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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泓

(十六國時期後秦末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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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泓(388年~417年),字元子,京兆郡長安縣(今陝西省西安市)人,文桓帝姚興長子,後秦末代皇帝。
姚泓仁孝友愛,寬宏和氣。弘始十八年(416年)即位,改元永和。永和二年(417年),劉裕率軍北伐後秦,姚泓出城投降,後秦自此滅亡。後被劉裕押解到東晉都城建康,在建康鬧市中斬首,年僅三十歲。
本    名
姚泓
別    名
姚元子
元子
所處時代
十六國後秦
民族族羣
羌族
出生地
京兆郡長安縣(今陝西省西安市)
出生日期
388年
逝世日期
417年
在位時間
416年-417年
年    號
永和

姚泓人物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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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泓敬愛尊師

姚泓,字元子,姚興長子。為人孝敬友愛、寬宏和氣,但無治理國家的才能,又常常生病,姚興打算讓他做繼承人而又信不過他。過了很久,才立他為太子。姚興每當征伐巡遊,常留下他總管後方事務。博學而善於清談論辯,尤其愛好作詩吟詠。尚書王尚、黃門郎段章、尚書郎富允文憑藉儒術擔任侍講胡義周、夏侯稚憑藉文章和他交遊。當時尚書王敏、右丞郭播認為刑律政紀過於寬緩,商議想要嚴格法紀,姚泓説:“人如果受到挫折侮辱,就會產生壯烈奮發的雄心;政令教化如果煩瑣苛薄,就會出現苟且狡猾的行為。上面教化下面,像風吹草低一樣。君等參與協助朝廷教化,弘揚彰明政治法度,不務求仁德寬恕的原則,只想要使法律刑罰嚴酷,哪裏是安定上面駕馭下面的道理呢!”王敏等人才作罷。姚泓師從博士淳于岐受讀經學。淳于岐患病時,姚泓親自上門問候病況,在牀邊拜見老師。從此公侯見到師傅都下拜。 [1] 

姚泓開明大度

姚興去平涼的時候,馮翊人劉厥聚眾數千人,佔據萬年反叛。姚泓派鎮軍將軍彭白狼率東宮的禁衞兵前去討伐劉厥,斬殺劉厥並赦免了他的餘黨。部將們都勸姚泓説:“殿下神機妙算,蕩平了那羣敗類叛逆,應當用露布宣揚此事,傳示首級,來告慰各地的人。”姚泓説:“主上將後方事務委託給我,讓我遏制寇賊叛逆。我安撫管理不當,助長了奸人寇賊,正應當引咎自責,待罪于軍中,哪裏敢過分地妄自誇功,來加重罪責呢!”他的右僕射韋華聽到後對河南太守慕容築説:“皇太子真是具有謙恭仁惠的品德,是社稷的福氣呀。”他的弟弟姚弼有奪取繼承權的陰謀,姚泓施恩撫慰和以前一樣,從沒有現於神色表示不滿。姚紹常常替姚弼出謀劃策,姚泓仍然傾心按宗親對待他,不猜忌他。到繼位之後,交給姚紹兵權,姚紹也被感動而歸心效忠,最終堅持了他的忠誠義烈。他的開明遠見寬宏大度,皆是諸如此類情況。 [2] 

姚泓父死即位

姚興死後,秘不發喪。南陽公姚愔和大將軍尹元等圖謀作亂,姚泓將他們全部誅殺。命齊公姚恢殺安定太守呂超,姚恢經過了很久才殺死呂超。姚泓懷疑姚恢有陰謀,姚恢從此以後對他懷有二心,暗中準備兵馬鍾甲。姚泓發喪,在後秦弘始十八年(416年)即皇帝位,大赦殊死以下的罪犯,改年號為永和,廬居在諮議堂。安葬之後,才親理政務,內外百官增加一級品位,下令讓文武官員各自盡管直言,對於不利於當時的政令、有益於宗廟的事情,都徹底説出來而不要有什麼忌諱。 [3] 

姚泓羌胡反叛

當初,姚興把李閏的羌人三千多家遷到安定,不久又遷到新支。姚泓繼位時,羌人首領黨容率領部落的人叛逃回原籍,姚泓派撫軍將軍姚贊討伐他們。黨容投降,將他們中的豪強大户數百户遷到長安,其餘的遣送回李閏。北地太守毛雍佔據趙氏塢而背叛姚泓,姚紹奉命討伐並將其擒獲。姚宣當時鎮守李閏,還不知道毛雍已失敗,派部將姚佛生等人來保衞長安。兵眾已經出發,姚宣的參軍韋宗奸詐諂媚而喜好作亂,勸説姚宣:“主上剛剛即位,威望教化還不夠顯著,勃勃勢力強盛,侵害必然很大,本朝的困難是不能克服消除的。殿下身為宗室人員,應當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邢望地形險要堅固,是三方面會合的要衝,如果能夠佔據它,虛心安撫百姓,不但能加固自己在宗室中的地位,也是霸主王侯一類的基業。”姚宣就率領三萬八千户人,放棄李閏,往南去守邢望。姚宣往南遷移之後,羌人各部落佔據李閏而背叛,姚紹進兵討伐打敗他們。姚宣到姚紹那裏去認罪,姚紹大怒而殺了他。當初,姚宣在邢望時,姚泓派姚佛生告諭姚宣,姚佛生後來竟贊成姚宣的主意。姚紹數落他的罪遇,又將他殺了。 [4] 
姚泓下詔規定,士卒為王事戰死,追贈給他爵位,永遠免除他家的勞役。打算封東宮中的十六個臣子為五等子男的爵位,姚贊勸阻説:“東宮的文武官員,自然應當要保持忠誠,但還沒有赫然突出的功績,為什麼受封的人那麼多呢?”姚泓説:“朝廷設置爵位,是用來鼓勵人民來效力,並顯示盛德的。元子我遭逢家中失去了依靠,和東宮的臣屬共同經歷過巨大的憂患,現在我獨自享福,能不有愧於心嗎!”姚贊無言以對。姚紹進言説:“陛下沒有忘記報德,封賞他們是不錯的。古人在這些事情上很慎重,要在一年開始的時候頒發命令,可以等到來年春天,然後再議定遣件事情。”這才作罷。幷州、定陽、貳城胡人的數萬村落背叛姚泓,進入平陽,在匈奴堡攻打立義將軍姚成都,推舉匈奴人曹弘為大單于,所到之處,殘殺搶掠。徵東將軍姚懿從蒲坂出發去討伐曹弘,在平陽交戰,大敗敵軍並擒獲曹弘,押送到長安,將他們中的豪族大户一萬五千落遷徙到雍州。 [5] 

姚泓仇池夏攻

仇池公楊盛攻陷祁山,捉住建節將軍王總,接着進逼秦州。姚泓派遣後將軍姚平救援,楊盛撤兵退走。姚嵩和姚平在竹嶺追上楊盛,姚贊率領隴西太守姚秦都、略陽太守王煥帶禁衞軍趕赴援助。姚贊到清水,姚嵩被楊盛打敗,姚嵩和秦都、王煥都戰死。姚贊趕到秦州,楊盛退回到仇池。在此之前,天水郡冀縣有石鼓自嗚,聲音傳出數百里,野雉都叫起來。秦州三十二處地方發生地震,發出隆隆響聲的有八處,山峯崩塌房舍毀壞,都認為是不祥之兆。到姚嵩將要出發時,僚屬們一再勸阻不讓他走。姚嵩説:“如有不祥之事,就是天命註定,能逃到哪裏去呢!”終於遭難。有識之士認為秦州是姚泓的故鄉,發生那些事是姚氏將要滅亡的徵兆。 [6] 
大夏皇帝赫連勃勃攻陷陰密,擒住後秦秦州刺史姚軍都,活埋俘虜的官兵五千多人。姚軍都怒睜雙目厲聲斥責赫連勃勃殘忍的罪行,不向他屈服,赫連勃勃大怒而殺了他。赫連勃勃攻克陰密後,進兵入侵雍州,嶺北散居的民户全都逃奔到五將山。徵北將軍姚恢放棄安定,率五千户人逃奔新平,安定人胡儼、華韜等率領眾人抗拒姚恢,姚恢單人獨騎回到長安。立節將軍彌姐成、建武將軍裴岐被胡儼殺死,鎮西將軍姚諶委棄所鎮守的地方往東逃跑。赫連勃勃於是佔據雍州,搶掠郿城。姚紹和徵虜將軍尹昭、鎮軍將軍姚洽等率領五萬步騎兵討伐赫連勃勃,姚恢領一萬精鋭騎兵為後援。大軍駐紮在橫水,赫連勃勃退守安定,胡儼累閉城門抵禦他,殺死數千鮮卑人,佔據着安定城投降。姚紹進兵緊迫赫連勃勃,在馬鞍坂交戰,將其擊敗,追到朝那,趕不上了才回來。 [7] 
楊盛派遣兄長的兒子楊倦入侵長蛇。平陽的氐人苟渴聚眾一千多人,佔據五丈原反叛,派遣鎮遠將軍姚萬、恢武將軍姚難討伐他,被苟渴打敗。姚諶討伐苟渴,捉住了他。姚泓派輔國將軍斂曼嵬、前將軍姚光兒到陳倉討伐楊倦,楊倦逃奔到散關。赫連勃勃派遣兄長的兒子赫連提往南入侵池陽,車騎將軍姚裕、前將軍彭白狼、建義將軍蛇玄抵禦將其擊退。 [8] 

姚泓晉軍來伐

義熙十三年(417年),東晉太尉劉裕總領大軍討伐姚泓,駐紮在彭城,派遣冠軍將軍檀道濟、龍驤將軍王鎮惡自淮、肥攻入,攻打漆丘、項城,將軍沈林子自汴進入黃河,攻打倉垣。姚泓的部將王苟生帶漆丘投降王鎮惡,徐州刺史姚掌帶項城投降檀道濟,晉軍於是進入穎口,所到之處多半都投降歸服。惟有新蔡太守董遵堅守不投降,檀道濟攻破城池,綁縛董遵送到軍營門前。董遵嚴正地説:“古代王天下的人討伐諸侯國,用禮對待士。你怎麼能憑着不義興師動眾,用非禮的手段對待國士呢!”檀道濟大怒而殺了他。姚紹聽説晉軍來到,回到長安,向姚泓進言説:“晉軍已過許昌豫州安定勢力孤單而路途遙遠,一時難以救援守衞,應當遷徙各鎮的民户到內地來充實京畿,就能獲得十萬精兵,足夠用來橫行天下。假使兩方面的敵寇交相入侵,也沒有大妨害。如果不這麼做,晉軍侵入豫州,赫連勃勃侵擾安定的話,將怎麼辦!事情的關鍵時機已經到了,應當趕快決斷。”左僕射梁喜説:“齊公姚恢英雄勇武很有威名,被嶺北的敵人所忌憚。當地的人已經和赫連勃勃有很深的怨仇,理應死守而不動搖,赫連勃勃終歸不能拋下安定而遠道來犯京畿。如果沒有安定,他們的兵馬必定會打到郿、雍。如今關中的兵馬足夠抵禦晉軍,怎麼能還沒有憂患危難就首先自己削弱減損自己呢。”姚泓聽從他的意見。吏部郎懿橫秘密地向姚泓進言説:“齊公姚恢在廣平之難時,對陛下有忠勇的功勳,自從陛下繼承大位以來,還沒有給他特殊的獎賞來報答他的忠心。如今在外讓他處在危險的地方,在內不讓他有參預朝政的權力,安定的人們自認為孤單危險被敵寇逼迫,想要往南遷徙的十家就有九家,如果擁有四萬精兵,鳴鼓而向京師走來,能不成為社稷的麻煩嗎?應當徵召回朝廷來,以此撫慰他的心。”姚泓説:“姚恢如果懷有作亂的想法,徵召他只能加速災禍的發生罷了。”姚泓沒有聽從。 [9] 
晉軍到達成皋,徵南將軍姚洸當時鎮守洛陽,派使者飛騎去請求救援。姚泓派遣越騎校尉閻生率領三千騎兵前趕援救,武衞將軍姚益男統領一萬步兵協助守衞洛陽,又派遣徵東將軍、幷州牧姚懿南下駐屯在陝津作為聲援。姚洸的部將趙玄勸説姚洸道:“如今敵寇已經逼近,百姓們驚駭懼怕,眾寡實力懸殊,難以應敵。最好統攝各守備部隊,去固守金墉,等待京師派來的援兵,不能出去迎戰。如若不勝,大事就完了。金墉固守住了,軍隊沒有損失,晉軍敵寇終歸不敢越過金墉而往西去。把他們困在堅固的城池下面,可以坐着控制他們的弱點。”當時姚洸的司馬姚禹暗地裏溝通檀道濟,主簿閻恢、楊虔等人都是姚禹的同黨,嫉妒趙玄忠誠,一起詆譭他。堅持勸説姚洸出戰。姚洸聽從,就派趙玄率精兵一千多人往南去守衞柏谷塢,廣武將軍石無諱往東去戍守鞏城,來抵禦晉軍。趙玄流着淚對姚洸説:“趙玄受到三代皇帝的重恩,惟有守正效死罷了。只是明公不採納忠臣的意見,被奸人孽種所迷誤,以後一定會後悔的,不過那就來不及了。”當時陽城和成皋、滎陽武牢各城都投降晉軍,檀道濟等長驅而來。石無諱到石關,又逃奔回來。趙玄和東晉將軍毛德祖在柏谷交戰,因為眾寡不敵而失敗,受傷十多處,撐着地大聲呼喊。趙玄的司馬騫鑑冒着刀劍抱住趙玄而哭泣。趙玄説:“我的傷很重,你最好趕快離開。”騫鑑説:“如果將軍不行了,會和你一起死的,離開的話能去哪兒呢!”二人都死在陣中。姚禹逃出城外投奔晉軍。檀道濟進兵到洛陽,姚洸懼怕,於是也投降了。當時閻生到了新安,姚益男到了湖城,恰逢洛陽已經失陷,於是留駐下來不往前行。 [10] 

姚泓懿恢謀反

姚懿為人乖僻輕薄,被信從奉承他的人迷惑,他的司馬孫暢奸猾諂巧反覆媚佞,喜好動亂而以災禍為樂事,勸説姚懿襲擊長安,殺死姚紹,廢黜姚泓而自立為帝。姚懿採納了他的意見,於是帶兵到了陝津,散發糧食給河北一帶的各族人們,想要消耗掉國家的儲備糧,招引和戎的各個羌人部落,樹立自己私人的恩惠。姚懿的左常侍張敞、侍郎左雅堅持勸阻姚懿説:“殿下憑着與皇上有同母弟弟的親情,位居分陝而治的重任,安危休慼,都和國家的命運相聯。西漢有吳楚七國之亂,全依仗梁孝王劉武。如今晉軍入侵,四州陷落,西有胡虜擾亂邊地,秦涼二州不保,朝廷的危險好比累疊的雞蛋,這正是諸侯勤王的時候。糧食,是國家的根本,如今散發掉了。如果朝廷責問殿下的話,將説什麼來回答?”姚懿很生氣,鞭打併將他殺死。姚泓聽説後,召姚紹等人在朝堂秘密商議。姚紹説:“姚懿的性格見識鄙陋短淺,隨事變化,造成這種情況,只能是孫暢。只管派使者飛騎去徵召孫暢,遣撫軍將軍姚贊據守陝城,臣往潼關任各軍的節度。如果孫暢奉詔而來的話,臣當派遣姚懿率領河東現有的兵卒共同平定晉軍。如果他叛逆的意圖已經確定,違抗旨意的話,就當向天下公佈他的罪行,鳴鼓而討伐他。”姚泓説:“叔父的話,是社稷安定的大計。”於是派遣姚贊和冠軍將軍司馬國璠、建義將軍蛇玄屯兵陝津,武衞將軍姚驢屯兵潼關。 [11] 
姚懿終於起兵稱帝,傳送檄文到各州郡,想要運匈奴堡的糧食來發給鎮人。寧東將軍姚成都拒絕了他,姚懿就用謙恭的言辭來引誘他,極力主動結交他,贈送自己的佩刀來起誓,姚成都將刀呈送給姚泓。姚懿又派遣驍騎將軍王國率領甲士數百人攻打姚成都,姚成都活捉王國,囚禁起來,派人指責姚懿説:“明公憑同母弟的親情,被皇帝託以重任,現在社稷的危險就像被人搖晃的旗幟,應當恭敬忠恪憂憤努力,匡扶輔佐王室。卻反而包藏奸謀不軌之心,陰謀使宗廟陷入危境,三代祖宗的神靈難道會容忍你嗎?糧食是一方軍民的命根子,鎮人有什麼功勞?竟想給他們!王國為蛇畫足,是國家的罪人,已被囚禁起來,聽候詔令就殺了他。姚成都正聚集忠義的民眾,來懲治明公的罪行,等大軍全部集結之後,定要和明公在黃河邊相會。”於是宣告各城,用忠義勉勵人們,厲兵秣馬,徵集義租。河東的士兵沒有到姚懿那兒去的,姚懿深深地擔憂起來。臨晉有數千户背叛而響應姚懿。姚紹從蒲津渡河,攻擊臨晉的背叛者,大敗他們,姚懿等人震驚恐懼。鎮人安定的郭純王奴等率眾人圍住姚懿。姚紹進入蒲坂,捉住姚懿囚禁起來,誅殺孫暢等人。 [12] 
姚泓因為內外離心背叛,晉軍漸漸逼近,元旦當日他在前殿朝會羣臣,悽然流淚,羣臣都哭了。當時徵北將軍姚恢率安定的三萬八千鎮户,焚燒掉居室房屋,用車作成方陣,從北雍州直奔長安,自稱大都督、建義大將軍,移檄文到各州郡,要清除掉君主身邊的惡人。揚威將軍姜紀率部眾投奔他。建節將軍彭完都聽説姚恢將要到了,放棄陰密,逃回長安。姚恢到達新支,姜紀勸説姚恢道:“國家重要的將領都在東邊,京師空虛,公可以用輕兵徑直襲擊,大事就必定能成。”姚恢不聽,反而南攻郿城。鎮西將軍姚諶被姚恢打敗,姚恢軍勢力更大,長安大受震動。姚泓派使者飛騎徵召姚紹,派遣姚裕和輔國將軍胡翼度屯兵在灃西。扶風太守姚雋、安夷護軍姚墨蠡、建威將軍姚娥都、揚威將軍彭蠔都害怕而投降了姚恢。姚恢的舅舅苟和當時是立節將軍,忠心不二,姚泓召見他而對他説:“眾人都想離開,卿為什麼能安心呢?”苟和説:“如果上天放縱妖賊,讓他叛逆的事得逞,憑舅甥關係,不需要投奔鑽營來增加親情。如果他的罪惡到頭叛逆失敗,上天要徹底懲罰他的話,保持忠誠而不改變志向,是臣的本分。違反親情背叛國君,是臣感到恥辱的行為。”姚泓讚賞他的忠恕,加授給他金章紫綬。姚紹率領輕騎先趕赴發難地點,讓姚洽、司馬國璠統領三萬步兵奔赴長安。姚恢從曲牢進駐杜成,姚紹和姚恢在靈台相持着。姚贊聽説姚恢漸漸逼近,留下寧朔將軍尹雅任弘農太守,守衞潼關,率領各部回長安來。姚泓感謝姚贊説:“元子不能夠發揚光大德義,引導統率羣臣屬下,以至於禍起蕭牆,變亂出自同胞兄弟,既對上有負於祖宗,又無顏見各位叔父。姚懿先謀逆而滅亡,姚恢又帶領部眾在內反叛,該怎麼辦呢?”姚贊説:“姚懿等敢於稱兵犯上的原因,諒必是由於臣等大意軟弱,沒有防止遏制的方法。”於是拉起衣角掩面大哭説:“臣和大將軍不消滅這個叛賊,就無顏再來見陛下!”姚泓於是班賜財物給軍士而派他們出征。姚恢的部眾見各軍都集結來了,全都恐懼而想歸服,他的部將齊黃等拋棄姚恢來投降。姚恢進軍逼近姚紹,姚贊從後面夾擊,大破姚恢的軍隊,殺了姚恢和他的三弟。姚泓悲傷動哭,用公的禮儀安葬他們。 [13] 

姚泓國亡被殺

是時,王鎮惡到達宜陽。毛德祖在蠡城進攻弘農太守尹雅,眾人潰敗,毛德祖派騎兵追趕捕獲了他,不久尹雅殺死晉軍的看守逃奔潼關固守。 [14] 
檀道濟、沈林子攻陷襄邑堡,建威將軍薛帛逃奔河東。檀道濟從陝向北渡河,攻打蒲坂,讓將軍苟卓攻打匈奴堡,被姚泓的寧東將軍姚成都打敗。姚泓派遣姚驢救援蒲坂,胡翼度據守潼關。姚泓進姚紹為太宰、大將軍、大都督、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絨,改封魯公,侍中、司隸、宗正、節錄一併和從前一樣,朝廷的重大政事全都由他決斷。姚紹執意推辭,不許。於是派遣姚紹率武衞將軍姚鸞等五萬步騎兵,在潼關抵禦晉軍。姚驢和幷州刺史尹昭形成表裏呼應的態勢,夾攻檀道濟。檀道濟深溝高壘不出戰,沈林子勸説檀道濟:“如今蒲坂城關堅固護城河深,不是一時能夠攻克的,攻打它會傷亡部眾,守下去會拖延時間,不如放棄它,先打潼關。潼關天險,地形極好,王鎮惡率領孤軍,形勢危險而實力不足,如果讓姚紹據守住那裏,就很難辦了。如果攻克潼關,就可以不戰而制服姚紹。”檀道濟聽從了他的意見,於是放棄蒲坂,往南前往潼關。姚贊率七千禁衞軍,從渭北往東,進兵據守蒲津。劉裕讓沈田子傅弘之率一萬多部眾進入上洛郡。所到之處的守官多半拋下城鎮逃往長安。沈田子等進到青泥,姚紹擺好方陣而前進,來迎擊檀道濟。道濟堅守在營壘裏不出戰,姚紹就攻打他的西營,沒能攻下,就帶大部隊逼近他們。檀道濟率王敬、沈林子等迎面衝擊姚紹的軍隊,將士們受驚四散,撤回定城。姚紹留下姚鸞守衞險地,斷絕了檀道濟的糧道。 [15] 
當時劉裕的別將姚珍從子午攻入,竇霸從洛谷攻入,部眾各有數千人。姚泓派遣姚萬抵禦竇霸,姚彊抵禦姚珍。姚鸞派遣部將尹雅在潼關南面和檀道濟的司馬徐琰交戰,被徐琰俘虜,送到劉裕那裏。劉裕因為尹雅以前的背叛,想殺了他。尹雅説:“以前能活命是出乎意料的,如今的死卻怎麼也不甘心。明公將要靠大義來平定天下,怎能讓後秦沒有堅守信義的臣子呢!”劉裕嘉賞他而沒有殺他。 [16] 
姚泓派遣給事黃門侍郎姚和都屯兵在堯柳,來防備沈田子。姚紹對部將們説:“檀道濟等人遠道而來送死,兵將不多,圍起營壘堅守的原因,就是想要曠日持久,來等待後援罷了。我想分兵徑直去據守閿鄉,斷絕他的糧道,不到一個月,檀道濟的頭可以掛在旗杆上了。檀道濟等如果完了,劉裕的計劃自然破滅。”部將們都認為有道理。他的將領胡翼度説:“軍事形勢決定兵力應當集中而不能分散,如果偏師失利,軍心恐懼,怎麼能打下去呢!”姚紹於是沒有行動。薛帛憑據河曲背叛。姚紹分兵部署各部形成掎角式的態勢,派遣輔國將軍胡翼度據守東原,武衞將軍姚鸞在大路上紮營,和晉軍相對。沈林子挑選精鋭兵卒在夜晚銜枚偷襲他們,姚鸞的部眾潰散而姚鸞戰死,士卒死了的有九千多人。 [17] 
姚贊屯兵在河岸邊,派遣恢武將軍姚難運蒲坂谷的糧食供給他的軍隊,到香城後,被晉軍打敗。當時姚泓派遣姚諶守在堯柳,姚和都在河東討伐薛帛,聽到晉軍夾攻姚難,就兼程趕去救援,還沒趕到而姚難已失敗,於是在河曲攻破劉裕的裨將,接着屯兵蒲坂。姚贊被沈林子打敗,單人獨騎逃奔定城。姚紹派遣左長史姚洽和姚墨蠡等率領三千騎兵駐屯在河北岸的九原,想要斷絕檀道濟的從各縣送來的租賦補給。姚洽推辭説:“輕視敵人的力量,只看重敵人的短處。如今兵眾勢孤力單,卻遠征到河對岸去,雖然明公神武得很,可是鞭長莫及而且勢力懸殊,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姚紹不聽。沈林子率八千兵眾,在河岸邊夾擊姚洽,姚洽戰死,部眾全被殲滅。姚紹得知姚洽等戰敗,激怒而引發疾病,把後事託付給姚贊,讓姚難屯兵關西,姚紹嘔血而死。 [18] 
姚泓因為晉軍逼近,派遣使者向北魏求援。北魏派遣司徒、南平公拔拔嵩,正直將軍、安平公乙旃眷,進據河內,遊擊將軍王洛生屯兵在河東,作為姚泓的聲援。 [19] 
劉裕駐紮在陝城,派沈林子率一萬多精兵,翻越山嶺開闢通道,在青泥和沈田子等會合,準備攻打堯柳。姚泓派姚裕率八千步騎兵抵禦他們,姚泓親自統領大軍接着進發。姚裕被沈田子打敗,姚泓退兵駐紮在灞上,關中各郡縣多數都秘密地和晉軍交往。劉裕到達潼關,派將軍朱超石、徐猗之在河北和薛帛會合,去攻打蒲坂。姚贊把劉裕擋在關西,姚難屯兵在香城。劉裕派王鎮惡、王敬從秋社向西渡過渭水,威逼姚難的軍隊。鎮東將軍姚璞和姚和都在蒲坂打敗徐猗之等人,徐猗之遇害,朱超石丟下他的部眾逃奔到潼關。姚贊派司馬休之和司馬國璠從軹關前往河內,引領魏軍來攻擊劉裕的後方。姚難在遭受王鎮惡逼近的情況下,向西撤軍。當時連日下大雨,渭水氾濫,姚贊等無法渡河。王鎮惡水陸兼程推進,追趕上姚難。姚泓從灞上回兵,駐紮在石橋來援助他。姚贊退兵屯守在鄭城。鎮北將軍姚彊率領郡中數千人馬,與姚難在涇水岸邊列陣,以抵禦王鎮惡。王鎮惡派毛德祖攻擊姚彊,大敗姚彊,姚彊戰死,姚難逃回到長安。 [20] 
劉裕進兵佔據鄭城。姚泓讓姚裕、尚書龐統在宮中駐兵,姚洸守在灃西,尚書姚白瓜將四軍雜户遷進長安,姚丕把守渭橋,胡翼度駐在石積,姚贊屯兵在霸東,姚泓駐在逍遙園。王鎮惡沿渭水兩岸進兵,在渭橋攻破姚丕。姚泓從逍遙園去救援,臨近水邊而地方狹隘,加上姚丕的敗軍,於是互相踐踏而退回。姚諶和前軍將軍姚烈、左衞將軍姚寶安、散騎王帛、建武將軍姚進、揚威將軍姚蠔、尚書右丞孫玄等都戰死在陣中,姚泓單騎回到宮中。王鎮惡從平朔門入城,姚泓和姚裕等數百騎兵出宮逃到石橋。姚贊得知姚泓失敗的消息後,召集將士告訴他們,眾人都用刀撞擊地,捋起衣袖大哭起來。胡翼度原先和劉裕秘密來往,這一天拋下部眾投奔劉裕。姚贊在夜晚率領各部,打算去石橋和姚泓會合,晉軍已經控制了各個城門,姚讚的部眾無法進入,眾人全驚惶潰散。 [21] 
姚泓無計可施,想要向劉裕投降。他的兒子姚佛念,十一歲,對姚泓説:“晉人將會隨心所欲,我們最終一定不能保住性命,希望還是自己了斷。”姚泓茫然若失而沒有回答。姚佛念於是登上宮牆投地而死。姚泓帶着妻妾子女到營壘門前投降,後秦滅亡。姚贊率領宗室子弟一百多人也向劉裕投降,劉裕把他們全部殺死,其餘的宗族成員被遷到江南。把姚泓送到建康的鬧市中斬首,年僅三十歲。 [22] 

姚泓歷史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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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晉書》:“元子以庸懦之質,屬傾擾之餘,內難方殷,外御斯輟。王師杖順,弭節而下長安;兇嗣失圖,系組而降軹道。物極則反,抑斯之謂歟!” [23] 

姚泓史籍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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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 [23] 

姚泓家庭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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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泓父親

姚興,後秦第二位皇帝,史稱秦文桓帝。

姚泓妻妾

皇后,劉裕北侵,虜帝后及宗室至建康屠殺。(皇后不知其名)

姚泓兄弟

帝為長兄,餘為弟。
  1. 姚懿,幷州牧、太原公。(姚懿曾在後秦滅亡前夕自稱皇帝)
  2. 姚弼,大將軍、廣平公。
  3. 姚洸,徵南將軍、陳留公。
  4. 姚宣,公爵。
  5. 姚諶,鎮西將軍、公爵。
  6. 姚愔,南陽公。
  7. 姚璞,平原公。
  8. 姚質,公爵。
  9. 姚逵,公爵。
  10. 姚裕,車騎將軍、公爵。
  11. 姚國兒,公爵。
  12. 姚耕兒。
  13. 姚黃眉,北魏太常卿、駙馬都尉、隴西獻王。贈雍州刺史。尚魏明元帝陽翟公主

姚泓姐妹

帝為長兄,餘為妹。
  1. 姚氏,西平公主,也稱西平長公主。後秦滅亡為魏明元帝拓跋嗣正室妻子,死後追封昭哀皇后
  2. 姚夫人,後秦滅亡為宋武帝劉裕嬪妃。(姚夫人為文桓從女,史書未載其父為何人)
參考資料
  • 1.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姚泓,字元子,興之長子也。孝友寬和,而無經世之用,又多疾病,興將以為嗣而疑焉。久之,乃立為太子。興每征伐巡遊,常留總後事。博學善談論,尤好詩詠。尚書王尚、黃門郎段章、尚書郎富允文以儒術侍講,胡義周、夏侯稚以文章遊集。時尚書王敏、右丞郭播以刑政過寬,議欲峻制,泓曰:“人情挫辱,則壯厲之心生;政教煩苛,則苟免之行立。上之化下,如風靡草。君等參贊朝化,弘昭政軌,不務仁恕之道,惟欲嚴法酷刑,豈是安上馭下之理乎!”敏等遂止。泓受經於博士淳于岐。岐病,泓親詣省疾,拜於牀下。自是公侯見師傅皆拜焉。
  • 2.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興之如平涼也,馮翊人劉厥聚眾數千,據萬年以叛。泓遣鎮軍彭白狼率東宮禁兵討之,斬厥,赦其餘黨。諸將鹹勸泓曰:“殿下神算電發,蕩平醜逆,宜露布表言,廣其首級,以慰遠近之情。”泓曰:“主上委吾後事,使式遏寇逆。吾綏御失和,以長奸寇,方當引咎責躬,歸罪行間,安敢過自矜誕,以重罪責乎!”其右僕射韋華聞而謂河南太守慕容築曰:“皇太子實有恭惠之德,社稷之福也。”其弟弼有奪嫡之謀,泓恩撫如初,未嘗見於色。姚紹每為弼羽翼,泓亦推心宗事,弗以為嫌。及僣立,任紹以兵權,紹亦感而歸誠,卒守其忠烈。其明識寬裕,皆此類也。
  • 3.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興既死,秘不發喪。南陽公姚愔及大將軍尹元等謀為亂,泓皆誅之。命其齊公姚恢殺安定太守呂超,恢久乃誅之。泓疑恢有陰謀,恢自是懷貳,陰聚兵甲焉。泓發喪,以義熙十二年僣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改元永和,廬於諮議堂。既葬,乃親庶政,內外百僚增位一等,令文武各盡直言,政有不便於時,事有光益宗廟者,極言勿有所諱。
  • 4.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初,興徙李閏羌三千家於安定,尋徙新支。至是,羌酋黨容率所部叛還,遣撫軍姚贊討之。容降,徙其豪右數百户於長安,餘遣還李閏。北地太守毛雍據趙氏塢以叛於泓,姚紹討擒之。姚宣時鎮李閏,未知雍敗,遣部將姚佛生等來衞長安。眾既發,宣參軍韋宗奸諂好亂,説宣曰:“主上初立,威化末著,勃勃強盛,侵害必深,本朝之難未可弭也。殿下居維城之任,宜深慮之。邢望地形險固,總三方之要,若能據之,虛心撫御,非但克固維城,亦霸王之業也。”宣乃率户三萬八千,棄李閏,南保邢望。宣既南移,諸羌據李閏以叛,紹進討破之。宣詣紹歸罪,紹怒殺之。初,宣在邢望,泓遣姚佛生諭宣,佛生遂贊成宣計。紹數其罪,又戮之。
  • 5.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泓下書,士卒死王事,贈以爵位,永復其家。將封宮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贊諫曰:“東宮文武,自當有守忠之誠,未有赫然之效,何受封之多乎?”泓曰:“懸爵於朝,所以懲勸來效,標明盛德。元子遭家不造,與宮臣同此百憂,獨享其福,得不愧於心乎!”贊默然。姚紹進曰:“陛下不忘報德,封之是也,古者敬其事,命之以始,可須來春,然後議之。”乃止。幷州、定陽、貳城胡數萬落叛泓,入於平陽,攻立義姚成都於匈奴堡,推匈奴曹弘為大單于,所在殘掠。徵東姚懿自蒲坂討弘,戰於平陽,大破之,執弘,送於長安,徙其豪右萬五千落於雍州。
  • 6.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仇池公楊盛攻陷祁山,執建節王總,遂逼秦州。泓遣後將軍姚平救之,盛引退。姚嵩與平追盛及於竹嶺,姚贊率隴西太守姚秦都、略陽太守王煥以禁兵赴之。贊至清水,嵩為盛所敗,嵩及秦都、王煥皆戰死。贊至秦州,退還仇池。先是,天水冀縣石鼓鳴,聲聞數百里,野雉皆雊。秦州地震者三十二,殷殷有聲者八,山崩舍壞,鹹以為不祥。及嵩將出,羣僚固諫止之。嵩曰:“若有不祥,此乃命也,安所逃乎!”遂及於難。識者以為秦州泓之故鄉,將滅之徵也。
  • 7.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赫連勃勃攻陷陰密,執秦州刺史姚軍都,坑將士五千餘人。軍都瞋目厲聲數勃勃殘忍之罪,不為之屈,勃勃怒而殺之。勃勃既克陰密,進兵侵雍,嶺北雜户悉奔五將山。徵北姚恢棄安定,率户五千奔新平,安定人胡儼、華韜等率眾距恢,恢單騎歸長安。立節彌姐成、建武裴岐為儼所殺,鎮西姚諶委鎮東走。勃勃遂據雍,抄掠郿城。姚紹及徵虜尹昭、鎮軍姚洽等率步騎五萬討勃勃,姚恢以精騎一萬繼之。軍次橫水,勃勃退保安定,胡儼閉門距之,殺鮮卑數千人,據安定以降。紹進兵躡勃勃,戰於馬鞍坂,敗之,追至朝那,不及而還。
  • 8.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楊盛遣兄子倦入寇長蛇。平陽氐苟渴聚眾千餘,據五丈原以叛,遣鎮遠姚萬、恢武姚難討之,為渴所敗。姚諶討渴,擒之。泓使輔國斂曼嵬、前將軍姚光兒討楊倦於陳倉,倦奔於散關。勃勃遣兄子提南侵池陽,車騎姚裕、前將軍彭白狼、建義蛇玄距卻之。
  • 9.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尋而晉太尉劉裕總大軍伐泓,次於彭城,遣冠軍將軍檀道濟、龍驤將軍王鎮惡入自淮、肥,攻漆丘、項城,將軍沈林子自汴入河,攻倉垣。泓將王苟生以漆丘降鎮惡,徐州刺史姚掌以項城降道濟,王師遂入潁口,所至多降服。惟新蔡太守董遵固守不降,道濟攻破之,縛遵而致諸軍門。遵厲色曰:“古之王者伐國,待士以禮。君奈何以不義行師,待國土以非禮乎。”道濟怒殺之。姚紹聞王師之至,還長安,言於泓曰:“晉師已過許昌,豫州、安定孤遠,卒難救衞,宜遷諸鎮户內實京畿,可得精兵十萬,足以橫行天下。假使二寇交侵,無深害也。如其不爾,晉侵豫州,勃勃寇安定者,將若之何!事機已至,宜在速決。”其左僕射梁喜曰:“齊公恢雄勇有威名,為嶺北所憚,鎮人已與勃勃深仇,理應守死無貳,勃勃終不能棄安定遠寇京畿。若無安定,虜馬必及於郿、雍。今關中兵馬足距晉師,豈可未有憂危先自削損也。”泓從之。吏部郎懿橫密言於泓曰:“齊公恢於廣平之難有忠勳於陛下,自陛下龍飛紹統,未有殊賞以答其意。今外則致之死地,內則不豫朝權,安定人自以孤危逼寇,欲思南遷者十室而九,若擁精兵四萬,鼓行而向京師,得不為社稷之累乎!宜徵還朝廷,以慰其心。”泓曰:“恢若懷不逞之心,徵之適所以速禍耳。”又不從。
  • 10.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王師至成皋,徵南姚洸時鎮洛陽,馳使請救。泓遣越騎校尉閻生率騎三千以赴之,武衞姚益男將步卒一萬助守洛陽,又遣徵東、幷州牧姚懿南屯陝津為之聲援。洸部將趙玄説洸曰:“今寇逼已深,百姓駭懼,眾寡勢殊,難以應敵。宜攝諸戍兵士,固守金墉,以待京師之援,不可出戰。如脱不捷,大事去矣。金墉既固,師無損敗,吳寇終不敢越金墉而西。困之於堅城之下,可以坐制其弊。”時洸司馬姚禹潛通於道濟,主簿閻恢、楊虔等皆禹之黨,嫉玄忠誠,鹹共毀之,固勸洸出戰。洸從之,乃遣玄率精兵千餘南守柏谷塢,廣武石無諱東戍鞏城,以距王師。玄泣謂洸曰:“玄受三帝重恩,所守正死耳。但明公不用忠臣之言,為奸孽所誤,後必悔之,但無及耳。”會陽城及成皋、滎陽、武牢諸城悉降,道濟等長驅而至。無諱至石關,奔還。玄與晉將毛德祖戰於柏谷,以眾寡而敗,被瘡十餘,據地大呼,玄司馬騫鑑冒刃抱玄而泣,玄曰:“吾瘡已重,君宜速去。”鑑曰:“若將軍不濟,當與俱死,去將安之!”皆死於陣。姚禹逾城奔於王師。道濟進至洛陽、洸懼,遂降。時閻生至新安,益男至湖城,會洛陽已沒,遂留屯不進。
  • 11.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姚懿嶮薄,惑於信受,其司馬孫暢奸巧傾佞,好亂樂禍,勸懿襲長安,誅姚紹,廢泓自立。懿納之,乃引兵至陝津,散谷以賜河北夷夏,欲虛損國儲,招引和戎諸羌,樹已私惠。懿左常侍張敞、侍郎左雅固諫懿曰:“殿下以母弟之親,居分陝之重,安危休慼,與國共之。漢有七國之難,實賴梁王。今吳寇內侵,四州傾沒,西虜擾邊,秦、涼覆敗,朝廷之危有同累卵,正是諸侯勤王之日。谷者,國之本也,而今散之。若朝廷問殿下者,將何辭以報?”懿怒,笞而殺之。泓聞之,召姚紹等密謀於朝堂。紹曰:“懿性識鄙近,從物推移,造成此事,惟當孫暢耳。但馳使徵暢,遣撫軍贊據陝城,臣向潼關為諸軍節度,若暢奉詔而至者,臣當遣懿率河東見兵共平吳寇。如其逆釁已成,違距詔敕者,當明其罪於天下,聲鼓以擊之。“泓曰:“叔父之言,社稷之計也。”於是遣姚贊及冠軍司馬國璠、建義蛇玄屯陝津,武衞姚驢屯潼關。
  • 12.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懿遂舉兵僣號,傳檄州郡,欲運匈奴堡谷以給鎮人。寧東姚成都距之,懿乃卑辭招誘,深自結托,送佩刀為誓,成都送以呈泓。懿又遣驍騎王國率甲士數百攻成都,成都擒國,囚之,遣讓懿曰:“明公以母弟之親,受推轂之寄,今社稷之危若綴旒然,宜恭恪憂勤,匡輔王室。而更包藏奸宄,謀危宗廟,三祖之靈豈安公乎!此鎮之糧,一方所寄,鎮人何功,而欲給之!王國為蛇畫足,國之罪人,已就囚執,聽詔而戮之。成都方糾合義眾,以懲明公之罪,復須大兵悉集,當與明公會於河上。”乃宣告諸城,勉以忠義,厲兵秣馬,徵發義租。河東之兵無詣懿者,懿深患之。臨晉數千户叛應懿。姚紹濟自薄津,擊臨晉叛户,大破之,懿等震懼。鎮人安定郭純、王奴等率眾圍懿。紹入於蒲坂,執懿囚之,誅孫暢等。
  • 13.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泓以內外離叛,王師漸逼,歲旦朝羣臣於其前殿,悽然流涕,羣臣皆泣。時徵北姚恢率安定鎮户三萬八千,焚燒室宇,以車為方陣,自北雍州趣長安,自稱大都督、建義大將軍,移檄州郡,欲除君側之惡。揚威姜紀率眾奔之。建節彭完都聞恢將至,棄陰密,奔還長安。恢至新支,姜紀説恢曰:“國家重將在東,京師空虛,公可輕兵徑襲,事必克矣。”恢不從,乃南攻郿城。鎮西姚諶為恢所敗,恢軍勢彌盛,長安大震。泓馳使徵紹,遣姚裕及輔國胡翼度屯於灃西。扶風太守姚雋、安夷護軍姚墨蠡、建威姚娥都、揚威彭蠔皆懼而降恢。恢舅苟和時為立節將軍,守忠不貳,泓召而謂之曰:“眾人鹹懷去就,卿何能自安邪?”和曰:“若天縱妖賊,得肆其逆節者,舅甥之理,不待奔馳而加親。如其罪極逆銷,天盈其罰者,守忠執志,臣之體也。違親叛君,臣之所恥。”泓善其忠恕,加金章紫綬。姚紹率輕騎先赴難,使姚洽、司馬國璠將步卒三萬赴長安。恢從曲牢進屯杜成,紹與恢相持於靈台。姚贊聞恢漸逼,留寧朔尹雅為弘農太守,守潼關,率諸軍還長安。泓謝贊曰:“元子不能崇明德義,導率羣下,致禍起蕭牆,變自同氣,既上負祖宗,亦無顏見諸父。懿始構逆滅亡,恢復擁眾內叛,將若之何?”贊曰:“懿等所以敢稱兵內侮者,諒由臣等輕弱,無防遏之方故也。”因攘袂大泣曰:“臣與大將軍不滅此賊,終不持面復見陛下!”泓於是班賜軍士而遣之。恢眾見諸軍悉集,鹹懼而思善,其將齊黃等棄恢而降。恢進軍逼紹,贊自後要擊,大破之,殺恢及其三弟。泓哭之悲慟,葬以公禮。
  • 14.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至是,王鎮惡至宜陽。毛德祖攻弘農太守尹雅於蠡城,眾潰,德祖使騎追獲之,既而殺晉守者奔固潼關。
  • 15.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檀道濟、沈林子攻拔襄邑堡,建威薛帛奔河東。道濟白陝北渡,攻蒲坂,使將軍苟卓攻匈奴堡,為泓寧東姚成都所敗。泓遣姚驢救蒲坂,胡翼度據潼關。泓進紹太宰、大將軍、大都督、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鋮,改封魯公,侍中、司隸、宗正、節錄並如故,朝之大政皆往決焉。紹固辭,弗許。於是遣紹率武衞姚鸞等步騎五萬,距王師於潼關。姚驢與幷州刺史尹昭為表裏之勢,夾攻道濟。道濟深壁不戰,沈林子説道濟曰:“今蒲坂城堅池浚,非可卒克,攻之傷眾,守之引日,不如棄之,先事潼關。潼關天限,形勝之地,鎮惡孤軍,勢危力寡,若使姚紹據之,則難圖矣。如克潼關,紹可不戰而服。”道濟從之,乃棄蒲坂,南向潼關。姚贊率禁兵七千,自渭北而東,進據蒲津。劉裕使沈田子及傅弘之率眾萬餘人入上洛,所在多委城鎮奔長安。田子等進及青泥,姚紹方陣而前,以距道濟。道濟固壘不戰,紹乃攻其西營,不克,遂以大眾逼之。道濟率王敬、沈林子等逆衝紹軍,將士驚散,引還定城。紹留姚鸞守險,絕道濟糧道。
  • 16.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時裕別將姚珍入自子午,竇霸入自洛谷,眾各數千人。泓遣姚萬距霸,姚彊距珍。姚鸞遣將尹雅與道濟司馬徐琰於潼關南,為琰所獲,送之劉裕。裕以雅前叛,欲殺之。雅曰:“前活本在望外,今死寧不甘心。明公將以大義平天下,豈可使秦無守信之臣乎!”裕嘉而免之。
  • 17.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泓遣給事黃門侍郎姚和都屯於堯柳,以備田子。姚紹謂諸將曰:“道濟等遠來送死,眾旅不多,嬰壘自固者,正欲曠日持久,以待繼援耳。吾欲分軍還據閿鄉,以絕其糧運,不至一月,道濟之首可懸之麾下矣。濟等既沒,裕計自沮。”諸將鹹以為然。其將胡翼度曰:“軍勢宜集不可以分,若偏師不利,人心駭懼,胡可以戰!”紹乃止。薛帛據河曲以叛。紹分道置諸軍為掎角之勢,遣輔國胡翼度據東原,武衞姚鸞營於大路,與晉軍相接。沈林子簡精鋭銜枚夜襲之,鸞眾潰戰死,士卒死者九千餘人。
  • 18.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姚贊屯於河上,遣恢武姚難運蒲坂谷以給其軍,至香城,為王師所敗。時泓遣姚諶守堯柳,姚和都討薛帛於河東,聞王師要難,乃兼道赴救,未至而難敗,固破裕裨將於河曲,遂屯蒲坂。姚贊為林子所敗,單馬奔定城。紹遣左長史姚洽及姚墨蠡等率騎三千屯於河北之九原,欲絕道濟諸縣租輸。洽辭曰:“夫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今兵眾單弱,而遠在河外,雖明公神武,然鞭短勢殊,恐無所及。”紹不聽。沈林子率眾八千,耍洽於河上,洽戰死,眾皆沒。紹聞洽等敗,忿恚發病,託姚贊以後事,使姚難屯關西,紹嘔血而死。
  • 19.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泓以晉師之逼,遣使乞師於魏。魏遣司徒、南平公拔拔嵩,正直將軍、安平公乙旃眷,進據河內,遊擊將軍王洛生屯於河東,為泓聲援。
  • 20.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劉裕次於陝城,遣沈林子率精兵萬餘,越山開道,會沈田子等於青泥,將攻堯柳。泓使姚裕率步騎八千距之,泓躬將大眾繼發。裕為田子所敗,泓退次於灞上,關中郡縣多潛通於王師。劉裕至潼關,遣將軍朱超石、徐猗之會薛帛於河北,以攻蒲坂。姚贊距裕於關西,姚難屯於香城。裕遣王鎮惡、王敬自秋社西渡渭,以逼難軍。鎮東姚璞及姚和都擊敗猗之等於蒲坂,猗之遇害,超石棄其眾奔於潼關。姚贊遣司馬休之及司馬國璠自軹關向河內,引魏軍以躡裕後。姚難既為鎮惡所逼,引師而西。時大霖雨,渭水泛溢,贊等不得北渡。鎮惡水陸兼進,追及姚難。泓自灞上還軍,次於石橋以援之。贊退屯鄭城。鎮北姚彊率郡人數千,與姚難陣於涇上,以距鎮惡。鎮惡遣毛德祖擊彊,大敗,彊戰死,難遁還長安。
  • 21.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劉裕進據鄭城。泓使姚裕、尚書龐統屯兵宮中,姚洸屯於灃西,尚書姚白瓜徙四軍雜户入長安,姚丕守渭橋,胡翼度屯石積,姚贊屯霸東,泓軍於逍遙園。鎮惡夾渭進兵,破姚丕於渭橋。泓自逍遙園赴之,逼水地狹,因丕之敗,遂相踐而退。姚諶及前軍姚烈、左衞姚寶安、散騎王帛、建武姚進、揚威姚蠔、尚書右丞孫玄等皆死於陣,泓單馬還宮。鎮惡入自平朔門,泓與姚裕等數百騎出奔於石橋。贊聞泓之敗也,召將士告之,眾皆以刀擊地,攘袂大泣。胡翼度先與劉裕陰通,是日棄眾奔裕。贊夜率諸軍,將會泓於石橋,王師已固諸門,贊軍不得入,眾皆驚散。
  • 22.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泓計無所出,謀欲降於裕。其子佛念,年十一,謂泓曰:“晉人將逞其欲,終必不全,願自裁決。”泓憮然不答。佛念遂登宮牆自投而死。泓將妻子詣壘門而降。贊率宗室子弟百餘人亦降於裕,裕盡殺之,餘宗遷於江南。送泓於建康市斬之,時年三十………
  • 23.    《晉書·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  .國學網[引用日期2013-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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