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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

(原中國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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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1919年12月13日—1982年8月25日),原名馮亞珩,四川省仁壽縣人,當代中國畫家。
1959年創作《轉戰陝北》,名聲日隆。後與趙望雲創立長安畫派。擅長人物、山水、花鳥。早期畫風偏於寫實,用筆堅實謹嚴,多畫革命題材;後期畫風奇崛勁健,常以華山、荷花為題,筆力縱恣雄豪。曾任中國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 [4] 中國書法家協會常務理事、陝西省美術家協會主席、陝西省書法家協會主席、陝西省國畫院名譽院長、中國畫研究院院委等職。著有《石魯學畫錄》、電影劇本《暴風中的雄鷹》等。
中文名
石魯
別    名
馮亞珩
國    籍
中國
民    族
漢族
出生地
四川仁壽
出生日期
1919年12月13日
逝世日期
1982年8月25日
畢業院校
延安陝北公學院
職    業
畫家
代表作品
《轉戰陝北》《延河飲馬》《東方欲曉》《家家都在花叢中》等
主要成就
長安畫派主要創始人

石魯人物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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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 石魯
石魯是長安畫派領軍人物,他的畫作是中國最早進入國際市場的近現代書畫作品。石魯年輕時隻身赴延安參加革命,棗園星燈、山顛塔影、皇天后土、古塬狂飆成為石魯主要的創作題材。有人説石魯的作品“野、怪、亂、黑”,對此石魯以詩應道:“人罵我野我更野,搜盡平凡創奇蹟;人責我怪我何怪,不屑為奴偏自裁;人為我亂不為亂,無法之法法更嚴;人笑我黑不太黑,黑到驚心動魂魄,野怪亂黑何足論,你有嘴舌我有心。”石魯是位極具靈氣和創新的畫家,黃土高原和陝北風情既寄寓了石魯對那段革命歷史的深情回憶,也表現了他對美和美的價值的全新理解。這種獨特的創作手法使他成為了二十世紀中國畫壇上最具反傳統色彩的一代大師。
我對石魯既短促又悠長的一生的理解,仍然認為他對藝術以至人生的意義,是持永不止息的探索態度的——王朝聞
對於石魯和西安畫家來説,黃土高原和陝北風情既寄寓着對那段革命歷史的深情回憶,也表現了他們對美和美的價值的全新理解——朗紹君
“怪才”石魯獨愛黃土地。開創了“長安畫派”的他,被譽為“東方的梵高”。他名字的由來也頗有些意思:因崇拜清初山水宗師石濤,喜愛文學大師魯迅,遂取名石魯。1959年,石魯創作的《轉戰陝北》,奠定了他在美術界的地位 [3] 

石魯人物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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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 石魯
石魯(1919年~1982年),原名馮亞珩,四川仁壽縣人。因崇拜清初大畫家石濤和現代革命家文學家魯迅而改名“石魯”。15歲考入成都東方美術專科學校圖畫系,系統學習傳統繪畫,臨習石濤、八大山人山水花鳥,摹寫揚州畫派吳昌碩等人的繪畫作品,為後來的國畫創作打下了基礎,抗戰爆發,投身革命行列。1944年調入陝甘寧邊區文協美術工作委員會任創作員,他經常揹着自制的畫板為當地的老百姓以及老紅軍、小八路素描速寫。沒有顏料和紙張作畫,便搞木刻,解放初,被安排到陝西美協工作,先後擔任西北美協副主任、《西北畫報》社社長、西安美協副主席等職,與趙望雲一起團結西北一批畫家,為創建“長安畫派”作出了很大的貢獻。“文革”中受迫害,幾近死亡。“文革”後重返畫壇,擔任中國畫研究院院務委員,陝西美協、書協主席,陝西國畫院名譽院長等職。為“長安畫派”的再度興旺不懈努力。其繪畫獷率、硬朗,有“黑、重、怪、野”之喻。他畫的山水畫驚心動魄,高亢激昂。華山天險、黃河咆嘯,表現得淋漓盡致。挺拔的松柏,冷峻的蘭梅,用筆犀利,如刀刻刃勒,墨色酣暢,痛快沉着。只是由於他的假畫太多,故其畫價在藝術市場上遭低估,除非是可靠的來源。

石魯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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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
石魯(2張)
1936年畢業於成都東方美術專科學校,1938年肄業於四川華西大學文學院歷史社會學系。1939年入陝西安吳堡青訓班學習。1938年投身抗日救亡運動,1940年投奔延安入陝北公學院,開始以畫筆為宣傳工具獻身革命,因慕石濤魯迅,易名石魯。在延安歷任西北文藝工作團美術組長、陝甘寧邊區文化協會美術幹部、《羣眾畫報》編輯、延安大學文藝系美術班主任。1949年後歷任西北美術工作者協會副主任、《西北畫報》社社長、中國美術家協會陝西分會主席、陝西國畫院名譽院長、中國美協常務理事等。1961年在北京舉辦“西安美術家協會國畫研究室習作展”,十年浩劫中備受摧殘,仍頑強鬥爭、堅持作畫。1979年中國美術家協會在北京舉辦“石魯書畫展”。

石魯藝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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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作品圖冊
石魯作品圖冊(13張)
石魯(原姓馮,名亞珩)祖籍江西景德鎮,其高祖因避税遷四川,販藥售棉成為鉅商,遂家仁壽縣大化鎮松林鄉,成為當地第一大糧户。建馮家大莊園,藏書十餘萬冊。石魯少時,家庭文化氛圍頗佳,這使他具有一定的文化基礎,但石魯一直具有抗爭精神,反抗私塾先生,反抗家庭。十九歲那年,他剛進入華西協和大學文學院歷史社會學系讀書不久,忽然退學奔赴陝西抗日前線,後到了延安,從事革命宣傳工作。在文工團裏,他為了革命,什麼工作都幹,也創作過木刻畫。老實説,他的木刻畫頗見才氣,絕不亞於專門的木刻家作品。書法、文學、藝術他都頗有造詣。他後來提出“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
1959年,石魯創作了《轉戰陝北》,奠定了他在美術界的地位。
轉戰陝北 轉戰陝北
正當石魯創作旺盛之際,他創作的電影劇本《劉志丹》被批為反黨事件,那年是1964年,他僅四十五歲。他遭到批判,受到強大的壓抑,他得了精神分裂症。“文革”中又被逮捕,差一點判了死刑。他的藝術生命也基本上結束了。所以,他的正式創作生涯不過十幾年。 [1]  石魯除幾幅精心創作的名作外,其他的畫,如《秦嶺山麓》(1961年)、《秋收》(1960年),以及很多山水、竹子、梅花、人物等,雖然風格別緻,與眾不同。 有人説總結石魯隨意而作的畫是“野、怪、亂、黑”,石魯寫打油詩反駁: 人罵我野我更野,搜盡平凡創奇蹟。 人責我怪我何怪,不屑為奴偏自裁。 人謂我亂不為亂,無法之法法更嚴。 人笑我黑不太黑,黑到驚心動魂魄。 野怪亂黑何足論,你有嘴舌我有心。 生活為我出新意,我為生活傳精神。

石魯石魯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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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家庭簡介

1919年 十二月十三日出生在中國四川省仁壽縣文宮鎮松林灣。取名:馮亞衍。父:馮子融,母:王氏,大哥:馮伯磷,二哥:馮建吳,三哥:馮伯琴,姐:馮汀禱

石魯成長環境

 石魯全家合影  石魯全家合影
辛亥鼎革,家世破落而餘韻猶豐,科舉廢除而詩書尚存。先生聰穎好學,自幼熟讀經書。餘學三年,隨兄赴錦城入東方美專學習中國畫。舊科新學,良修雜蕪,國運不興,烽煙四起,雜言羣出,觸蠻相竟,重技輕文,宣法抑道。於先生之正氣佈下了無名火,亦為先生之畫道植下了謬誤根。學成歸執教鄉里。先生弱冠,感國亂、傷時事,憤污吏,憐子民,於是孑然一身,登自行車越巴山,穿秦嶺,由川入陝,輾轉至晉而赴延安。於舊作中曾有足踏日月促雙輪,投筆從戎萬里徵之句,即謂先生此舉也。
石魯雖沒有在藝術院校任教,但他對培養藝術人材,傾注了不少心血,當今仍活躍在陝西及全國畫壇的長安畫派代表人物如崔振寬王子武王寶生王西京徐義生侯聲凱等均得到過石魯的傾心教授。

石魯大事年表

1925年 六歲 在家讀私墊。特別喜愛繪畫。
石魯作品 石魯作品
1934年 十五歲 經二哥引導,到成都東方美術專科學校學習國畫。
1937年 十八歲 東方美術國畫系畢業,回仁壽縣文宮鎮縣立中心小學任教。
1938年 十九歲 赴成都借讀華西協和大學文學院歷史社會學系。
1939年 二十歲 元月赴陝西。改名:石魯。經西安八路軍辦事處介紹,到涇陽縣安吳堡青年訓練班學習。結業後,到宜川第二戰區民族革命大學前鋒劇團工作,任戲劇、宣傳股長。
1940年 二十一歲年初到達延安。先在陝北公學院學習,後分到西北文藝工作團工作。歷任宣傳股長,美術組長和舞美設計等職。
1942年 二十三歲十一月七日,與西工團同事、演員闌力生結婚。
1943年 二十四歲參加中央黨校三部整風運動。同年九月,第一個兒子出生。
1945年 二十六歲調陝甘寧邊區文化協會美術工作委員會工作。創作《羣英會八改造西洋景》等版畫作品。同年春,第二個兒子出生。
1946年 二十七歲 七月六日,加入中國共產黨。
1947年 二十八歲 八月調回西工團工作,任宣傳組長,參加轉戰陝北戰爭。同年冬,二兒子在轉移中,病殘於黃河邊上。
1948 二十九歲調延安羣眾日報社,主編羣眾畫報。
1949年 三十歲 年初,調任延安大學文藝系美術班主任工作。創作《説理》《打倒封建》等版畫作品。五月赴北京出席第一屆全國文代會,當選中華全國美術工作者協會執行委員。會後回西安,調陝甘寧邊區文化協會創作部工作。同年十月,第三個兒子在西安出生。
1950年 三十一歲赴青海藏族自治區寫生。創作《偵察》等國畫作品。 1951年 三十二歲 出席西北文代大會,當選西北文聯常委、西北美協副主任。同年,調任西北畫報社社長。 1952年三十三歲去陝南、甘肅、青海等地寫生。創作《蘭新路上》等版畫作品。
1953年 三十四歲 創作《幸福婚姻》等國畫作品。出席第二屆全國文代會。同年七月,第四個兒子出生。
1954年 三十五歲 當選美協西安分會副主席。創作《古長城外》等國畫作品,撰寫電影文學劇本《暴風雨中的雄鷹》 (1956年由長春電影製片廠拍成故事片)
1955年 三十六歲 赴印度,參加國際博覽會中國館總體設計工作,並畫了大量的寫生。
1956年三十七歲赴埃及,出席國際藝術會議。進行了大量的寫生,並創作了《沙漠之舟》等國畫作品。在京舉辦印度埃及寫生畫展。同年七月,女兒出生。
1957年三十八歲 多次赴陝南陝北山區農村寫生,指導基層羣眾美術工作。創作了《高山放牧》等國畫作品。
1958年 三十九歲 創建並主持美協西安分會國畫創作研究室。提出了"一手伸向生活,一手伸向傳統"的創新原則,並積極倡導"成家立業"、"獨特風格"。創作了《背礦》等國畫作品。《埃及寫生集》由長安美術出版社出版。同年到商洛、渭北、志丹縣等地採訪,收集電影劇本《劉志丹》的素材。
1959年 四十歲 年初,赴北京為國慶十週年創作巨幅國畫《轉戰陝北》。四月參加全國文化工作會議。提出"風景畫可以通過曲折的關係表現人的偉大"的美學觀點。
1960年 四十一歲 為人民大會堂陝西廳創作巨幅國畫《延河飲馬》,七月出席第三屆全國文代會。當選全國美協常務理事。創作了《南泥灣途中》等國畫作品。
1961年 四十二歲 創作《東方欲曉》等國畫作品。十月一日組織參加了在京舉辦的美協西安分會國畫創作研究室習作展。畫展引起強烈反響,被稱為"新派",關中畫派的崛起。年底,由全國美協撥專款,率數位畫家赴南京、上海、杭州巡迴展出。
1962年 四十三歲 十一月,出席全國美協在廣東新會召集的重點分會會議。其間創作國畫《家家都在花叢中》等,同年還創作了《秋收》等國畫作品。
東方欲曉 東方欲曉
1963年 四十四歲 初春,在西安長寧宮療養治病期間,撰寫理論著作《學畫錄》。提出《為生活而畫則畫活"、"以神造形"、"求筆墨當歸於性情,歸於意志"等一系列美學觀點。從習作展作品中編選《國畫選》,由長安美術出版社出版。同年,創作《延河水長流》等國畫作品。
1964年 四十五歲 赴陝北黃河沿岸體驗生活,收集素材,帶病創作巨幅國畫《東渡》,遭冷遇,被指責"醜化領袖"。因小説《劉志丹》被批為反黨事件,被迫中止電影劇本《劉志丹》的創作。同年九月,由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石魯作品集》,剛發行一星期,即被通知停售收回。
1965年 四十六歲 年初,赴陝南安康寫生,創作了《蠶鄉童年》等國畫作品。七月出席在京召開的全國美協重點分會創作座談會,明確表示不同意"有人説我們方向有問題"的説法。因病自學氣功和針灸。同年秋,突然患精神分裂症,十一月入院治療。 1966年 四十七歲 十月,被原單位 "文革小組"強迫提前出院,接受批鬥。
1967 年四十八歲 遭受批鬥、遊街、拷打等殘酷虐待,並被強迫隔離管制。
1968年四十九歲 夏末,被工宣隊集中於文化系統 "牛棚"重複進行審查批判。
1970年 五十一歲 元月,岳母李潤卿病逝,被特准回家辦喪事。之後拒回"牛棚",在家創作《美典神》等國畫作品,《莽崑崙閲盡人間春色》等書法作品。
1971年五十二歲 因精神病院的證明,省政法小組未批准死刑,暫擱此案。六月出院回家。秋後,創作了《華山英雄》《黃河兩岸度春秋》等國畫作品。夏初,被省鬥批改領導小組定為"現行反革命分子"上報省政法小組,要求判死刑。十一月第二次被送往精神病院治療。創作《風流千載》等書法作品。
1972年 五十三歲 在家養病,多方申訴冤案。創作了《雪弄華峯》等國畫作品,《暮墨寫之,書道為風》等書法作品。
1973年 五十四歲 年初,被聘為省文化局美術顧問。為省外貿出口作書畫。同年創作了《峨嵋積雪圖》等國畫作品,《天高為極,大莽為侖》等書法作品。
1974年 五十五歲 在全國性"批黑線回潮"討比黑畫"運動中,再被列為重點對象,遭受批判。同年創作了《蒼蒼白月掛高松》等國畫作品,《大風吹宇宙,紅日照高山》等書法作品。
1975年 五十六歲 患肺結核。病中寫作了大量詩詞。創作了《蘭宜乎瘦土》等國畫作品,《平生慣惹千夫氣,兩手勤澆萬木春》等書法作品。七月,被勒令遷居陝南山區,經醫生證明,家屬申訴,被緩辦。
石魯 石魯
1976年 五十七歲 為賀“四人幫"垮台,抱病創作《花逢時雨俏》《春到人問》等書畫作品。
1977年 五十八歲 平反冤案的努力受阻,病情惡化,住進北京通縣結核病醫院。家屬和友人直接向中央申訴。
1978年 五十九歲 元月,文化部派專人來陝調查,並護送赴京,進行搶救治療。八月病情好轉,曾為專程來訪,攝製錄像片的陝西電視台作《青春者長松》《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書畫。十一月二十一日,陝西省委審幹領導小組正式行文,作出"予以徹底平反,恢復名譽"的審查結論。年底,應邀在中央美術學院國畫系講課。
1979年 六十歲 二月出院返回西安參加美協陝西分會的重組工作。三月又赴北京出席全國美協常務理事擴大會議。在會上作了重要發言,痛斥對藝術家的迫害,回西安後,因病情復發,住院治療。同年,缺席當選美協陝西分會主席,省書法家協會主席。十二月,由全國美協和中國美術館聯合舉辦的石魯書畫展在北京展出,引起強烈反響。
1981年 六十二歲 肺病轉好。十月救災義賣作大幅《荷花圖》,同年當選中國書畫研究院院長,陝西省人大常委。
1982年 六十三歲,發現胃癌,病情急劇惡化,經多方搶救無效,於八月二十五日十六時十八分在陝西省人民醫院逝世,終年六十三歲。

石魯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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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為我出新意,我為生活傳精神。
你畫好了,傳下去就是傳統。

石魯創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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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魯作品
石魯作品(17張)
石魯是20世紀中國書畫領域的革新家。他早年學習中國傳統繪畫,進入創作期以後,藝術大體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40年代和50年代,以比較寫實的通俗人物故事畫宣傳社會革命,代表作有木刻版畫《打倒封建》和彩墨畫《長城內外》。第二階段60年代,一方面以敍事、抒情、象徵手法結合的巨幅歷史畫轉戰陝北》取得了突破,另一方面以《南泥灣途中》等一批新花鳥畫成為“長安畫派”較有影響力的畫家。第三階段70年代,他以花鳥大寫意為主,創作了一批極具個性化的詩、書、畫、印,具有強烈的主觀表現性,以強力提按的用筆和激烈抒情的品格構成了對傳統書畫的變革,成為書畫由傳統形態向現代形態轉變的藝術家。

石魯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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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畫集多種,創作有電影劇本《暴風中的雄鷹》。著有畫論《石魯學畫錄》等。

石魯學畫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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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章
生活是畫的源泉。畫無生活若加工無原料。生活枯蠍,畫必凋敗。
1970年作 紅鹿 1970年作 紅鹿
生活為寬廣複雜變動不息之海洋。然流有主從,主流為時代之脈搏,泛舟當隨主流。然主從非截然割裂,主中有從,從中有主,善識水徑者當明其聯繫也。
為畫而生活則畫死,為生活而畫則畫活。
當有生活而求畫,不當欲畫而討生活。
直接參加生活,始能將生活移入內心。間接旁觀生活,只可將生活陳列於畫面。
飽餐生活當貪而無厭,咀嚼生活當細而不煩。
觀物當面面觀、變動觀、上下觀、遠近觀、四時觀、表裏觀。無所不觀,無微不至,必熟才能活。
生活之主體為人。觀察體會人以類萬物之情。觀物細才深,觀物廣才遠。
若蜂之採百花而釀蜜,蠶之食桑葉而吐絲也。
觀察生活洞悉物理,既要冷觀、靜觀,更要熱觀、動觀。要直觀,亦要默觀。
凡物之形質動靜神情姿態,若不能活現於心中,則不足以言畫。
畫者觀生活如賞畫,才能使觀畫者如賞生活。人不留心者,畫者當留心,人不為可觀者,畫者當觀之,然後才能以畫喚起人心。畫者觀物當百看不厭,方使人觀畫一見鍾情。刻意求生活,生活則不活,以情求生活,生活即活,是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也。
生活事物有大有小、有主有從、有正有反、有偏有側、有平有奇、有裏有外,畫者所受求全,所識方真,所畫方精。
畫蒙生活為營養,生活藉畫以顯精神。畫者當吃進生活爾後吐出藝術,若牛吃草而產乳也。從生活到藝術自有一番內功,非以模擬為能,如實為真。蓋如實之實小實也,模仿之能小能也,而藝術之為藝術,乃在大真大實、至情至感上分高下、深淺、邪正矣。
畫者體驗生活如淘沙金,若非鬥金過眼不視,則生活之金不知流逝多少。生活之美無窮,具慧眼者自能於沙中別金。
家家都在畫屏中 家家都在畫屏中
生活之礦藏在人民心中,而勘察開採之術無它,惟在將心比心也。
生活非千里以外去尋,亦非黃道吉日才有,畫者若眼時時向下,即無時無處不在生活中矣。
畫者眼中無處不有天地。以小觀大,以深量寬,以細衡整,如此則所養擴充矣。行萬里路與落十年户當俱有,浮萍生涯,豈能放出生活之花。
置身於生活鬥爭之外者,藝術之智慧與靈感不會降臨在冰冷之頭上。
生活不僅供養藝術之原料,是創作之源泉,思想之燃料,更當是陶冶我之熔爐。畫者不經過生活之錘鍊,豈能去錘鍊藝術。
我的心永遠不死。嚴酷的生活,把我錘鍊成鋼頭鐵臂,經過億萬年的思考,我終於找到了生活的真諦:閃光的青春,不能裝在享受者的囊袋裏;只有在創造者的手中,才會光輝熠熠!對於黑暗,我不會適從它,我要用千度烈焰把它燒死—也許到頭來,也毀滅了我自己,但我純潔的心,永遠不會死去!--看我進擊的雄姿,看我燃燒的足跡看我火紅的歷史。

石魯石魯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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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中的木刻家
記者:我們該怎樣看待石魯繪畫和書法之間的關係?又該怎樣賞讀石魯這些繪畫、書法俱佳的作品?
石魯書法 石魯書法
石丹:石魯的書法,早期並未形成自己的風貌,所以,那一時期畫上以窮款為多。但到70年代,他獨特的字體風格已經形成,所以畫面上長款居多,很多畫上的長題已成了畫面不可或缺的有機組成,給畫面增色不少。
在藝術上,石魯刻意求新,他藐視任何成法,不願跟在別人後頭亦步亦趨。即便對於他一生最為崇敬的石濤,他也只是追隨其神韻而不僅僅摹擬其筆法,他筆下的山水,沒有一幅是擬石濤的筆法所作,但卻又有很多地方帶有石濤縱橫姿肆的神韻。石魯在70年代作了很多的動物畫,有驢、有貓、有鴨、有虎等等,往往寥寥數筆就已神態畢現,而且最為可貴的是都只帶有書法的金石味,而沒有韻味。是“寫”出來的動物畫,和國內任何動物畫家的風格都不相同,這些,都是他的一種特立獨行。石魯説過:“師古當觀其變,師其創造之心可也。至於陳法當識之為具。至於技術,則古、今、中、外,各家各派無所不師。”這一觀點,和石濤和尚的“泥古不化者,是識拘之也。”“無法而法,乃為至法”的觀點是相印證的。石魯認為:“畫之結體,則以抽象而具體化,如觀書體真、草、隸、篆以悟畫,觀其屋漏痕、牆裂痕、骷髏痕、亂柴紋、捲雲紋、解索紋、劈斧痕、披麻紋、彈窩、礬頭等等,而創各種筆法。”
石魯書法 石魯書法
藝術是時代的產物,不同的時代具有非常不同的內容和形式。在藝術實踐上,與其説石魯非常重視民族傳統中的“書骨、樂韻、詩魂”和“筆法、墨法、章法”這些文人畫的要素,倒不如説他更傾向於反對僵化的保守思想,鋭意探索我們時代的文化內涵和美感形式,追求情感的形象和意象造型,在繼承具有獨立審美價值的筆墨的基礎上,摸索適應新內容、新形式的表現技巧,抒發時代豪情,表現民族氣魄,把畫家的主觀能動性發揮到極致。
著名評論家殷雙喜説:“石魯一生都渴望自由,藝術就是他的自由的形式和表現,他後期作品中有一種高度緊張的情緒,一種和現實不和諧的點、線、面。那跌宕不平、蒼渴奇崛的筆墨和生澀凝重、斬釘截鐵的書法,正反映着他在現實中的不自由,他企望以藝術中的大變法、大自由來反抗現實給予他的迫害。石魯的偉大和悲壯,就在於他一生中無論遇到多少艱難挫折,都不改其志、執着的追求的大真大實、至情至感的理想境界。”而著名藝術評論家劉曦林在《石魯的人生旅程與藝術風神》一書中説:“石魯是個天才,全才。在當代藝壇上,很少有人像他那樣同時具有形象思維和理論思維的敏鋭,同時在詩、書、畫、印的綜合成就上達到如此的高度。” [2] 

石魯作品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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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石魯創作了《轉戰陝北》,奠定了他在美術界的地位。《轉戰陝北》的成功,關鍵在於他畫了別人從未畫過的題材,歷史上有人畫過北方的雄偉高山、長松巨石、飛泉流湍;也有人畫南方平緩山水、草木葱蘢、雲興霞蔚;因此,畫南北方的山水都有現成的技法可供借鑑,但也很難突破。歷史上從來沒有人畫黃土高原,石魯畫了,他畫得很費力氣,但他成功了。畫上沒有一棵樹,一棵草,全是黃土,但他表現得好,令人耳目一新。用一句流行的話説:他填補了畫史上的一個空白。接着,他又畫《延河飲馬》和《南泥灣途中》,雖然畫得很好,但比《轉戰陝北》遜色多了。因為他用傳統的方法多了一些,他的傳統功力又不十分過硬。當然,比那些因循守舊的作品不知強勝多少倍。再接着,他又創作了《東方欲曉》《樹大成蔭》《家家都在花叢中》等。由於石魯天才穎悟,又有文學修養,他善於發現、捕捉美,也善於作藝術的處理,畫出來皆不同凡響,令人一覽難忘。 ” ——(陳傳席《畫壇點將錄》)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