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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語言地圖集

編輯 鎖定
《中國語言地圖集》(下文簡稱《地圖集》),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作編纂,由香港朗文(遠東)有限公司於1987年和1990年分兩次正式出版。有中文、英文兩種版本。
《地圖集》共有50×36釐米彩色地圖三十五幅,每幅圖附有必要的文字説明。《地圖集》中漢語方言分區圖及文字説明部分,是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組織全國部分漢語方言工作者共同編制的,由李榮熊正輝、張振興擔任主編。這項工作包括方言調查,新舊資料整理分析,繪製分區草圖和編寫文字説明等幾個步驟。1983年由國家社會科學基金立為六五國家重點社科項目,同年項目工作正式啓動,1987年全部完成。
《地圖集》在全面的語言學調查的基礎上對語言進行分類,相比其他分類方法更為科學,已成為學界實際上的學科標準。 [2] 
書    名
中國語言地圖集
作    者
李榮 等總編輯/Theo Baumann/中國社會科學院/Australian Academy of the Humanities [1] 
出版社
香港朗文(遠東)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
1987年和1990年
ISBN
9780582999039 [1] 
彩色地圖
三十五幅

目錄

中國語言地圖集簡介

編輯
《地圖集》的圖分三類:A是五幅綜合圖,其中A2是“中國漢語方言圖”,宏觀地展示了漢語諸方言分佈的全景;A5是“廣西壯族自治區語言圖”,反映了廣西境內漢語諸方言和各少數民族語言分佈的複雜面貌。B是十六幅漢語方言圖,其中B1-B6是官話圖,包括黑龍江、吉林、遼寧、內蒙東部、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河南、皖北蘇北、陝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四川、雲南、貴州、廣西、湖北西部。B7是晉語圖,包括山西省及其附近地區。B9是吳語,B12是閩語圖,包括福建、台灣、粵東、海南。B15是客家話圖。以上各圖都是從方言出發,畫出其分佈區域。B8是東南地區的漢語方言,B10是安徽南部漢語方言,B11是江西省和湖南省的漢語方言, B13是廣東省的漢語方言,B14是廣西壯族自治區漢語方言,B16是海外漢語方言分佈圖(分a、b兩張)。這幾幅圖都是從區域出發,畫出該區域內方言的分佈。C是十四幅中國少數民族語言圖。這種用多幅彩色地圖的形式,把漢語方言和各少數民族語言加以分類分區,標出它們的地理分佈,在我國還是第一次。《地圖集》是中國漢語方言學界1979年重新開展工作之後承擔的第一項大型工程,得到了有關各方的大力支持,體現了中國漢語方言學界集體合作,協同攻堅的優良傳統。工作過程中,一方面充分利用了在此之前所取得的漢語方言研究成果,以及積累起來的豐富的調查材料,同時,又組織力量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面上的調查和核查。這些調查與核查涉及到600多個市縣或相當於市縣的方言點,調查人員的行程達數萬公里。因此,在這個基礎上繪製的漢語方言分區圖和隨圖的文字説明,不僅精練地總結了在此之前的漢語方言的研究成果,同時包含了大量漢語方言研究的最新成果。比較客觀地反映了漢語方言分區的實際面貌,比較清楚地表述了漢語各個方言區的重要特點。
《地圖集》是漢語方言研究的一次重大進展。《地圖集》的出版受到海內外學術界的重視,被認為是我國科學文化領域的一項基本建設。《地圖集》對漢語方言的分區,是漢語方言研究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產物。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漢語方言分區的層次方面提出了全新的概念。
《地圖集》對漢語方言提出了“點─小片─片─區─大區”的五個層次劃分法。“點”指方言點,《地圖集》一般一個縣市選一個方言代表點,在方言複雜的地區則選兩個或多個代表點。若干個點組成小片;若干個小片組成片;若干個片組成區;若干個區組成大區。除了方言點外,其它各個層次根據實際情況,範圍有大有小。在同一個小片、片、區、大區內的方言,都具有比較明顯的共同點。這是用共同特徵做標準,對漢語方言進行多層次的劃分。這種五個層次的劃分法,對比於傳統的“方言─次方言土語”三級分法,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一種進步。
二、《地圖集》把漢語方言分為十個區:晉語區、吳語區徽語區贛語區湘語區、閩語區、粵語區、平話區、客家話區、官話區。其中閩語區包括閩南區、莆仙區、閩東區、閩北區、閩中區、邵將區、瓊文區等七個區;官話區包括東北官話區、北京官話區、冀魯官話區、膠遼官話區、中原官話區、蘭銀官話區、西南官話區、江淮官話區等八個區。
這個結果和以往學者對漢語方言的分區有明顯的不同。
※第一,是把晉語區從官話方言裏分立出來。《地圖集》對晉語定義為“山西省及其毗鄰地區有入聲的方言”,因此晉語和山西方言是兩個概念。山西方言是從地理範疇指稱山西省境內的方言。晉語是從方言特徵指稱山西及其毗鄰地區內蒙、陝西、河南、河北一帶有入聲的方言,不包括山西境內的中原官話冀魯官話,也不包括山西及其毗鄰地區以外的有入聲的其它官話方言
※第二,是把徽語從吳語區裏劃分出來。安徽南部的方言錯綜複雜,既有吳語的特徵,又有某些江淮官話的特點,很早就引起了學者們的注意。趙元任1962《績溪嶺北音系》就説過徽州方言在全國方言裏很難歸類。後來很多學者多把這一帶方言籠統地歸入吳語區。《地圖集》根據實際情況,在皖南地區劃出宣州片,歸入吳語區。更重要的是讓徽語單獨成區,包括安徽南部,以及相鄰的浙江舊嚴州府地區,江西的德興,原浮樑縣。共十六個縣市。
※第三,是把贛語和客家話分開。贛語和客家話是合二為一,還是各自分立,學術界長期以來就有不同意見。主張合的意見認為這兩種方言一致性太明顯,古全濁聲母字今讀塞音塞擦音時,一般讀為送氣清音;主張分的意見認為着兩種方言還是有區別的,不過很少有人能舉出強有力的證據。《地圖集》把着兩種方言分開,主要根據是:部分古濁音聲母上聲字客家話今讀陰平,贛語多數方言(尤其是中心地區的方言)無此特點;一些常用的古全濁聲母字客家話讀不送氣清音,贛語仍讀送氣清音。
※第四,是把平話單獨成為一個方言區。以往的漢語方言分區,很少提到平話。其實廣西壯族自治區通常就有“官、平、壯、白、客”的説法,説明廣西境內除壯語外,漢語的平話、白話(粵語)、客家話、官話(西南官話)是四種平行的方言。平話內部有桂南平話和桂北平話之分,它們的共同特點是古全濁聲母字今讀塞音塞擦音時,一般都是不送氣清音。這一點就足以把平話和廣西境內的其它漢語方言區別開來。
※第五,是把官話大區再分為八個官話方言區。把以往學者的北方官話再分為東北官話區、北京官話區、冀魯官話區、膠遼官話區、中原官話區、蘭銀官話區。原來的下江官話(江淮官話)範圍有所擴大,包括鄂東北黃崗、孝感、地區的十六個縣市和江西的九江市、九江、瑞昌等三個市縣,合稱為黃孝片。鄂東北的十六個縣市有入聲,但沒有促音韻尾,“書虛,篆倦”兩對字同音,跟湖北境內的其它官話方言有顯著的差別,趙元任管這些方言叫做“楚語”。從綜合特徵上看,歸入江淮官話作為單獨的一個片可能比較合理。
以上五項是《地圖集》對漢語方言分區最主要的新見解。《地圖集》對漢語方言的分區,大體上還是反映了漢語方言分佈的實際情況的。《地圖集》裏對漢語方言的五個層次的劃分,也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的一種比較理想的、比較通用的層次劃分。
三、提出漢語方言的分區的兩個基本標準。
早期的漢語方言分區,不可能提出明確的分區標準,因為當時沒有這個條件。所以早期的漢語方言分區,難免有主觀印象的色彩。必須等到掌握了足夠多的方言事實之後,才能提出必要的分區標準。《地圖集》對方言區的劃分,從大處看有兩個重要的標準:一個是古入聲字的演變;一個是古濁聲母字的演變。按照古入聲字的演變標準,可以把官話和非官話分開,官話方言絕大多數地點古入聲字今讀舒聲(江淮官話和其它官話的零星地點除外),非官話方言古入聲字今仍讀入聲,例外的情況很少;根據古清音聲母入聲字的演變,又可以把官話大區分為八個區。按照古濁音聲母字的演變標準,可以劃分九個非官話方言,當然也可以用來把官話大區分開。例如:
晉語區:古入聲字今讀入聲
吳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濁音聲母。
徽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今大多數讀送氣清音,但也有讀不送氣清音的。
贛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今讀送氣清音;古次濁聲母上聲字一般不讀陰平
湘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有的地方仍讀濁音,有的地方不論平仄都讀為不送氣清音。
閩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今多數讀不送氣清音,少數讀送氣清音。
粵語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多數地點今逢陽平陽上讀送氣清音,逢陽去陽入讀不送氣清音。
平話區: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今讀一般都是不送氣清音。
客家話:古全濁音聲母字今讀塞音,古塞擦音今讀送氣清音,但一些口語常用字(如“渠笨”)往往讀不送氣清音;部分古全濁音聲母上聲字今讀陰平。
官話大區:除江淮官話和其它官話的零星地點外,官話方言沒有入聲,古入聲字今讀舒聲。
東北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今讀上聲字的比北京多。
北京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今分歸陰平陽平上聲去聲四聲
冀魯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今多數讀陰平。
膠遼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今讀上聲。
中原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和次濁聲母字今讀陰平。
蘭銀官話:古入聲清音聲母字今讀去聲。
西南官話:大多數地方古入聲字不論清濁都讀陽平
江淮官話:古入聲字今讀入聲。
一個古入聲字的演變,一個古濁音聲母字的演變,完全可以作為漢語方言大區和區這兩級劃分的基本標準。這兩個標準是從大量的方言事實中歸納出來的,因而有比較強的概括性和系統性。尤其重要的是,實踐已經證明這兩個標準一方面比較客觀地反映了漢語方言的結構特點,另一方面也比較全面地反映了漢語方言的歷史演變規律。用結構的特點,用歷史演變的規律,來給漢語方言分區,這是迄今為止所能找到的最為理想的分區標準了。我們現在還找不出比這更加理想、更加可以具體操作的其它標準了。

中國語言地圖集目錄

編輯
一 第一分冊,一九八七年出版。
二 第二分冊,一九九零年出版。
A1 中國語言圖 二
A2 中國漢語方言圖 二
A3 中國少數民族分佈圖 二
A4 中國少數民族語言分佈圖 二
A5 廣西壯族自治區語言 分佈圖 一
B1 官話之一 黑龍江省 吉林省 遼寧省 內蒙古自治區東部 二
B2 官話之二 北京市 天津市 河北省 山東省西部 二
B3 官話之三 河南 山東 皖北 蘇北
B4 官話之四 陝西省 甘肅省 青海省 寧夏回族自治區 二
B5 官話之五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 一
B6 官話之六 四川省 雲南省 貴州省 廣西壯族自治區 湖北省西部 二
B7 晉語 山西省及其附近地區 二
B8 東南地區漢語方言 二
B9 吳語 浙江 上海 蘇南
B10 安徽南部漢語方言 一
B11 江西省與湖南省的漢語方言 二
B12 閩語 福建 台灣 粵東 海南 一
B13 廣東省的漢語方言 二
B14 廣西壯族自治區漢語方言 一
B15 客家話 二
B16 海外漢語方言 (a)太平洋地區 (b)其他地區 二
C1 中國北方少數民族語言圖 二
C2 蒙古語族語言圖 一
C3 蒙古語方言圖 一
C4 突厥語族語言圖 一
C5 滿通古斯語族語言圖 一
C6 中國南方少數民族語言圖 二
C7 壯侗語族語言圖 一
C8 苗瑤語族語言圖 一
C9 苗語方言圖 一
C10 藏緬語族語言圖 二
C11 藏語方言圖 一
C12 廣西壯族自治區少數民族語言圖 一
C13 雲南省少數民族語言圖 二
C14 海南島和台灣省少數民族語言圖 二

中國語言地圖集作品影響

編輯
《地圖集》出版之後,於一九九九年獲中國社會科學院優秀成果一等獎。一九九九年獲國家社科重點規劃項目一等獎。在海內外學術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受到廣泛好評。
海外著名語言學家丁邦新認為:“編繪這樣一本地圖集是一件體大思精的工作”,“中國境內語言和方言情形極為複雜,主編和各圖的編輯從整體的設計到個別的解決,既須有一般性的瞭解,也要有獨到的學術眼光。這是一個大集體工作的團隊表現,如非中國社會科學院主持其事,其他的學術單位恐怕難以辦到。光是語言調查的資料就涵蓋了近數十年來的方言調查報告和近幾年大規模調查研究的成果。海外漢語方言部分則顯示過去二十五年來一百五十個漢語社區的情形。説地圖集體大思精,並非虛譽。”“編圖的手法是靈活的。”“繪圖的技術是一流的,種種方言重疊交叉的情形都能用不同的顏色和符號詳細顯示出來,令人一目瞭然。可以想象在設計過程中不知流過多少辛勤的汗水。”(丁邦新1996,評《中國語言地圖集》,《國際中國語言學評論》Vol 1. 1:89-92)
國內學者如著名語言學家陸儉明在《新中國語言學50 年》(陸儉明1999,《當代語言學》4﹒1-13)一文中説:“這一時期的方言調查和方言研究的成果突出反映在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作編制的《中國語言地圖集》的出版”。“這可以説是我國語言科學的基本建設。這不僅對於方言研究本身具有極為重要的價值和意義,使漢語方言研究在語音、詞彙、語法各方面取得了綜合平衡的發展,使人們更清楚地看到了漢語方言的分歧性和統一性兩方面的本質特徵,也不僅為整個漢語研究提供了大量的新鮮事實,有利於整個漢語研究水平的大幅度提高,而且對國家的語言決策和相關學科的建設都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中國語言地圖集其它

編輯
新編《中國語言地圖集》(全3冊)
商務印書館 預計2010年初出版 精裝16開 估價:2000元
新編《中國語言地圖集》是在香港朗文[遠東]出版公司1989年出版的《中國語言地圖集》(中國社會科學院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作編纂)基礎上更新補充而成的。
該書的主要內容包括:
(1)對原《地圖集》的36幅地圖進行全面的修訂或增補,主要是全面更新語言或方言特徵和使用人口等內容,增補原未分區語言或方言內容,新增新發現的民族語言和方言方面的內容。
(2)增加50幅左右(漢語方言,民族語言各25幅左右)新的地圖及文字説明。這些的地圖有的是語言和方言分佈圖。民族語言部分的具體圖幅根據需要對具體語言進行譜系(如5個語系,17個語族),以及行政區劃(如16個省區)的劃分,再合併成上位的語言分類分佈圖或語言特徵分佈圖。漢語方言部分的具體圖幅將根據原地圖集未分區方言情況,以及行政區劃和經濟區劃情況進行劃分。
該書將把地圖集的編制跟瀕危語言和方言的調查研究結合起來,將包括相當一部分中國境內瀕危語言和方言的分佈圖,以及相應的文字説明,以大幅彩色地圖的形式加上準確的文字説明,永久性地保存瀕危語言和方言的分佈狀態。
參考資料