘也。”蓋當崇禎乙亥,流賊迫州城,時承平久,人不知兵,屯軍視若兒戲。列陣以待,未日中殲焉。遂圍城而攻,州人大恐。公擐甲登陴,分給守者兵械,使得自衞以殺敵人。情稍安,乃輦金置城上,號於眾曰:“能殺一渠者,予金百;殺騎卒者,半之;投石、發矢、搬甓運木者,准此為差。”越一二日,傷賊頗眾。賊恚甚,大治攻具,肉薄以登。公視服絳督攻者,注筒弩射之,一發而殪,則渠率也。賊乃號泣,舁之去,氣少沮。然旋退復進,報怨之師誓逞其志而後已。公知勢亟,周陴呼曰:“城危矣!我不惜破家,在圍中各有死理,盍共戳力於死中求活也!”於是人人競奮。乃縋壯者於城下拒賊,使不得近城,而老弱則叢炬以焚其梯,或熱油以灌登者,即婦人孺子亦爭投瓦石以擊賊。呼噪之聲動天地,城下死者如積。凡七晝夜,目不交睫,至眶生瘡,痏氣彌厲。賊度終不可克,始解去。是叟為童子時親見,故感嘆其德,娓娓為眾言之。而捍患御災又誠合於祭法,無惑乎歌饗神前,人心同然,至如爾日之盛也。
公之大節為人尊親如此,故順人心所欲,按狀敍而銘之。公姓袁氏、諱樞,字伯應,一字環中,石𡪾號也,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諱可立之子。母曰宋夫人,公實出於潘母。美儀觀,多大略。年十二入州庠,見賞於督學何公應瑞,文章有聲場屋間。二十五以尚書登萊勞蔭入胄監。時方多事,公抱壯志,嘗撫髀嘆曰:“大臣子不當與寒士以科目競進!李文饒,韓持國,伊何人哉?”乃以任子就選。初授詹事府錄事,歷南京左軍都督府都事,太僕寺丞,户部山西司主事。丁內外艱凡五年。仍補原官,升郎中。崇楨十五年,命榷滸墅關商税,隨職各著勞效。十七年五月差滿,例還部,移廣東司。時危,疆需材,山東湖廣重臣交疏請公,廷議授而復改者再。卒任公河南,俾分守大梁,治睢州。公,州人也。即第為署,時人榮焉。無何,豫餉告匱,巡撫越公其傑趣公,入請,即命親往直、浙、閩、廣督之。行至杭,而天兵已渡江矣。公返卧白下,閲兩月,竟以疾卒。
疏林遠岫圖(董其昌) 疏林遠岫圖(董其昌)
性慷慨,俠烈慕義,急人之急。待以舉火者,常數十族。文雅通博,為海內物望所歸。喜賓客,座上無日不滿。壺矢弈射,品竹彈絲,以至商校古今,摩賞器物,公分部酬對,精神蔭映,人厭其意以去。蓋公多至行,復能貫羣藝,氣韻尤足,傾入折衝,特其一枝,州人所以飲食必祭者,實在此。故著之獨詳。亦以見公得俎豆於孔庭者非誣也。
公生於萬曆二十八年十月十五日子時,卒於順治二年(明弘光元年)九月初四日子時。元配任氏,由孺人例贈淑人。繼劉氏,杞縣宦族,生有異質。父母卜其必貴。十七來歸,即傳家政。按親族,御臧獲,美餚酒,綜出納,無事不井井。其大者,則在事舅姑,養生喪死,皆先公意而助所未逮。其孟氏姑身脱圍城,飢贏殆不可濟。淑人撫摩痛痾,調劑食飲,誠求如育嬰兒,卒得無恙。公既歿,仍遵遺命,同居終身,且聯婚媾焉。公前室之子賦誠令沁源,代民償逋賦,破家猶不足,淑人自脱簪珥。且命已子賦諶鬻產以成其事。二事殊有古烈女風。淑人生於萬曆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寅時,卒於康熙二十一年七月初六日亥時
為之銘曰:“吁嗟袁公,實命世雄。懋厥大德,藝靡不工。浩浩元化,開闔焉窮。惟向其利,乃雲有功。乙亥寇來,圍城而攻。壓陣雲黑,濺血堞紅。僉曰必危,元龜告兇。婦號兒啼,闔城忡忡。百萬之人,命盡日中。公麾以肱,止曰無庸。輦金激眾,指揮從容。羣力競奮,積屍齊墉。賊如敗葉,紛披隨風。命續室完,其樂融融。淑人之德,罔不公同。公而廟祀,人心之公。百年菀結,一朝獲通。此日南原,馬鬣斯封。傾城往送,手植墳松。勿翦勿拜,千春鬱葱。(清田蘭芳《逸德軒文集》)
袁 樞
袁樞,字伯應,一字環中。以父尚書可立蔭授詹事府錄事。升太僕寺丞,户部郎中,歷升河南參政。
其居父憂時,為崇禎乙亥。流寇至,睢衞之將卒逆敵未戰而敗,賊遂薄城。樞挾矢登陴,倡先固守。懸金城上,募鄉勇,能得賊一級者,予五十金。城中健兒,各戟手奮躍,願與賊從事。而老婦孱子,亦爭運磚石,以供棰擊,樞一一出金酬之。賊盡力攻,卒不能破。會巡撫元默援兵至,賊解去,睢人至今德之。
樞博覽羣書,工詩賦。使車所至,登臨嘯詠,動盈卷軸。書法仿褚河南,米南宮。有詩集二十卷,及評選古唐諸詩,藏於家。子三,賦誠、賦諶皆以詩名。袁氏自司馬至賦誠、賦諶,三世矣,詩學蓋其家傳雲。(《睢州志·名臣》)
睢陽尚書袁氏家譜·袁樞家傳
九世樞 字伯應,號環中、石𡪾。由官生初授詹事府錄事(正九品2人),次任南京都督府後軍都事(從七品1人),三任太僕寺寺丞正六品4人),四任(崇禎四年1631年-1633年)户部山西司主事(正六品 2人),五任(崇禎十一年(1638年-1642年))本部山東司郎中(正五品 1人),督理糧儲。後奉差滸墅鈔關(1642—1644五月),六任(崇禎十七年(1644)五月)本部廣東司郎中(正五品),(崇禎十七年(1644年 )八月十六日)七任山東布政司右參議(從四品),分巡兗西道。蒙本部堂官(1644年十月初四日)具題留任,(崇禎十七年十月初四日)隨升河南布政司右參政、大梁兵巡道(從三品)。順治二年(明弘光元年(1645)九月初四日)卒於金陵。
業雖未竟,材擅兼長。竊念居,恆愛書,不事生產。所與遊皆名士,往往賦唅,滋筆立就,不務雕琢而渾厚俊偉,直逼少陵(杜甫)。著有詩稿二十一種。《金曹視草杜詩選》、《宋元詩選》。校書四種,閒中偶錄諸書。復工書畫,精鑑賞,遇古翰墨器物,極力求取,必得乃已。又好遊覽名勝,足跡所至,盡搜巖穴之奇,海內推為風雅冠冕。且力能着百斤鐵衣,善騎射。歲乙亥,流寇薄睢,奮臂登城,破家捐金,募勇殺賊,城賴以全,詳載州志。生子三,賦誠、賦諶、賦諴。(清 順治十八年袁賦誠《睢陽尚書袁氏家譜》)
為袁氏祭袁石𡪾憲副
嗚呼!今日之哭石𡪾也,其惜鳳毛耶。吾族知之信之,其傷哲人耶。天下人亦盡知之盡信之。
嗚呼!石寓之才,十倍古人。而落落大度,不事生產。以故《九丘》、《八索》淹為精華。即兩晉三唐,亦執其俎豆。落韻飛英,天驚雨逗,揮紇濡發,鶴唳風生,瀚海知名,詞壇聽玉。彎弓射虎,笑絳灌之無文;搦管雕龍,陋終賈之不武。自採芹舞象,司馬公已慶其有子矣。
泊載 大事,克單倩禮,覃章寵賁,帝嘉元臣,典仰輝隆,王嘆偉績。所謂有子者,不益信耶!
嗚呼!求無愧於君父,在今日如石𡪾者幾人也!累之而古人求如石寓無願於君父者又幾人也!況家仕子,歷敭中外,廿載風霜,三生噍。握髮以升賢,散財而結客。團門讀禮,碎巨寇於睢陽。執節登朝,樹天塹於易水。凡國家盤錯糾紛,人所掩耳者,石寓匯肩之。而抽刀借著,聚米畫灰,呆骨不避利害,慧膽挈其精整。肆以驌驦無聞,則捐金市駿,而冏寺馳聲。庚癸時起,則破產輸囷,而司農籍手,關東之軍丁朝衣敗葉,暮餐寒沙,則督理糧儲,永消碩鼠之奸。簡書眷為長城,哀江南之商賈,魂落瞿唐,夢搖灩澦。
則鈔關滸墅,徹洗皖牛之苦,天家崇為實鑑。至於青齊雲擾,輟近臣於兗西。河洛丘墟,借兗衣於天左。慷慨叱車,銜一人之成命,拮据攬轡。締兩師之新歡,中原赤子所不即化為磷火也,石𡪾之力也。
杜甫有言:“得結輩十數,公參錯天下,為邦伯,萬物葉氣。”
則今日哭石𡪾也,為天下也,為兩河也。若吾族門祚之事,有子克家,石𡪾亦可以含笑泉台矣。
嗚呼!海水羣立,舊鬼煩冤,石寓之目其瞑焉,否耶?哀哀素翣,翻翻雲旗,石寓有知不益傷耶!
河南省圖書館藏明趙震元《松青堂文選》)
為李公師祭袁石𡪾憲副
(明)趙震元
嗚呼!惟靈目下十行,胸列武庫,白壁購子瞻之文,黃金買相如之賦。舞象采芹,弱冠璐振臂,當國家之巨艱,讀書鄙腐儒之章句。
肆與先大人竹馬相將,枌榆聯樹,姻締世好。此推文苑之卧龍;狎主雞盟,彼驚詞壇之飛兔。洎先大人以先司農起家,公亦以司馬公受遇。大人每稱之曰:“公雄才大略,翰苑韶頀,計部嘆巧婦之炊,冏寺羨空羣之顧,首山無庚癸之諾,埛野多雲錦之胯。”帝嘉乃績,借恂民部,驅車山海,飛挽雲互,秉心深誠,鯨息狂颶,民擊而歌,軍肅而醭。帝曰:念哉!
駿業惟戲,鈔關江南,貪泉自付,汝往欽哉,無俾羣惡,公主政滸墅,淡然寒素。英雄裂蜀道之篇名。公遂先輩之誤。往來虛舟,泉貨條布。
嗚呼!公之績用告成,而朝廷之金甌不固,公聞國變,眥裂發怒,竭蹶中原,以需生聚、歸節金陵。不憚霜露,拜公豫藩,維屏維護,公蓋深悲故里之凋殘,不堪永傷,而稔知桑梓之精悍,可當召募。
嗚呼!公之首全睢城也,先大人切切為之傾注,以為國家養兵三百年,而大功成於儒者。即不克,叩九閽而往訴,迄公之再造睢人也。
君子萬年,口碑載路。而復追先大人同作鈞天之遊,而無能再晤,此行道所以長號,而親知竊痛,薤露矧某,辱附秦晉,而先大人同為問渡。
嗚呼!載瞻清芬,忠孝不怍,蘭玉森森,元愷曷慕,醁醑三觴,素香一柱,敬告特牲,洋洋恐怖,公其鑑先人之餘忱,而來格匪吐!(明 趙震元《松青堂文選》)
為袁石𡪾復開封太府
(明)趙震元
靖兩河以安天下。畫熊兆獬豸之祥,冠八樞而奠中原;夾鹿犬麒麟之瑞,惟擊楫多當年之士。
雅故搴帷,借今日之元龍,瞻氣知歸。捧函戴德台台,文苑飛花,詞鋒橫劍。霞壯日曖,詠幼絲於曹碑;薇省風高,識焦尾於班管。睕底十賢從事,行看金梁橋上月如霜;胸藏數萬甲兵,喜逢綠墅堂中人。
是玉矧中州,為恢復一統之根本,而汴國尤勘定全豫之先資。自非邀福,夔龍何克襲休,申甫經營意匠。念子遺,遭巨寇,遭潰兵,復遭黃水,從橫神樞;諭羣吏議防河,議守土,究議寧民,勸課農桑。剪洛陽之妖草,獎明忠孝,表少室之寒松。此敝省所繇興來暮之歌,下走因以增仰止之思者也!
某謬承簡命,叱御故鄉,雖父老依然孰風俗於一二。而山川頓易,昧人情於千端,弱而貧,民其魚矣。恐無辭於里舍之難,安驕而怒,兵非虎耶!何以底於雞豚之弗擾,逾深愧赧,乃辱注存,臨食三嗟,慚彼高厚,甲顏十襲,羞茲友朋。謹附 以鳴忱,行摳衣而展拜。鏤銘心賢,佩服丘山。
一代鉅公,三吳妙品。黃堂敷政,共驚有腳之陽春;紫閣升班,獨領方豐之瑞玉。嘗善救物,故無棄物;嘗善救人,故無棄人。武庫森嚴,屹長城於萬里;文瀾壯闊,起蓮嶽於三峯。攬英雄之心,候贏吐氣;合天地之德,傳説揚眉。夙昔志同,今茲神往。
吹台即是秋水,疏拙興懷,冬日還歌,薰風高明,枉顧某方。幸神君之福我桑土,挹風流於無方。尤慚不倿之附,在臬藩晤金玉,而有地乃者。腆貺寵賁,翰藻遙頒。莊誦瑤章;皈心香象之文,完輸連璧,藉手明球之賜。統希原炤,不盡銜憾!(河南省圖書館藏明趙震元《松青堂文選》)。

袁樞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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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興寧志序》“睢陽袁樞印信”、“袁樞之印”、“蕉林” 《正德興寧志序》“睢陽袁樞印信”、“袁樞之印”、“蕉林”
黑龍潭
明 袁樞
祠潭清見底,窈窕歷朝封。魚荇新開錦,苔莓老上松。輕陰穿雨足,薄日影山峯。獵獵腥風起,鍾鐃噪毒龍。
南征吟小引
睢陽袁伯應,以名臣子之牽絲郎署,負文武大略,博雅好古,散華落藻,輶軒問俗,戎車出塞,山水登臨,友朋談燕,攬採風物,伸寫情性。所至必有詩,而其詩高華鴻菀,蒼老沈鬱,亦與境而俱變。
當其督餉遼左,歷覽關塞,指僱毳幕,籌策表餌,欲以尺組系單于,故其詩縱橫頓挫,若田僧超臨陣作壯士歌,使人有車馳馬驟,投石橫草之思。
已而,休沐里居,扞禦孤城,搘拄強寇。主憂臣辱,以四郊多壘為恥,故其詩悽清悄厲,若劉越石登樓長嘯,使人有云深月近,果創飲血之恐。
至其榷關南國,登車奉使,江南佳麗之地,風聲文物與其才情互相映帶。而羽書之旁午,民力之凋敝,持籌蒿目又迸逼於胸中,故其為詩曲而中,婉而多風古人感懷諷諭,纏綿惻愴之致,往往交驚雜作。語曰:“登高能賦,可為大夫”,其伯應之謂乎?榷政告竣,頌聲塞途
關中警急,秉鉞者急需戡定之才。君且奉簡書驅車以往,則其詩當益雄。昔杜子美天寶入蜀思秦中之盛,而痛其陷沒《秋興》諸篇,至今令人流涕。今長安關河四塞,自古帝王之州,一旦為蟻賊殘破,伯應之憂憤視子美又何如?韓退之從裴晉公蔡州歸師次潼關有“日出潼關四面開,相公親破蔡州迥”之句,古人文士鹹為吐氣。
上方臨遣,授鉞如晉公故事,伯應其將有雄篇麗句繼退之而作乎?餘將泚筆以和焉!(明 錢謙益《牧齋全集》)
袁伯應詩集序(董)
(明)董其昌
客歲重九,餘既為袁公伯應制儀小引,以專門名家相勗矣。今秋伯應自睢陽寄近體詩一帙,亦以重九至,且屬餘序。
餘與伯應尊公少司馬同舉於蘭陽陸先生之門,司馬居恆授餘教見法,目伯樂千里馬,而教其子相國馬,以為千里馬不常,即善相無所用之。如伯應之好稱詩,無乃非司馬公意乎,雖然時至事起,何可執也。蓋隆萬之間,士子尺寸功令,宋人註疏之外一步不窺。二十年來,破觚為圓,浸淫廣肆子史空玄,旁逮稗官小説,無一不為帖括用者。若以詩之才情而為文,吾知其俛拾青紫無疑也,且夫以制舉義論,瞿王登壇,信陽兆地,曾不得方駕,非才不敵,拘於時束於制也。假令今有李何降格而為制儀,過都歷塊,絕塵而奔,豈顧問哉!司馬公《海市》諸什,所謂清新開府,又建威消萌,聲震大荒之外。世故有文武具宜者,何惟伯應之以制儀兼稱詩也?若伯應之詩,鬱郁唐人,世有鍾榮,自能鑑定,無所俟餘評矣!(明 董其昌崇禎三年本《容台文集九卷詩集四卷別集四卷》)
袁伯應詩集序(陳)
(明) 陳繼儒
司農伯應,文武異才也。飽讀節寰公所藏經史,而尤好金箱玉版之書。刀槊火器,材官羽林,兒不能兼攻者,公皆為講貫演習,洞入精微,見之實用然後已。
洛中流氛告遽,殤魂俠骨,羣飛於黃埃青燐中,而公浴鐵橫刀,挺先為鄉士君子軍倡,寇聞之不敢正視睢陽城而遁。
父老曰:“新舊二城,大司馬創修之,小司農保全之,袁氏世德其忍諼乎!”伯應築墓祠家祠,又草行狀,卓然有良士之風臚,載其父母始末,因以徵言於海內大手筆,凡可以不朽兩親者,幾嘔盡數鬥血矣。伯應真忠孝人也。
磊磊落落,既不屑與舉子輩逐嗜徵趣,又不屑授簡分毫,角藝於兔園賓客之末。識鑑標明,才情空闊,詩有數種,或侍親,或奉使,或在舟上車上馬上枕上席上酒杯劍戟上得之。歷遊非一方,詩格非一體,落筆矢口,往往鏗訇而多奇音,雄健而多正骨,孤峭而多鋒稜,感愴飛揚而多英雄烈士之概。言為心聲,公性情膽略,流露盡於此矣。
今四方多故,薦舉紛紛,而未聞拔起門蔭才地之人,如漢之汲長孺蘇子卿,唐之李贊皇,宋之範中宣者,而但使之窟首冷曹,以豪吟苦吟作生活。
吾故讀伯應之詩,兼重其文物忠孝,而不知置之推轂夾袋中者,安在此。當為世道惜,不為伯應惜也。
伯應賦詩讀書外,尤喜嗜山水書畫、金石鼎彝。高韻清風,壹似聞漆園蘇門而興起者。豈特詩配李何,稱象賢錄中人物而已乎。(陳繼儒《陳眉公先生全集》卷七《袁伯應詩集序》)
送袁環中督寧遠餉
(明)劉理順
左臂雄山海,嚴關一線通。
重兵宿十萬,隊隊韜良弓。
水陸各飛挽,催儹日無空。
萬窕寒風捲,桑孔亦難充。
司徒懸秋鏡,推轂憶舊功。
□書彤庭沛,四牡駕徂東。
霜雪不言冷,夙夜權在公。
青蚨流地上,牛馬動谷中。
海可變桑稻,山石盡鉛銅。
以供貔貅用,騰驤月不同。
再為申大義,長驅歌小戎。
(明 劉理順《劉文烈公全集·卷三》)
袁石𡪾詩序
(明)王 鐸
詩之名何哉,讀書不深不能詩。讀書深矣,胸次不磊落空飾章句無志天下事則亦不能詩。石𡪾深而磊落者也。酣於書觀兮寬空,其為詩,口於情口口生口用心無頗。人以為石𡪾詩人也,而大寇薄口台,石𡪾破產募勇士,殺賊昌於氣,而睢乃不愁口口。
寧遠激伍,口將準繩,於鳥飛口拒強敵,鬼神之貢,以祥不第,詒託口賦也。所以生寧遠也。其動昌於氣,尚與口口同路兮哉。口則其為詩,亦何知矣。夫詩且爾今天下方急用人,石𡪾果能以沉心雄骨,細從詩人從國。若當大事必不口,棄五則,以逆國休,若詩之日進不可量,何至萎於胸次誤國家事?至於踣弊不振兮,石𡪾自礪之,不過如昌於詩耳。苟不明於動,以磊落其後動而遽曰,口情生華觀矣。寬空一禦寇,再御邊,以為石𡪾止此兮,不口負其胸次之磊落哉,則果足以知石𡪾歟?(王鐸《擬山園選集》卷二十九)
送袁環中郎中奉使寧遠餉軍序
(明)王 鐸
十一季秋,邊事未靖,寧遠軍告飢,選才幹者往理之。皆畏其危途,安而不肯往。袁郎中石寓公樞,乃慨然不辭。公曾破產散金守睢陽而睢守,今又不辭。噫,亦壯矣!夫軍士之疲頓塞外也,於關內諸郡縣異,內存節鉞之馭,又有山谷邊塹之險。鳴鏑遠聞,然後習勒人無宿飽,平日輕而不為備,偷一時之安,警屢虛傳,人心玩,而中國勇健豪壯之氣索然矣。噓兮,此適以釀天下口惰之弊,長敵虎狠之勢,甚不可也。
矧寧遠南枕海東,趾建西跨姐酋中懸,孤城控弦之士,不能以號腹距餉足,猶藉口餉不足,何以包敵如鳥集兮。是故無事嚴兵休士馬,稍口食以開屯田,如廣田眩雷故事,多方以絕闌入之路。設伏兵疑使,彼不敢逐水口西窺,朔方庶幾邊境少事矣。若是則天下之至危者可厝之,至安又何惴惴焉,懼彼恐喝中國而畏其強哉。天欲弱敵五單于各裂過陰山而哭,以數筮之當必不遠。石𡪾得無憤兮。
袁樞奏本(下)
袁樞奏本(下)(2張)
朝廷命大農歲轉輸二百萬金錢,積之飽之,借箸戎募之中,其以犒士養鋭也,固其職也,豈可濫費太倉之需歟?石𡪾務以守睢陽者守寧遠,兵力誠有餘,即口口顏禪姑衍,亦丈夫分內事,是在子大夫而已。噓唏,惕為危而安者,至狃為安而危者,至是知安者,天下之大患也。理口備敵母生口徒旅燕安敵國。是,則諸君送之責之之義也,否,則開市口款,偷一時之安,貽國家數百季之害,可不可耶?遏邊萌之禍,石𡪾即欲不口惡的不口兮?(王鐸《擬山園選集》卷二十九 )
袁石𡪾餉邊
(明)兵部尚書 張縉彥
泉刀三載漢仙郎,星煥天倉照海陽。
關塞秋深寒葉盡,邊城月落戍籌長。
即看超距憑勝飽,更識憂泯念雨暘。
昨日射鵰猶住馬,誰將長鋏淨風霜。
(司馬書香 抄於河南省圖書館藏張縉彥《菉居文集奏疏二卷》)
袁參政
(清)王祖恢
擐甲登陴大勢危,戎裝小像到今垂。昇平父老能傳説,親見田單破敵時。
注:袁參政樞,以父宮保可立蔭官部曹。崇禎乙亥,流賊迫州城,三十六屯軍視若兒戲,未日中,殲焉。公擐甲登陴,分給守者兵,乃輦金城上號於眾曰:“殺一渠者予百金,騎卒者者半之,投石發矢,搬運木甓者准此為差。”賊大治攻具,肉薄以登。公視服絳督攻賊,注簡弩射之殪。乃渠率也。氣少沮,然旋退旋進,報怨之師誓逞其志而後已。公知勢急,周陴呼曰:“城危矣,我不惜破家。凡在圍中皆有死理,不如共戳力猶可望生。”於是人竟奮。乃縋壯者於城下拒賊,使不得近。老弱叢炬以焚其梯,或熱油灌登者。婦人孺子皆爭投石擊賊。呼噪之聲動天地,城下賊死者如積。凡七晝夜,賊度城終不可克,始解去。康熙丁丑,州人士請祀公於瞽宗。至日列幕雲屬,卦羊盛齋,竟獻主前。其他奔謁俯伏去來參差者,庭不能容。有扶杖叟指以語少稚曰:“非公,寧有若輩於今日!”蓋叟童子時在圍城中所親見,故感嘆娓娓言之。
公文雅博通,多至行,復能貫羣藝,書畫金石之藏出公家者,人皆珍之。州人飲食必祭者,其折衝一節也。公戎裝遺像,煙墩帽,飾雜寶繡花窄衫,佩刀而立,神彩尤動人。(清光緒十八年《睢州志·藝文志》)

袁樞人物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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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袁可立。

袁樞題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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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自畫關使君袁環中
(甲申王正六日)
(清) 王時敏
環翁使君,既工盤礴,又富收藏。李營邱為士大夫之宗,米南宮精鑑之祖,故使荊關,董、巨真名跡歸其家。乃猶勤向鄙蒙索其點染,荏苒一年後,未有一應。蓋時見公墨沈,不覺小巫氣索,欲下筆而輒止者數四。茲於其軺車戎裝,聊仿一峯老人筆意,作小幅丐郢。昔人所謂“恆似似人”之語,轉覺學步之難為工也,特書以志吾愧。關門紫氣幻雲煙,大石寒山列兩邊。割取一峯深秀色,可堪移入米家船。(清王時敏煙客題跋》)
袁樞藏金拱北《摹沉石田贈吳匏庵行長卷》
按袁樞字伯應,一字環中,睢州人,官司至河南參政。崇禎乙亥流寇犯睢,樞時居父猶,倡先固守城得以全,樞工詩善書,有集廿卷,芬所收宋榻聖教序,有董文敏為環中司農題跋,前後亦有袁樞印,蓋亦明季一鑑賞家也。
張青父《清河書畫舫
王鑑《仿巨然真跡圖》跋
董宗伯所藏巨然真跡,今歸袁環中使君,昨在其署中出此相示。餘丙子年曾見於宗伯齋頭,今得復還舊觀,為之三嘆,漫仿其意,不識合作否?

袁樞書畫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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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睢陽尚書袁氏袁可立、袁樞等亦有作品流佈人間,甚為珍貴。袁可立手跡刻石《蓬萊閣懷古》 、 《蓬萊閣望海》(山東蓬萊閣蘇公祠)、袁可立《觀海市詩》(山東蓬萊閣避風亭內)、《袁可立金箋詩稿》 二開(蘇州) 、《節寰袁公行狀》(清陸時化《吳越所見書畫錄》卷五)、明王鐸《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節寰袁公神道碑》(王鐸《擬山園選集》(王鉞刊本)卷之六二)、王鐸《明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等。
明 袁樞《平泉十石圖》 卷 金箋 設色(《中國古代書畫圖目目錄》 Word版(6-1)粵)粵1-0321(廣東省博物館
明 袁樞《松溪泛舟圖》。尺寸:150×45cm。創作年代:癸未(1643年)作。題識:崇禎癸未八月六日,睢州袁樞畫。2013年9月17日,中國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嘉德四季第三十五期拍賣會上被拍賣成交。
明 袁樞書《洛神賦圖》,王鼎臨作,明崇禎十六年(1643)作於蘇州滸墅關袁樞家裏。現藏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
明 袁樞《行書臨米芾詩帖扇面》。紙本,縱16.5釐米,橫52.2釐米。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金運昌主編《故宮博物院藏品大系·書法編(明)17》列為首篇第一。
明 《袁樞致林徵札》。明,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藏品傳承
袁樞是收藏荊關董鉅作品的集大成者,經其收藏遞傳的董巨真品最多。
袁樞有三子,賦誠、賦諶、賦諴(早卒)。長子袁賦誠官廣西南寧府新寧州知州,次子袁賦諶,皆善藏,精鑑賞,上海圖書館《宋拓淳化閣帖》(泉州本)、北京故宮博物院《松桂堂帖》、安徽省博物館的16幅《董其昌紀遊冊》等大量藏品都留有其二人鑑賞印記。目前所見,袁賦誠以遞傳袁樞書法藏品為多,而多幅書畫作品上則可見袁賦諶收藏印記,或許二子書畫收藏一分為二。
入清後,睢陽袁氏家道式微,袁氏文物流散天涯。現所知流向有卞永譽、安岐、梁清標、宋犖、翁同龢等。
袁氏藏品鉅富,是明末書畫及收藏鑑賞大家。《國朝畫徵錄》稱其“樞博學好古,精鑑賞,家富收藏,工書畫,為華亭董宗伯,孟津王覺斯所推許。”其藏稀世珍寶數量驚人。從明末袁樞之父兵部尚書袁可立開始,到袁樞及袁賦誠、賦諶,歷三代人不輟,到明末睢陽尚書袁氏“石仙堂”珍藏數量之巨、品味鑑賞之真、影響之廣,已名冠大江南北,現如今海內外著名博物館的不少文物乃至鎮館之寶都來自睢陽袁氏,包括台灣故宮博物院、北京故宮博物院、上海圖書館、天津博物館等都和睢陽袁氏收藏有很深的淵源。
睢陽尚書袁氏藏品鉅富,是明末書畫及收藏鑑賞大家。《國朝畫徵錄》稱其“樞博學好古,精鑑賞,家富收藏,工書畫,為華亭董宗伯,孟津王覺斯所推許。”藏有《宋拓淳化閣帖》(泉州本)(上海圖書館);宋《松桂堂帖》(故宮博物院);宋《武岡帖》(故宮博物院);唐顏魯公《贈裴將軍詩》(董其昌跋《顏魯公贈裴將軍詩》:“顏魯公《贈裴將軍詩》…,今為伯應(袁樞)所收,伯應自其尊公(袁可立)幕府攜來。);《蘇軾海棠詩卷》;元趙孟頫臨《蘭亭序》(無錫博物院)、元吳鎮《溪山深秀圖》(故宮博物院)、元鮮于樞《蘇軾海棠詩卷》(故宮博物院);明項子京刻《唐摹蘭亭》(張照《天瓶齋書畫題跋·跋項子京刻蘭亭帖》);《宋拓聖教序》(董文敏為環中司農題跋);祝允明《正德興寧志序》(2014雅昌秋拍);王寵《西苑詩》(天津博物館)、王寵《自書詩卷》(2016崇正春拍);王鐸《單椒秀澤軸》、王鐸《贈袁樞詩冊》(美國楊思勝),王鐸贈袁樞《賢弟帖》(英國私人藏品)、王鐸《為袁石𡪾寫大楷一卷》(《國朝畫徵錄》)等。
董源《瀟湘圖》(故宮博物院)、董源《夏山圖》(上海博物館),董源《溪岸圖》(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巨然《蕭翼賺蘭亭圖》(台北故宮博物院)、巨然《層巖叢樹圖》(台北故宮博物院)、巨然《秋山圖》(台北故宮博物院)、巨然《赤壁圖》(王鑑《仿古巨冊》跋);王維《山陰圖》(台北故宮博物院);北宋郭河陽《關山雪霽圖》(清道光庚子版《寓意錄》卷一);宋《摹顧愷之洛神賦圖卷》(遼寧省博物館)、明袁樞題、王鼎臨《摹顧愷之洛神賦圖卷》(2018年翁萬戈捐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見《翁同龢日記》光緒二十二年丙申初六日);南宋姜夔《雪竹圖》;南宋 趙孟堅《水仙圖卷》(藏美國大都會博物館),鈐“明袁樞鑑賞書畫之章”;元吳鎮《溪山深秀圖》(台北故宮博物院);明沈周《送吳匏庵行卷》(日本角川氏家族、2017嘉德秋拍);明陸治 《採真瑤島圖》立軸(中國嘉德2018秋拍);明董其昌《疏林遠岫圖》(天津博物館)、董其昌《畫稿冊》(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 、董其昌《紀遊圖冊》(安徽省博物館)、董其昌《紀遊圖冊》(台北故宮博物館);王鐸《雪景竹石圖》(濟南市博物館);王鑑《仿巨然真跡圖》(趙國英《美術研究》2006/01,40~46頁)等。
嶽本《周易》,上有“袁樞之印”白方,“袁伯應珍藏印”朱方等,民國年間為涵芬樓收藏,見《涵芬樓燼餘書錄》。此本為明太倉周天球傳入睢州袁樞,上有“吳門周公瑕氏”朱長方、“六止居士”白方、“羣玉山樵”朱方印。孟森曾以此睢陽尚書袁氏本(即涵芬樓本)與鐵琴銅劍樓藏本相對校,撰《相台本週易校記》。至清乾隆年間由睢州袁家流入四庫館,入藏翰林院,上揭各藏書閣《四庫全書》均以此書為底本抄錄翻刻而成,其中武英殿翻刻本將原本所鈐包括天祿琳琅諸印在內的歷代藏印一併摹刻,行款、版式、點畫一仍原本之舊。 [8] 
袁樞為明兵部尚書袁可立子,袁可立與董其昌為同年至交,且為王鐸恩師。董其昌一生最珍視的“四源堂”名畫在董其昌卒後歸於袁樞,袁樞成為董鉅作品收藏的集大成者。
明與後金交惡,袁可立策反努爾哈赤姻婿劉愛塔,收復遼南四衞戰略要地,袁樞也曾於明崇禎十一年為寧遠明軍督運糧餉,且最終不仕滿清在南京憂鬱絕食而死。袁氏父子遺緒二百年間遭受滿清“文字獄”封殺,至清末已鮮聞於世。陸時化的《吳越所見書畫錄》因收錄袁可立《節寰袁公行狀》和岳飛《宋忠武嶽鄂王精忠祠記》兩文竟險遭毀版厄運[2],致翁同龢在《松桂堂帖》跋語中竟因無考睢陽袁氏而將袁樞和袁賦誠父子誤斷“其為一人無疑也”的千古學術錯誤。即使在百年後,清光緒朝國史總篡官惲毓鼎在查閲前朝皇帝封殺袁可立和岳飛前史時也不禁痛心疾首感嘆道:“董思白《岳廟碑》、《袁節寰墓碑》,犯時忌,禍幾不測……。雍、乾間文字之禍,可見一斑。” [9] 
由於“文字獄”原因,睢陽袁氏收藏話題在近三百年來是淡出歷史圈的,不但翁同龢不能辨袁氏父子,就連二十年前的所有董其昌論文集也沒有一個提及到這一重要關聯睢陽袁氏家族的。目前,北京故宮博物院古書畫部的金運昌、上海圖書館研究員顏曉軍、南京藝術學院的劉春教授及上海復旦大學的趙亞軍博士等都是國內研究睢陽尚書袁氏家族的著名專家學者。
睢陽尚書袁氏收藏印
袁可立印司馬中丞之章(蓬萊閣《觀海市詩》)、弗過堂石仙堂(上圖《淳化閣帖》各一次,疑為袁賦誠鈐印)、石仙(蘇州《袁可立金箋詩稿》)
袁樞印:
明袁樞和清梁清標兩款 “蕉林”收藏印比較圖 明袁樞和清梁清標兩款 “蕉林”收藏印比較圖
睢陽袁氏家藏圖書記(上圖《淳化閣帖》重三、故宮《瀟湘圖》、台北故宮《蕭翼賺蘭亭圖》、2017嘉德秋拍《沈石田送吳匏庵行圖》))、袁氏珍玩之印(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卷》,此圖睢陽袁氏計十二種十八印、台北故宮元趙孟頫《前後赤壁賦》、天津博物館藏王寵《西苑詩》)、袁樞私印(上圖《淳化閣帖》重一、故宮《瀟湘圖》、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天津博物館藏王寵《西苑詩》)、袁樞之印(上圖《淳化閣帖》重一、故宮《瀟湘圖》、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袁樞明印(上圖《淳化閣帖》重二、台北故宮《秋山圖》))、明袁樞鑑賞書畫之章(上圖《淳化閣帖》重六、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藏南宋趙孟堅《水仙圖卷》、2016崇正春拍《王寵詩卷》、故宮《瀟湘圖》)、明袁樞鑑賞書畫之印(天津博物館藏王寵《西苑詩》)袁樞鑑賞”(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溪岸圖》、上博《夏山圖》、台北故宮《層巖叢樹圖》)、袁樞收藏印記(上博《夏山圖》、台北故宮《層巖叢樹圖》)、庚子袁樞(遼博《摹顧愷之洛神賦圖》)、袁樞(上博《夏山圖卷》騎縫印、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圖》、2016崇正春拍《王寵詩卷》)、(故宮《瀟湘圖》、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卷》重七)、石𡪾收藏印信(台北故宮《秋山圖》)、石𡪾鑑定圖書(天津博物館藏王寵《西苑詩》、石𡪾(故宮《武岡帖》、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石𡪾珍玩(上圖《淳化閣帖》重三)、“睢陽袁樞印信(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明蠡台袁伯應家藏圖書(款一、上圖《淳化閣帖》重二)、袁伯應家藏書畫之印(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卷》)、明蠡台袁伯應家藏圖書(款二,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圖》、故宮《松桂堂帖》)袁伯應珍賞印(錫博趙孟頫《蘭亭序》)、袁伯應珍藏書畫印記(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伯應印章(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伯 司農(半印)(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卷》)、伯應(故宮《瀟湘圖》、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圖》)、司徒大印(上圖《淳化閣帖》重三、故宮《瀟湘圖》、2014雅昌秋拍《正德興寧志序》、2016崇正春拍《王寵詩卷》)、袁氏珍玩之印(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修竹館(上圖《淳化閣帖》重十)、在陸園(2017嘉德秋拍《送吳匏庵行圖》)、卧雲(上圖《淳化閣帖》重二,本帖睢陽尚書袁氏印章總計32枚次)、蕉林(故宮《松桂堂帖》、2014雅昌秋拍《正德興寧志序》,按睢陽袁氏遭清“文字獄”封殺,因梁清標號“蕉林”,有人將袁樞“蕉林”印歸梁清標,茲存疑)等。
袁賦誠印:
袁賦誠印(款一、上圖《淳化閣帖》重五、故宮《武岡帖》)、袁賦誠印(款二、上圖《淳化閣帖》重三、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圖》、故宮《松桂堂帖》、故宮《武岡帖》、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明袁賦誠珍賞(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賦誠(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圖》、錫博趙孟頫臨《蘭亭序》)、袁一倩珍藏圖書(故宮《武岡帖》)東居”(故宮《武岡帖》)、東石居(上圖《淳化閣帖》一次)、“雙剣室”(上圖《淳化閣帖》一次)、“瀟湘館”(上圖《淳化閣帖》重二)、“景池園主”(上圖《淳化閣帖》一次)、濯錦池上漁父(上圖《淳化閣帖》一次,本帖睢陽尚書袁氏印章總計48枚次)、喬龕(故宮《松桂堂帖》、錫博本元趙孟頫臨《蘭亭序》)等。
袁賦諶印:
袁賦諶印(安徽省博物館《董其昌紀遊冊》、楊思勝《贈袁樞詩冊》、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董文敏畫稿冊》、天津博物館藏王寵《西苑詩》)“袁賦諶鑑賞印”、“仲方”、“信庵父”、“信庵居士”、“信庵”(美國波士頓藝術博物館《董文敏畫稿冊》)
明 袁樞和清 梁清標兩款“蕉林”印章 明 袁樞和清 梁清標兩款“蕉林”印章
故宮藏《松桂堂帖》、祝允明《正德興寧志序》等作品鑑藏印“蕉林”均在袁樞印章後有序排列,經考證為睢陽袁樞印章,因梁清標號“蕉林”,且為清代顯族,後人便以前明袁樞“蕉林”印訛傳誤作梁清標印。尤其是《正德興寧志序》所鈐睢陽袁氏印章二十多枚處,並未見梁清標姓名印章一枚。或梁另有“蕉林”印章,見北宋 趙佶《柳鴉蘆雁圖》梁清標“蕉林”印與袁樞“蕉林”印並不相同。
按睢陽袁氏父子遺緒三百年遭清“文字獄”封殺,至清末已鮮聞於世,信息模糊,一代大家翁同龢在《松桂堂帖》跋語中竟因無考睢陽袁氏而將袁樞和袁賦誠父子誤斷“其為一人無疑也”的千古學術錯誤,足可見在此前後民間對睢陽袁氏的誤讀訛傳。更為甚者,明《沈石田送吳匏庵行圖》吳世芬跋記遞藏過程清晰有緒,收藏者中並無梁清標之名,而到了一百多年後的寶熙題跋便根據自己對題簽的理解在收藏者系列中把梁清標加塞進去。 [10] 
梁清標和袁樞年代接近,又和袁樞子袁賦誠同時代,在當時的情況下樑可能有多種渠道瞭解到“蕉林”是袁樞藏印而避諱其“蕉林”印字跡與前述字跡雷同,如此“蕉林”印可能存在明清兩人兩款,有待進一步甄別研究。

袁樞部分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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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拓淳化閣帖》(泉州本)
《宋拓淳化閣帖》又稱睢陽袁氏藏本,是中國最早的書法母帖,現藏上海圖書館。歷經袁可立、袁樞、袁賦誠、朱汝修、許焞、張鏡菡、張瑋等名家遞藏,卷尾有張伯英、張瑋題跋,具有極高的文物價值和版本研究價值。和北京故宮博物院宋拓《松桂堂帖》,同出於明袁樞、袁賦誠父子家藏。
《瀟湘圖》
為五代董源作,是中國山水畫史上代表性作品。本幅無作者款印,明朝董其昌得此圖後視為至寶,並根據《宣和畫譜》中的記載,定名為董源《瀟湘圖》。《瀟湘圖》是中國山水畫史上代表性作品,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清姚際恆《好古堂家藏書畫記》對此也有清晰記載:“蓋以袁獲此歸旋,遭流寇之亂,此卷無恙。思翁(董其昌)歿後,為中州袁伯應所得。伯應名樞,乃思翁年侄(董其昌與袁可立為同年)。崇禎十五年榷滸墅,購諸其家,亦私記於後。” [7] 
錫博本趙孟頫臨《蘭亭序》
錫博本趙孟頫臨《蘭亭序》,紙本,縱24.5釐米,橫65.5釐米,屬於《蘭亭序》的帖本系列。項氏以後,該作品又到了明末書畫家兼收藏家袁樞 (1600-1645年)和袁賦誠 (1617-1680)父子手中,並留下了他們的收藏印章:“石𡪾 ”、”袁伯應珍賞印”、“ 袁樞之印”、“ 睢陽袁樞印信”、“ 袁伯應珍藏書畫印信”(上述印為袁樞之印),“賦誠”、“ 袁賦誠印”、“明袁賦誠珍賞”(袁賦誠印)。袁氏父子以後,這件作品上再無其他收藏印璽,一直持續到清末道光年間,王養度在作品的後隔水處鈐蓋了“蒙泉秘笈”、“王氏春草堂珍藏書畫印”、“養度”3枚印章。
松桂堂帖
此帖明末為河南睢陽人袁樞(袁可立子)收藏,鈐“明蠡台袁伯應家藏圖書”、“袁賦誠印”等印,並有題跋賦於卷中;後曾藏孔繼涑玉虹樓,鈐“玉虹樓”藏印;光緒初年為翁同龢購得,鈐“翁同龢印”;後輾轉流至日本。夾板裱宇野雪村題簽“宋拓寶晉齋帖”,內附裱清王鐸、成親王永瑆題簽。末開有翁同龢題跋兩則,敍述了購帖經過並對收藏傳遞進行了考證。翁氏跋雲,米巨於廬山“築松桂堂與好事者共之,遂目為松桂堂帖”,故名。翁為清末知名學者,觀此誤斷乃智者百密一疏也! 所藏南宋《松桂堂帖》,為明末睢陽袁樞(袁可立子)、袁賦誠父子家藏精品,得以流傳至今。只可惜翁同龢在考證睢陽袁氏舊藏南宋《松桂堂帖》時,跋語中竟因資料匱乏無考睢陽袁氏而將袁伯應(袁可立子袁樞)和袁賦誠(袁可立次孫)誤斷“其為一人無疑也”的千古學術錯誤。
《溪岸圖》
董源《溪岸圖》,相當一部分中國繪畫史專家認為,此應為10世紀作品。“它的筆墨與傳世五代作品《高士圖》和《江行初雪圖卷》相似,上還有南宋賈似道、袁樞等人的印章。
沈周《送吳匏庵行卷》
沈周《送吳匏庵行卷》(日本角川氏家族藏)。此圖卷是沈周真跡,卷後有沈周長詩題記,此圖歷時三年才完成,贈送好友吳寬。流傳清晰有緒:明代王世貞嚴訥、袁樞;清代王頊齡、華亭沈氏、仁和許氏、盛昱寶熙
該品鑑藏印最多者當屬來自河南的明代睢陽袁氏。袁樞之印、袁伯應家藏書畫之印、樞(七次)、袁樞印信、伯應印章、袁氏珍玩之印、袁樞之印、睢陽袁氏家藏圖書記、石𡪾、伯 司農(半印)、在陸園,計十二種十八印,是目前所見睢陽袁氏單幅圖畫印章最多的,其中“在陸園”是此前袁氏文物收藏中首次見到。(按《睢州志》:“袁氏(袁可立)陸園在鳴鳳門內。”《道藏輯要·在陸肇祥》:“襄邑有袁家山,明兵部尚書袁可立在陸園地也。”)
該品吳世芬跋記載遞傳清晰有緒,收藏者中並無梁清標,一百多年後,寶熙的題跋便根據自己的臆想在收藏者一系中把梁清標加了進去,後人因梁清標號“蕉林”而誤作為梁清標印,此幅並無“蕉林居士”和“蕉林秘玩”梁清標印,非梁氏藏品。
祝允明 行書 手札
睢陽袁氏家藏祝允明行書手札 睢陽袁氏家藏祝允明行書手札
紙本 手卷
籤條:祝枝山正德興寧志序字卷。松壽軒珍藏。
説明:袁樞、袁賦誠、袁賦諶舊藏。該品有袁樞印“蕉林”,後人因梁清標號“蕉林”而誤作為梁清標印,此幅並無“蕉林居士”和“蕉林秘玩”梁清標印,非梁氏藏品。

袁樞遞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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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 南京藝術學院 2012年 《明末清初董巨山水畫的鑑藏研究》 [12]  (第三章 品鑑與摹、仿:董巨範式的確立及明末清初的山水畫風) 明末清初,在畫家與鑑藏家的交遊中,袁環中與王鐸董其昌的關係很密切,董其昌所藏名畫不少都歸於他所收藏。董其昌的一些藏畫,王鑑就是在袁環中手中得以觀賞的,袁環中得到董其昌的藏畫,現所知者多為精品,有董源《夏山圖》卷、《瀟湘圖》卷、巨然真跡、吳鎮《溪山深秀圖》等,都是王鑑在董其昌處見過後,又見於袁環中處。…… 王鑑《仿巨然真跡圖》上題跋曰“董宗伯所藏巨然真跡,今歸袁環中使君,昨在其署中出此相示。餘丙子年曾見於宗伯齋頭,今得復還舊觀,為之三嘆,漫仿其意,不識合作否?”(第四章 鑑識與構史:明末清初的董巨觀念與中國山水畫史)
袁樞對董其昌董巨藏品的遞傳
在晚明,董其昌董巨畫風的重要推崇者和董鉅作品的主要收藏者。在董其昌之後,董其昌珍藏的董鉅作品流向何處是董鉅作品鑑藏研究非常重要的一個問題。從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的《瀟湘圖》,上海博物館的《夏山圖》以及台北故宮博物院收藏的巨然《層巖叢樹圖》、《蕭翼賺蘭亭圖》作品上可見到“袁樞私印”、“袁樞之印”、“睢陽袁氏家藏圖書記”、“袁樞鑑賞”、“袁樞印信”、“伯應”、“袁樞”、“袁樞明印”、“石𡪾收藏印信”等印記。由鑑藏印章可知,傳世董鉅作品的遞藏過程中,袁樞(1600—1645)是董鉅作品的重要收藏者。
參考資料
  • 1.    “睢州之變”定明末中原格局 書畫界亦損失重大【2】  .人民網[引用日期2015-02-09]
  • 2.    錢海嶽.《南明史·卷四十四·列傳第二十》.北京:中華書局,2006年:調任大梁參政,督餉直浙、閩、廣。
  • 3.    田蘭芳.河南布政司右參政大梁兵巡道石𡪾袁公墓誌銘.河南睢州:田蘭芳,清康熙三十八年:無何,豫餉告匱,巡撫越公其傑趣公,入請,即命親往直、浙、閩、廣督之。
  • 4.    顏曉軍.《董其昌畫禪室裏的藝術鑑賞活動——董其昌與袁可立父子的交往》.北京:中國美術學院,2013年
  • 5.    一個小不起眼的河南睢縣 深閨中竟藏出千年天下法帖之祖《淳化閣帖》  .手機搜狐網[引用日期2018-12-12]
  • 6.    張照.秘殿珠林.台灣:台北故宮博物院,1971年
  • 7.    田蘭芳.逸德軒文稿.睢州:田蘭芳,清代康熙
  • 8.    張學謙.中國典籍與文化·“嶽本”補考 古籍.北京:全國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員會,2019-05-27
  • 9.    惲毓鼎.澄齋日記9.浙江:浙江古籍出版社,2004年:“董思白《岳廟碑》、《袁節寰墓碑》,犯時忌,禍幾不測……。雍、乾間文字之禍,可見一斑。”
  • 10.    吳剛毅.沈周送吳寬送別圖之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大學藝術研究所,2018年
  • 11.    錢海嶽.南明史·卷四十四·列傳第二十.北京:中華書局,2006年:樞,字伯應,睢州人。尚書可立子。任詹事錄事。歷太僕丞、户部郎中。終養在籍。崇禎八年,流寇犯境,破家大募鄉兵,禦寇保城有功。 安宗立,起睢陳,歸參政。寇至,登陴固守全城。改曹州,命下不行,為澤清所劾。諭三日之任,不則拏究。後赴越其傑軍前效用。調大梁參政,督餉直浙、閩、廣,至杭而清兵迫。隆武時,起户部郎中。終事不詳。 樞博學好古,以書畫名家。
  • 12.    劉春.明末清初董巨山水畫的鑑藏研究.南京:南京藝術學院,2012年
  • 13.    華東師範大學藝術研究所,中國美術研究 美術考古研究 第25輯,上海書畫出版社,2018.06,第7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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